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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都市小说逆流纯真年代作者
人间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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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芙先生第七十一集
工作方面的没有
江澈说
我走后啊
你找人盯一下郭五那边
如果他不折腾
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反正事情他也办完了
但是如果他有什么动作
先下手
是
但不是你想的那个下手
江澈沉吟了一下
说 八月下旬
市里会有一个专项整治行动
如果有必要
把郭五那帮人搞进去好了
具体操作很简单
你让黑五去找几家被他威胁的工地老板
就说你会替他们撑腰
让他们一起去告郭五
正弱势乱咬的时候
碰上抓典型
他想不进去都难
明白了
唐连招说
其实不用真的替他们撑腰对吧
郭五要真要做什么
只会死得更快
江澈起身
拍了拍他肩膀
嘿 进步很快
但是有些话以后要习惯放在心里不说出来
说完
他就出门了
接着没几天
满街就已经议论
比如天马厅一天换一个擂主
其实谁最牛
升龙厅的擂主有秘籍
星尘厅那个其实就会蹲
等我三国志通了关
我就找他挑战
十二家游戏厅
初步每个月能给江澈个人带来四十万以上的纯收入
就他个人
这是扣除一切费用的钱
这样再算上宜家那边三个店
保守估计
江澈离开这一年
月纯收入将会是超过一百万
现在是一九九二年
等到互联网刚开始那个bbs 时代
问一声
这些钱够烧了吧
简直是太欺负老丁他们了
何况肯定还不止
一九九二年八月七日
立秋
其实临州正是最火热的时候
江澈身上带着一万两千块钱
胸口挂了条红绳子
跟了十几个一起即将赴南关省支教的教师一起
就在火车上听了一通教育局领导冗长乏味的讲话
这就是欢送仪式
其他的人都不适合出现在江爸江妈面前
老郑来了
帮忙拎着东西
最后要了个拥抱
认真的说
放心
我一定帮你把宜家干好了
江澈笑着说
干坏了也没关系啊
就是如果哪天褚姐突然走了
你要挺住
别乱
你就当锻炼
宜家这一年就给你锻炼了
啊 不会吧
郑忻峰一下差点蹦起来
目瞪口呆的说
他今天早晨人到店里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不会是你一走
他就真的一走了之了吧
要走了吗
江澈愣了愣
发现褚涟漪果真是决定要走
自己竟然也一点办法没有
火车已经进站了
人流开始往车上涌
扯着江澈的衣服
江妈哭的是两眼通红
江爸站在旁边扶着他肩膀
笑着说
好了 澈儿
要上车了
再说哭什么呀
是儿子又不是女儿
还能嫁那边啊
你自己还总夸澈儿聪明呢
担心个啥呀
江妈就掐他
说 就你会装
昨天晚上是谁呀
翻来覆去的一宿没睡觉
江哲哄了几句
在催促声中上了车
老爸和老妈老郑帮忙把行李从窗口递了进来
加上他自己的
足足四个大袋子
行李架都搁不下了
只好放了一袋在脚边
呜
绿皮火车带着汽笛声和轰响
缓缓的启动漫长的行程
去远方
八月上的火车其实还好啊
既没赶上学生潮
也不是农民工返乡的时节
当然
这个还好的意思就是仅限于连接处正常有人
车厢里的走道里
不算多的程度
乘客要起身倒个水上个厕所
不至于变成一场叫骂声连道歉声相伴的人肉征途
火车真正挤的时候
憋尿憋哭的都有许多人
所以高铁真的是很伟大
连同江澈在内
这次同行的教师一共是十七人
其中像江澈这样的中专毕业的
十九岁的最小也最多
剩下二十来岁的也有
连三十岁左右的也有
还有夫妻档
两口子都是老师
不可否认
任何年代都有真心甘于奉献的人
这个年代更不少
火车开出加速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找到座位坐了下来
有位置被站票的乘客
暂时坐着的
拿着票打个招呼
也都会起身环绕
有人开了窗户
探出半个身子
向渐渐已经看不清的家人和朋友继续挥手
直到视线被阻挡
回身坐下
双手揉了几下脸
隔了一会儿放开
伤感之后
眼眶有些发红
尴尬笑了一下
哼
褚姐会不会其实站在人群的角落里送我
然后自己才走
忽然的一闪念
心头一酸
马上转移注意力
不去思考
江澈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
已然是一个感情淡薄的人
似乎很多的事情都无法激起他过于强烈的情绪
哪怕有
他也会主观的排解
你好 我姓胡
你好 我姓刘
你好 我姓马
互家自我介绍着
互相口称老师打招呼攀谈起来
面前这些人还对吗
江澈突然想到
对的意思是指没有被蝴蝶翅膀扇动
多了 少了
或者是换人了
已经太久了
江澈记不得了
而且这些人具体情况不同
去的市县也不同
交通不便的年代
要说交集
前世其实也就是火车上的四天三夜
前世当时的江澈还在伤春悲秋中
话不多
突然想起了前世最后的临别
叶琼蓁好像是送了一条围巾
围巾织得很烂
好几处都像是连不下一起去
另扯了一根毛线给硬绑上的
她就不是那种应该坐下来给男孩子织围巾的姑娘
这一世也许是因为分手之后
江澈同学太过欢脱
竟然连一条烂围巾都没了
四天三夜呀
竟然是硬座
真该拉几个临州市的教育局的领导送到南关
这是江澈现在最痛苦的事情
早知道这样
自己买张卧铺票了
嘿
你没长眼睛啊
干嘛
突然噼里啪啦一阵骂尖细的女人声音
牡丹花裙子盖到大腿
有点旗袍的样式
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化了浓妆的一个女人
江澈这边的同行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女老师被推了一把
向后踉跄两步
叫人扶住了他刚刚往行李架上放了一个小袋子
好像是胳膊肘碰到了对方
土包子见这边没有回骂
牡丹花女人翻了个白眼
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
顺裙子扭屁股
在一个竖着汉奸油头的中年男人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年头的小蜜才真叫小蜜
一点也不扭捏遮掩
这个年头的土豪老板也很喜欢显摆
喜欢让人知道自己是老板
有钱
不像后来都喜欢低调的奢华
二十年后的低调
别人会猜你可能是真毫不露相
这年头一低调
就真的看不出来
九十年代的火车车厢就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三教九流
什么人都有
有点小摩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女老师大概是觉得确实是自己先碰了对方忍了
同行的老师们估计还想着行程还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没有做争辩
都是文明人
江澈也不会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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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奸油头和牡丹花就坐在对面
倒是不骂了
改内部议论
趁机埋汰
牡丹花娇嗔说
我被土豹子欺负了
你都不帮我出头
那汉奸油头搂着肩膀哄说
跟一群土包子计较什么呀
下回啊
带你去港城
去坐大灰机
就不会接触这个层次的人了
牡丹花扭屁股说
嗯
你就吹牛吧
都说多少次了
你也没带我做过飞机
然后大概是类似港片的我不依我不依这样的情况
牡丹花穿着丝袜的两条腿在桌子底下踩着自行车一顿乱蹬
高跟鞋的细跟啊都踢到江澈左脚一下
有点疼
江澈收脚
抬头看他一眼
牡丹花回头看了江澈一眼
说 看什么呀
土包子
你以为我想看呢
江澈郁闷的说
又不好看
身边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明明自己感觉很好看的牡丹花恼了
扭身又像看见油头撒娇
同时用力咬牙
一条腿故意的向后一蹬
咔
所有人愣了一下
纷纷看来
江澈说
你妹子的腿还不短
我塞在座位底下的袋子都被你蹬到了
要是再高点
还不定蹬哪儿呢
对了
要是趁机把她腿拎起来
是不是就是村里小朋友玩的开拖拉机了
牡丹花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脖子一扬
看什么看
不就一个破杯子吗
赔你看见牛头试试
递上十块钱
牡丹花接了
拍在江澈面前
够你买十个了
十块钱一个杯子
在围观群众看来是赚了
汉奸油头往椅背上一靠
微笑
大概是意思
看到了吧
有钱人就这样
姜澈很无奈
因为包里都是他带的很贵重的东西
本想放在座位底下
很安全
也不必太上心
这下好了
旁边这么多乘客都看着呢
打开一次估计就得抱着
一路不说话
他有些气闷的低头把袋子拎了出来
弯腰伸手去拉拉链
怎么
还嫌不够啊
牡丹花估计是拿钱砸人砸出快感了
伸手又从汉奸油头的手里拿了一张五块的拍在桌上
汉奸油头在旁边也气势很足的说了句
小伙子
你不要想讹人呐
那样以后会吃大亏的啊
我不讹人
姜澈说着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袋子里的尼康相机拿了出来
摆在桌上
镜头裂了
谁都看得出来就是高跟鞋蹬的
这是一个普通人家连一个海鸥凤凰家用相机都得咬牙存钱才能下手的年代
摆在桌上的这台相机
不说别的
单看机身构造和印的字母就知道这是进口货
这个年头啊
就等于很贵很贵了
整个场面顿时有些懵
有几个人低声笑了出来
把桌上两张纸钱仔细折好放进兜里
姜澈说
哎呀 不够啊
这进口尼康f 四新款
国内不好买
我是顺路帮朋友带一下
哥 这年头
这是奢侈品
汉奸油头和牡丹花互相看了看
又看了看江澈
脸色有些苍白
硬撑着说
赔你就是了
这 这
这东西多少钱呢
好几千呢哇
江澈这么说
是因为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价格
相机是走私来的
江澈当时给了一千
提了一嘴胡彪定那边帮忙安装的两个师傅带钱回去
老彪让人给捎过来的
肯定不止一两千
你
汉奸牛头有些虚了
咽了口口水
你
你不要随口乱说啊
结果江澈正想开口
身边一阵叽里呱啦
好壮观呢
原来刚刚都憋着气呢
这会儿站里了一群老师
人多势众
个个能说会道
汉奸油头和牡丹花根本扛不住了
争到最后
把两名乘警给招来了
看情况处理不了
只好一个留守
另一个想办法从别的车厢找了一个专业的报社摄影记者
记者第一句话就说
哎呀
这这这我也拿不准呢
我没用过这么高级的货
他这一句
比他说相机很贵还吓人
最后两边衡量了一下
定下来由汉奸油头赔偿一千二百块钱
坏掉的镜头江澈自己拿去看能不能修
江澈自己还有个备用镜头没拿出来
当场也没反对
一块玻璃裂了
一千二百块钱
整个车厢大半数的人都在发懵中
汉奸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赔也不行
抹了抹汗
翻遍自己口袋
皮包还有牡丹花的小包
凑出来八百块钱
窘迫的不知所措
最后牙一咬
牡丹花把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摘了下来
推到江澈面前
说
这个不止四百
行吗
骗子
你不是大老板吗
你不是很有钱吗
牡丹花
布衣开始闹
又开始骂汉奸油头
江澈被炒得心烦
他也不想要什么珍珠项链
同时更郁闷烦躁的是
这下车厢怕是没法呆了
四天三夜呢
周围的老师们脸上都写满了忧心忡忡
显然也是一样的担心
这
这财露得也太白了
至于周围看过来的目光
大概是各有意味
很难说得清
好像软卧铺的车厢是对外封闭的吧
不知道能不能补票
江澈想着
刚想问
一个身影从车厢的那头走了过来
黑色的套装长裙
质地精良
估计临州很难买到高跟鞋
化了精致的淡妆
不论是气质还是打扮
褚涟漪都显得与这个车厢格格不入
太多的目光聚焦
但是她就像在店里遇到的一样
平静的走了过来
走到江澈身边
说
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他看着江澈没说话
伸手摸了一下那珍珠项链
顺手推回牡丹花的身前
褚涟漪说假的
不过算了
他说假的
那就是假的
莫名所有人都信
牡丹花哇的一声就正式开哭
一边哭一边骂
一边撕着汉奸油头的脸
哄笑声一片
褚涟漪也不看
只抬头看看行李架
问 你行李呢
江澈赶紧起身
说 这个 这个
还有这个
说完
褚涟漪就要动手去拿
又连忙说
哦 我来
这个重
你拿这个吧
他把座位下那个袋子递给褚涟漪
自己咬牙把另外三个袋子背着拎着
东西没落吧
没有 嗯 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
在一片稀里糊涂的目光中离开了车厢
人们只知道江澈刚刚说的牡丹花不好看
那绝不是空话
一路都没有说话
直到褚涟漪跟列车员打过招呼
两个人进了卧铺车厢
江澈才问
褚姐
那个
你想好了
不是
我是说你怎么在车上啊
我刚刚在车站还以为你走了呢
试过了
走不了
褚涟漪没回头
顿了一下 说
我送你过去
帮你在那边安置好
我就回来
这是火车呀
这趟火车是什么型号
江澈没有研究
但是肯定是最新款豪华列车
四人软卧车厢的门口
褚涟漪象征性的递给一张票给江澈
在这个一张软卧票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时代
有钱依然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进门发现两个下铺的床单和枕头跟其他的不一样
很显然
自备的
所以前几天
当我跟他说请不要突然走掉
他不说话
但是点头不是假的
相反已经有了决定
只是没有办法开口跟我说
脑海里想着那些天褚姐姐独自默默准备的这一切画面
也想象着刚才他从车厢那头走过来的心情
还有当他背着身
承认自己再也走不了时的无奈与坚定
江澈把三袋行李放在了地上
假装没事
一声不响
默默的回身关上车厢的门
反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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