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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世界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
尼古拉
奥斯特洛夫斯基演播简称
a第十三集
跳车
机车愤怒地喷出闪亮的火星
喘着粗气冲破黑暗
沿着铁轨驶向夜色苍茫的远方
阿尔焦姆给炉子添好煤
一脚踹上小炉门
从箱子上拿起短嘴茶壶
喝了一口水
然后转身对老司机波利托夫斯基说
大叔
你说我们真的就这样送他们吗
老司机愤怒的眨了眨浓眉下的眼睛
说 是啊
既然刺刀就在你的背后
你就得送
扔下一切
跳车逃跑吧
布鲁扎克提议
他偷偷看了看那个坐在煤水车上的德国兵
我也这么想
阿尔焦姆低声说
就是这个家伙在背后盯着
不大好办
是啊
波鲁扎克犹豫不决的拖长了声调说
同时把头探出车窗往外看看
波利托夫斯基靠近阿尔焦姆
低声对他说
咱们绝对不能送他们
明白吗
那边儿正在打仗
起义者炸毁了铁路
可是咱们反倒往那里运送这帮狗杂种
他们一转眼就会把我们自己人打垮的
你知道吗
孩子
就是在沙皇时代
我在罢工期间也没出过车
现在我更不能开
把敌人运去打自己人
这是一辈子的耻辱
哎
原先开这辆车的人都逃走了
他们虽然冒着生命危险
但还是逃走了
咱们无论怎样也不能把车开到那里去
你说呢
你说的对
大叔
可是咱们怎么对付这个家伙呢
他撇了后面的那个德国兵一眼
老司机皱紧眉头
用一团棉纱擦掉额上的汗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压力计
似乎想从这里找到难题的答案
然后他绝望的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阿尔焦姆又拿起茶壶喝水
他俩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情
可是谁也不肯先开口
这时阿尔焦姆想起了朱赫来曾问过他的话
老弟
你对布尔士维克党和共产主义思想有什么看法
他记得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我随时都会尽力
你可以相信我
哎
这下子可真是尽力了
送起讨伐队来了
波利托夫斯基弯腰扶在工具箱上
紧挨着阿尔焦姆
费力的说
咱们得干掉他
明白吗
阿尔焦姆打了个寒颤
波利托夫斯基把牙咬的咯咯响
继续说
没有别的法子
咱们先干掉他
然后把调节器和操纵杆扔进炉膛
等列车减速了
就趁机跳下去
阿尔焦姆感到好像卸下了肩上的千斤重担
说 好
阿尔焦姆弯腰凑近波鲁扎克
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
波鲁扎克没有马上答复他
他们这样要冒极大的风险
三个人都有家室
尤其是波利托夫斯基
一大家子有九口人
然而每个人都明白
他们绝不能把敌人运过去
布鲁扎克终于说
好吧
我同意
不过 由谁去
他还没说完
阿尔焦姆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尔焦姆转过身去
朝正在调节器旁边忙碌的老头点点头
表示波鲁扎克也同意他们的意见
但是随即又碰到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他凑到波利托夫斯基跟前
问
但是
咱们怎么动手呢
老头看了看阿尔焦姆
说 你先动手
你力气最大
用铁棍狠狠敲他一下就完了
老头非常激动
阿尔焦姆紧皱着眉头
说 哎
这我可不行
不知怎么的
我下不了手
仔细想想
那个士兵并没有罪
也是刺刀逼着他到这儿来的
波利托夫斯基的眼睛闪闪发亮
什么
你说他没有罪
可是咱们也没有罪
也是被逼来的
要知道
眼下咱们是在运送讨伐队
就是这些没有罪的家伙要去枪杀游击队员
难道游击队员有罪吗
哎
你这个糊涂虫
健壮如牛
可就是道理不大懂
好吧
阿尔焦姆声音沙哑的说
一边伸手去拿铁棍
但是
波利托夫斯基小声说
算了
还是我来吧
我更有把握些
你拿着铁锹到煤车上去扒煤
需要的话
你再用铁锹砸他一下
我这就装作去砸煤块儿
波鲁扎克点了点头
嗯 你说的对
大叔
他站到了调节器旁边
那个头戴镶红边的无檐呢帽的德国兵坐在煤车的边上
两腿夹着步枪
正在抽烟
他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看在机车上忙碌的工人们
当阿尔焦姆爬到煤堆上去扒煤的时候
那个德国兵并没有特别注意他
接着波利托夫斯基假装要从煤车边上扒下一些较大的煤块
做着手势请他挪动一下
那德国兵也顺从的溜下来
让到司机室的门边
突然
短促而沉闷的铁棍打碎德国兵头盖骨的声音让阿尔焦姆和波鲁扎克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吃了一惊
那德国兵的身子像一条口袋似的倒在通道上
灰色的无檐泥帽立刻渗出了血
他的步枪也咣当一声撞到铁板上
完了
波利托斯基扔下铁棍
低声说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补充道
这下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但是他马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高声说
拧下调节器
快
十分钟后
一切都做完了
失去控制的机车在缓缓减速
铁路两旁黑乎乎的树木阴森森的闪进机车的灯光里
随即又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车灯竭力想穿透黑暗
但却被厚密的夜幕挡住了
只能照亮十米以内的地方
机车好像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呼吸越来越弱了
孩子 跳下去
阿尔焦姆听见波利托夫斯基在背后喊
于是松开了紧握着扶手的手
由于惯性
他那粗壮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飞去
两只脚踩到了急速后移的地面
阿尔焦姆跑了两步
就重重的摔倒在地
翻了个跟头
紧接着
又有两个身影从机车两边的踏板上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