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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
第十八章
越阶之战
铁扇没有摆出任何棋手势
他只是站在那里
双臂自然垂在身侧
但周身已经开始渗出淡金色的凌力光晕
那不是脆体竟舞者体内循环的灵力
而是巨灵镜独有的标志
灵力外放
无需依附经脉便可离体成型
擂台上的温度在升高
空气变得粘稠
像是一锅被文火熬煮的灵汤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用力
林长风感到脚下的青石板传来细碎的震颤
那不是铁扇在跺脚
而是他的灵力正在向四周弥漫
连地面都在承受威压
看台上的喧嚣声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压了下去
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嗡嗡声
巨灵镜对翠体镜
三招
三招之后你若还站着
我自行认输
这不是狂妄
这是陈述事实
林长风没有回答
他缓缓将断剑横于胸前
左手两指并拢轻贴剑身
掌心处断剑印记开始发烫
暗茎透斥的纹路顺着血脉向手臂蔓延
剑碑在震颤
这一次不是欲便式的微颤
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远古巨兽苏醒前的嗡鸣
他从丹田深处沿着脊椎攀升
最终在石海中炸开一圈无形的波纹
林长风闭上眼
在睁开时
眼眸深处多了一抹赤色
铁扇眼中略过一丝讶抑
但动作没有停
他第二步踏出
双掌同时前推
两道凌厉光柱成交叉之时
封锁了林长风所有退路
光柱所过之处
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林长风不退
他迎着左侧那道光柱踏前半步
断剑斜劈
剑刃切入光柱边缘
暗金色的剑翼与淡金色的凌厉相撞
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摩声
火花似箭落到青石板上
立刻烧出一个个小坑
大的虎口崩裂
鲜血渗出
但他借着这股交锋的反真力旋身
断剑在手中翻转
剑尖点向铁山右膝
铁扇收掌回房
膝盖微曲
剑尖擦着护体凌厉划过
在他大腿外侧留下一道半寸深的血口
第一招
林长风以伤换伤
铁山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
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
不是愤怒
而是认真
有意思
他双掌合十
全身凌俐疯狂向掌心汇聚
但金色光晕在他胸前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珠
光珠表面不断有凌厉丝线游走
像是一颗微缩的烈日
第二招
光珠脱手
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金色残影
林长风眼眸骤缩
剑碑在石海中疯狂震颤
那种震颤将时间拉长了半隙
他看到了光珠中灵力运转的核心枢纽
看到了那团看似完美无缺的灵力中唯一的一处薄弱
在正中偏下三寸
他将断剑倒转
双手握柄
剑尖朝上
全身灵力毫无保留的灌注于剑身
暗金色的剑光自断剑中暴涨三尺
剑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
像是一条被点燃的金蛇
他刺出断剑与光珠相撞的刹那
林长风听到了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断裂声
不是剑断了
是经脉
它刚修复不久的三条支脉在灵力过度输出的顷刻间再次崩开
像三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同时断裂
一股灼热感自左胸空洞边缘蔓延开来
不同于之前的灼痛
这一次像是有人往他胸腔里塞了一把烧红的铁砂
随着每一次心跳像四肢摆还扩散
但它没有停
断剑切入了光珠的薄弱点
按金剑一如蝎子般钉入灵力核心
光珠剧烈震颤
表面的灵力丝线一根根崩断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四分五裂
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洒落擂台
于是未消
断剑穿过光珠残骸继续向前
铁山脸色微变
交叉的双掌猛然外翻
在身前布下第三道凌厉屏障
然而断剑上缠绕的剑翼太过锋锐
那层屏障只阻挡了半稀便被贯穿
剑尖抵住了铁扇的咽喉
暗金色的剑光在他喉结前半寸处吞吐不定
锋锐的剑气已经在他肌肤上割出了一道细线
鲜血顺着那道细线缓缓滑落
全场死迹
比前两轮更加彻底的死迹
一个翠体竟巅峰在巨灵竟武者的全力进攻下
不仅没有倒下
反而以一剑逼得对方咽喉见血
这不是险胜
如果铁山的灵力屏障稍弱半分
这一剑已经要了他的命
铁杉缓缓放下双手
他看着咽喉前的断剑
沉默了很久
最终开口
我输了
声音平静
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认命的坦然
直视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应急出来的
干涩的发颤
第一泪
第三轮
令长风是
依然没有欢呼
看台上的林家子弟们呆若木鸡
那些曾经嘲笑过
讥讽过
落井下识过的人
此刻全都闭了嘴
他们看着擂台中央那道瘦削的身影
看着林长风手中那柄仍在吞吐见光的断剑
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右臂和苍白的脸色
恐惧
这一次不是敬畏
是纯粹的恐惧
一个被剥夺血脉逐出家族的废人
在秋分大比的擂台上连战三场
第三场更是越阶击败了巨灵进舞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震天这些年的经营
那些被安插的亲信
那些被打压的嫡系
所有的权谋和算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高台之上
茶盏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林震天缓缓站了起来
他赤红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漫不经心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石质般的杀意
他搁在扶手上的五指已经深深嵌入了墓中
整张梨花木扶手被他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木屑速速落下
巨灵近的灵力微压不再收敛
像潮水般自高台涌出
向擂台方向蔓延
离高台最近的几名执事脸色骤变
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压过了全场所有声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
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一个被扒了血脉的废物
也配在凌家大壁上耀武扬威
他迈开脚步走下高台
靴底落在青石台阶上
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回响
台阶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龟裂声
像是承受不住那股越来越盛的灵力威压
苏婉儿坐在那里
粉色裙摆下的双腿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林震天离去的背影
又看向擂台中央拄剑而立的林长风
嘴唇动了动
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林长风缓缓收回断剑
按金色的剑光褪去
断剑重新化为掌心印记
但那股印记比之前更深了
汗金中多了一道赤色纹路
像是刚刚结痂的伤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虎口处的裂口还在渗血
五条手指微微颤抖
不听使唤的抽搐着
胸腔里那把烧红的铁砂随着每一次呼吸向更深的位置蔓延
左胸空洞边缘的金色薄膜传来细微的撕裂感
剑碑第二层没有完全开启
但他撬开了一条缝
一条缝里渗出的剑意
已经足够他展出刚才那一剑
苍岚 第二剑
猎渊
这个名字不知从何而来
却在剑碑裂隙打开的那一瞬
深深烙进了他的石骸
不是完整的剑气
只是一缕剑意一丝初始形态
但已经足够了
下一次
将会是完整的第二剑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长风抬起头
看到林振天已经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站在擂台边缘
两人相距不过一丈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倒映的影子
林震天赤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心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看着林长风
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滚下去
趁我还没改主意
林长风没有动
他握着剑站在擂台中央
站在秋风上午的日光里
站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
粗布短打破碎
右臂染血
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没有退一丈距离
两人对视
演舞场上三千人的呼吸声
在这一刻同时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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