像是有几只小蚂蚁在我额头上爬来爬去,
而且这感觉愈发强烈,
似乎自己的额头上看不见的蚂蚁越来越多。
云峰,
你,
鱼哥看出了我的表情不对劲,
别慌,
不能慌。
我安慰着自己,
这种麻麻的感觉开始有些舒服,
随着时间推移,
不舒服了,
变的奇痒无比,
难以忍受。
似乎我的潜意识中有道声音告诉我,
痒吧,
痒,
你就挠吧,
使劲儿挠,
把脸挠烂,
把肉挠起来,
这样你才能舒服。
我赶快让鱼哥把我也绑上,
绑的越紧越好。
没时间去想,
我不想跟老卡那样破相,
我可没结婚,
我可没交女朋友呢,
我的脸要是成那样了,
那怎么弄啊?
没法弄了,
你就别是运气好。
我把头伸到了水里,
本想着能清醒一些,
可就意外发现凉水。
可以减低这种要人命的痒意效果,
持续的时间很短,
但是确实有用。
我马上喊鱼哥,
让他帮豆芽仔。
鱼哥立即把豆芽仔整个头都按到了水里,
咕嘟嘟咕嘟嘟,
水里冒泡,
哗啦一声猛的提上来,
豆芽仔一脸舒爽,
哎,
好多了,
太爽了,
再来一次。
这种效果只能持续短短几分钟。
过了这几分钟就又会开始痒,
所以接下来我和豆芽仔一直在重复这个动作,
缓解痒意。
水流到脖子里了,
我喊小萱用干毛巾帮我简单擦擦。
小萱帮我擦了擦,
又问鱼哥要不要擦擦?
鱼哥说好,
准备伸手去接。
鱼哥,
你先等等。
我狐疑的转头问道。
小萱,
我们刚从水下上来那会儿,
你递给我一条毛巾,
让我擦脸是吧?
是啊,
怎么啦?
这条毛巾是不是只有三个人用过?
第一个是老卡,
然后是豆芽仔,
最后是我把头。
因为感冒了,
他一直用自己那条,
鱼哥没用,
春姐也没用。
这是一个小细节,
我给忘了,
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听我说了这段话,
包括鱼哥在内,
其他人转头看向了小萱。
你。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我?
小萱拼命的摇头。
我没有,
不是我,
不是我,
我没害你们。
我强忍着脸上蚂蚁爬的感觉说。
听我说,
你不要慌,
你想想这条毛巾是从哪儿来的?
除了你,
还有什么人接触过?
小萱脸色煞白的说。
没有,
毛巾一直在我包里放着,
每次用完我就会洗干净收起来。
至于在哪里买的,
我忘记了,
不记得了。
此时的豆芽仔一脸痛苦,
冲着小萱大喊。
你,
赵萱萱,
你害死我们了你。
小萱给吓坏了。
她的脸色苍白,
被豆芽仔吼的淌着水连连后退,
退到了墙角。
这时,
一直看着整件事的阿春说话了。
有件事情我刚才没有说。
我看向阿春。
他回忆着说。
刚才你们都下水了,
手电用绳子绑着放在水里,
王把头让我和小萱留在上面,
看好手电。
是怎么了?
那手电就像灯塔,
如果灭了,
我们就看不清腰坑入口在哪里。
再说,
手电自始至终没有灭,
所以我们才能上来啊。
阿春点头,
是没有灭。
不过有次趁我不注意,
小萱想用棺材板把腰坑盖严。
把腰坑盖上,
我一惊,
真的假的?
如果真的把腰坑盖上,
我们就上不来了。
一旦等到氧气耗尽,
就会全死在水底。
后背发凉啊。
我惊疑不定。
小萱。
春姐说的是真的假的?
小萱脸色难看。
她点点头,
又马上摇头,
大声的说。
我是想要把坑盖上,
那是因为绑手电的绳子松了,
绳子压在棺材板底下,
我只想把绳子绑紧一些,
马上就会拿开。
云峰,
云峰,
你相信我,
我不会害你们。
小萱说这话的时候,
因为激动,
眼眶都有些红了。
我信你。
看着她,
我说了这三个字,
说完我就痒的受不了,
又一头栽到水里,
咕嘟咕嘟地冒泡,
头伸到冷水里待了几十秒,
这才缓解了一些。
对于眼前这个女孩儿,
不管谁怎么说,
我项云峰是无条件信任她,
就算所有人都会害我,
她也不会害我。
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感觉到了小萱的身上有属于她的秘密。
可能是和香港她的管家李伯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