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废墟第72集。
桑家感叹着感叹着,
就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偷偷看了眼安书达的反应,
见他神色如常,
才偷偷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
我知道。
你说好了。
他面上笑得云淡风轻,
丝毫不在意,
可心底却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恐慌。
他说出的每一句不在意的话语,
都像是要在他的心尖上剜下一片肉来,
疼得倒吸气。
桑家看她并不在意,
才又松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男朋友的事情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多少会有点尴尬。
昨天我们宿舍还在感叹呢,
说家里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再加上自己也有能力,
听说温玉恒这次去华京就是去准备托福和雅思考试的,
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安树达点头,
他其实不知道。
听说他们家把美国那边的关系都打点好了,
只要雅思和托福过了大的分数线,
高考都不用就能直接去念。
你说就以温玉恒那平时变态的英语能力,
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我们留学都是研究生毕业,
人家是直接本科毕业,
这差距。
嗯,
对了,
大大,
你成人礼谁来啊?
你爸还是**?
他们不一定有时间,
不会吧,
高三最后一场活动了,
你爸妈也舍不得请假吗?
他笑了笑,
低头看着笔记本,
双手撑着椅子,
小腿肚子一直在抖。
只不过被宽大的校服裤子遮着,
丝毫看不出来。
直到温玉杭走过来,
蹲下看着他。
隔了一会儿,
他看向一旁坐着的桑家笑。
宋浴巾喊你去体育馆捉奸去沈阳,
他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温玉恒还是蹲着,
懒洋洋的,
整个人都漫不经心。
他牵过安树达的手,
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手怎么这么凉?
风有点大。
上星期不就说了可以不穿校服吗?
怎么还这么乖?
我忘记了,
小姑奶奶哟,
你这记性。
他笑了笑,
瞥到一旁的黑色羽绒服上,
挑了挑眉,
我这羽绒服白放这里的。
安树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他刚刚为了打球方便脱放在这儿的羽绒服。
他刚刚听桑家讲的太入神,
就给忘记了。
温月恒看她这样子就懂了,
没说什么,
就拿起一旁的羽绒服给他披上,
然后牵起她的手走。
回教室。
又是一个周末,
乔家没回来,
他爸说要加班,
他只好一个人煮了点面,
清汤寡水,
挺没滋味的,
嫌这房子里的空气闷得慌,
就把客厅的液晶电视打开了,
随手调了部搞笑的综艺,
头顶的一盏灯闪了几下灭了。
他无奈笑笑,
低头吃了几口面。
想要给温玉恒发消息,
却发现她也是要走的人。
到最后。
他一个人都留不住。
拿起的手机又放下,
他忽然想起今天放学时沐冯找他谈的话,
安书达,
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老师理解,
高三的压力确实很大,
如果心里有什么事情的话,
你随时都可以找老师来讲的,
如果实在不愿意对老师说呀,
也可以去找学校的心理老师谈谈心,
再不济就去医院的心理医生那儿咨询一下,
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
高三有压力很正常的,
老师往年也带过很多的学生,
很多去心理医生那儿看看就好了,
时间很快的,
你看再过一个月就是你们高考年了,
一定要挺住啊,
加油啊,
嗯,
谢谢老师。
他苍白无力的回他高三的作业出奇的多,
压力更是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写完作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了,
倒头就睡,
灯都忘了关。
后来凌晨4点左右醒了一次,
被冻醒的。
想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身子骨跟要散架了一般。
他托起疲惫的身体,
鬼使神差的开了卧室的门。
门外一片漆黑,
影影绰绰间,
他还能看到昨天餐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空碗。
周围发酵着让人窒息的沉闷空气,
一簇一簇,
像是木剧里空洞苍白的哭泣。
手无力的从门把上松了下来,
他拿了几件衣服进了浴室。
吹干了头发,
定了个上午10点的闹钟,
打算睡觉,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明明整个人都很累很困,
却怎么都睡不着,
清醒力好像在跟他开什么玩笑。
他闭着眼睛清醒了很久,
直到闹钟在10点准时响起,
他才悲催的发现,
他真的从凌晨4点多一直清醒到上午10点。
这点时间都够他做好几道数学题了吧?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躺着了。
还有2个小时,
他又得回学校了。
午饭懒得做,
就没吃。
临走的时候。
犹豫了很久,
给他哥发了个消息。
哥,
你下周六有空吗?
学校有个成人礼要家长参加,
早上10点开始,
下午3点半结束。
等了很久,
安书锦没回。
他叹了口气,
算了,
他关了机,
换鞋出门了。
熟悉的地方今天停了一辆劳斯莱斯。
他拖着行李箱,
轻车熟路的走过去,
然后上车。
温艺豪懒洋洋的把她搂怀里,
然后把一个保温盒扔给他。
哼,
嗯,
午饭。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午饭?
直觉。
桑佳又和沈阳吵架了。
我长得像月老。
他有些不开心了,
安树达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立刻不说话了。
温云恒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还说的。
嗯。
他咽了口皱,
抬头看她。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眼神很复杂,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最近好像很累。
是因为我吗?
因为她的敏感,
因为她的无端揣测,
因为他的怀疑,
因为他的不信任。
归结到最后这么个结论的时候,
他的心脏颤了一颤。
一股愧疚和难以言喻的委屈一股脑的袭上来,
差点将她打垮。
他以前是乔家的包袱,
她现在怕成温玉恒的包袱,
怕成她出国路上的包袱,
怕成他前途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