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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
吉远华道
估计那夏老太是想清楚了
要是她把吴仪红给抖了出来
对她家也没啥好处
于是就包庇了她
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冯义善点点头
提到马小乐
吉远华一拍脑门
哎呀
你说这马小乐能跑到哪儿去呢
从这块庄稼地回到院里只有一条路啊
对
这还是个问题
马小乐哪里去了
冯义善把烟扔了
找到马小乐好好问他一下
两人快步走出庄稼地
向政府大院走去
直奔后院的宿舍排房
哐哐哐
马上开门
吉远华站在冯义善前面
用力敲打着马小乐宿舍的门
一会儿
里面的灯亮了
马小乐伸着懒腰开了门
哎呦
这不是冯乡长吗
哎呦
这么晚了有啥事儿啊
不会是厂子出问题了吧
嗯
装的还挺像
冯义善跨步走去
回头对吉远华说道
进来把门关了
哟 冯乡长
这咋回事啊
马小乐一脸的茫然
今晚你在哪儿
冯义善盯着马小乐的眼睛
出事啊
马小小瞪大了眼
哪 哪儿没去
吃完了饭到茶炉房打了两瓶开水
擦了个身子就睡了
不对吧
吉远华仗着冯义善在
我刚才怎么在院后的地沟里看到你和吴主任任一起啊
还被夏老太捉奸捉了双呢
哎
你
你他娘的这不是**吗
啊
马小乐一下大怒起来
你当着冯乡长的面儿敢说出这种话来
别咋咋呼呼的
吉远华不阴不阳不软不硬的说道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吉远华
马小乐瞅瞅吉远华
还真是不拿正眼看的
好多月了
似乎还真是大变样了
眼神透出的还有股阴狡的劲儿
吉远华
你怎么样关我鸟事啊
想朝我头上扣屎盆子
那你也得看看扣啥盆呢
你把冯乡长给搬出来
你是要他出丑吗
马小乐
你就别装了
吉远华道
我注意你们很久了
只是一直都忍着没说
希望你能自觉点
怎么说冯乡长对你不薄
你也还能找到点良知
有点良心发现收了手
行了行了
你俩就别嚷嚷了
冯义善有点气急败坏
马小乐
我问你
你到底有没有搞吴仪红
冯乡长
你说呢
马小乐的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
我马小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你把我从小南庄村弄到乡政府
我一辈子都感恩戴德的呢
说的好听
吉远华一旁嘀咕着
马小乐觉得装像一点
按照常理
遭受这样的诬陷
那可是要气疯了的
好你个吉远华呀
你这么搞我
我跟你拼了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水瓶就要打过去
别闹了
冯义善一声大叫
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谁有理谁讲
还得有证据
有理有据地讲
吉远华捏着下巴
心里头琢磨着
马小乐这么早回来装睡
肯定是爬大院后墙过来的
这大院后的庄稼可不比别的
尽是黄泥巴
走一趟沾一脚
马小乐
你敢让我看看你鞋底么
吉远华眼睛里放光
扭头看着冯义善
冯义善一下就明白过来
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这话正中马小乐下怀
他还就怕吉远华和冯义善想不到这一点
不过不能太急
得卖个小关子
看我鞋底
马小乐装出一个慌神的样子
鞋底有啥好看的
吉远华听到这话
脸上露出一种气势
能拿捏住别人小命的那种救世主的气势
冯乡长
你看呢
吉远华得意的看着冯义善
看
你说看就看
不过你得说出个所以然来
等着水落石出的
冯义善好像很激动
当然
吉远华绕过马小乐身边
走到床前
把马小乐整天不下脚的那双棕色牛皮鞋从床底拽了出来
马小乐穿着拖鞋
挣着脚丫子傻愣愣的看着冯义善
冯义善看他的眼光逐渐变冷
马小乐的心里呀
在不断升温变热
吉华捏着马小乐的鞋子
带着一种即将叩下生死大印的笑容
慢慢的将鞋子翻了过来
凑到三十瓦的白炽灯泡下仔细察量着
冯义善终于忍不住也走了过去
吉远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啊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又凑近了些
鼻尖几乎乎碰到到底底了
鞋底儿除了一层黑煤渣子啥都没有
看啥呀
我没偷
茶炉房的煤
马小乐嘿嘿笑了
我就去打了两瓶水
别的啥都没拿
鞋底沾的是煤渣子
能算是偷盗么
你们这么认真干啥呀
我不是看你煤渣子的
吉远华气急败坏的把鞋子扔了
沮丧的看着冯义善
冯义善的脸上却笑开了
他在美滋滋滋地乐呢
看来吴仪红和马小小啊
还真没那事儿啊
马小乐见吉远华扔了一只鞋子就不动弹了
好生失望
稍一犹豫
马小乐也走到窗前
将另一只鞋子有意无意的朝床底下踢去
这么一个小动作
似乎又燃起了吉远华无限的希望
弯腰又去拿
哎 别呀
这算是啥呢
马小乐拦住了吉远华
不给他拿这只肯定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
吉远华激动的大声叫着
想绕过马小乐去拿
不过马小乐没让他得逞
拦住不给马小乐的这个意外的表现
就连冯义善也有疑心了
哎 小乐
怎么回事
吉远华要看就看看呗
不是 冯乡长
这只鞋子不能看哪
马
马小假装着急起来
额头上都渗出点汗珠子
咋就不能看了
吉华觉得自己的转折点就在这只鞋子上
硬是弯下腰从马小小的腿边儿伸过手去
把那只鞋子勾了过来
翻过一看
大喜过望啊
在鞋跟和鞋底凹陷处
还真有一团黄色的东西粘在那儿
岳 冯校长
有了有了
吉远华颤抖的把鞋子拿到灯泡下
凑近去看了
哎 娘的
你不是欺人太甚吗
马小乐趁吉远华不注意
在后面猛戳了他一下后脑勺
吉远华的头朝前一伸
鼻子重重的顶在了那团黄色黏糊糊的东西上
吉远华顾不上自己
拿着鞋子跑到冯医长面前
冯乡长
瞧这是啥
吉远华完全将自己置于忘我一切的境界之中了
不过冯义善没有
他对一切知觉味觉还是很正常的
吉远华举着鞋子送到他眼前时
清晰的闻到了一股极其恶心的臭味
吸吸
冯义善使劲嗅了两下鼻子
面色骤变
吉远华 你
冯义善推开吉远华的手
浑身气得发抖
一脸痛苦状
你他娘的真是个神经病
反差太大了
吉华受了刺激
一切的感官都恢复正常了
吉华闻到了一股让人几乎要把胃翻出来的臭味儿
屎味味
臭味味
中老年男人的臭屎味儿
要说这屎尿啊
那也是不同的
还有点说法
首先
小孩的屎尿味儿是不大的
俗话说小孩虽糯米汤
小孩屎桂花香
其次
女人的尿屎味儿没有男人的重
再次
男人的屎尿当属中老年男人的味儿重
这成年男人的屎尿啊
是马小乐特意弄到鞋底儿的
白天他看到老王蹲在第五个茅坑道上屙屎的
他专门挑了一点抹在鞋底
他估计到了吉远华会带着冯义善兴师问责
有意要这么整一整吉远华的
这我说不看吧
你非要看
马小乐看着吉远华鼻头上那一小撮臭黄屎
强忍着笑
晚上去茅房不小心踩到了脚臭屎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屎搁在了门口
吉远华嘴唇颤抖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旁边的冯义善看着实在有点受不了了
晚上喝过的酒马上就要翻出来了
吉远华
你他娘的要吃屎啊
还不把鼻头给弄干净喽
吉远华一听
连连点头
哦哦哦
举起袖子一擦
你 哎呀
冯义善哭笑不得
傻了呀你呀
实在太后悔跟吉远华来了
也算是巧了
晚上喝了点酒
一听吉远华说这事儿
按捺不住了
要是搁在平时啊
他怎么也不会跟着吉远华去捉奸呢
捉到了又怎么样
难道自己就光彩了
后悔
实在是太后悔了
冯义善看吉远华的眼神都变了
马小乐一瞧
嗯
时机刚刚好
当下马小乐摆出一股按捺不住的气愤来
掏了根烟自己点了
走到吉远华面前
手指点着
吉远华
你把冯乡长给看扁了
你想帮庄重信搞冯乡长
也不用出这损招子呀
这话一说出来
冯义善一愣啊
就连吉远华也是一呆呀
发什么呆
马小乐手舞足蹈的在吉远华面前叫跳着
你这是在出冯乡长的丑
我知道这是谁给你出的馊点子
吉华已经彻底失去了气焰
馋潺的道
问我怎么了
啥馊点子不馊点子的
还嘴犟啊
马小乐装得像个疯子
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庄书记在食堂后面的包间里说啥了
说啥要给冯乡长的颜色看看
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丢了面子
你说有没有这事儿
这话带来的震动最大的要属冯乡长了
就是冯义善
他和庄重信的斗争从来都是暗流涌动的
相互暗中较劲
恨得牙根儿都痒痒
现在听马小乐这么一说
怒气不打一处来
吉远华是有苦难言呢
处在这种尴尬的底部
被马小乐这么一诬陷
一时还真是说不清啊
慌的慌的
冯义善实在是站不下去了
吼了两声转身走了
冯义善刚走
马小乐就抱着膀子笑了
吉远华
你他娘的竟敢跟我玩阴的
这就是下场
吉万华看着马小乐
眨巴着眼睛
眼泪流了出来
马 马小乐
你记住
我跟你没完
你他娘的还跟我没完
马小乐装腔作势的又提起水瓶要砸在吉远华头上
吉远华抱着头跑出去
马小乐
你走着瞧
我指定跟你没完了
搞你个老贼
娘的
马小乐追了出去
叫你跟我没完
吉远华出门就不见了
黑咕隆咚的马小乐大喊道
你他娘的再去踩大屎吧
滑倒了 跌
你个痴瓜
站在门口
马小乐长长舒了口气
神清气爽的重新点了支烟
美美的吸上一口
哎呀 好戏呀
黑夜里的虫儿叫声很响
春天的气息让它蠢蠢欲动
每在春天里
马小乐就会想起老师的那句话
春天来了
阳气上升
还真他娘的阳气上升
马小乐嘀咕着
从在市里还魂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
吴仪红一直没个动静
今儿个咋就按捺不住要搞事儿的呢
还差点惹出这么大个乱子来
不过还好啊
有惊无险
马小乐不自觉的点点头
扔了烟屁股回屋关门睡了
这一觉
马小乐睡得算是踏实的
可他睡得踏实并不说明一切就风平浪静了
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
躲不过的
冯义善知道了他和吴仪红之间的勾当
事儿确认了
说来这得怪吴仪红和夏老太
两个人从外面不紧不慢的回来
进了政府大院还不停嘴
反正是夏老太在数落
吴仪红在装孙子道歉下保证
冯义善从马小乐的宿舍出来后
心里平静不下
不想回家
所以要到办公室去待会儿稳一稳
走到前后院的拱门时啊
他听到了前面夏老太和吴仪红的声音
想想有点难为情
不好答话
便躲在门旁
在小矮松后面等她们过去了再走
不过冯义善没白躲呀
他听到了夏老太和吴红的谈话
要不可能他这辈子也就不知道了
夏老太唠唠叨叨的
我说你也真是的
以前我看着你那么紧
也不耽误你去找男人
你说像冯乡长那样的
你找就找了
怎么也还能照顾我们点特别的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
你不该又和那马小乐那驴玩意儿又偷偷搞在一起
我
我那不是一时糊涂吗
娘
我都说了以后不会了
你就别说了
吴红哪里还敢有点脾气啊
尽是陪着脸
我说是让你记牢了
夏老太将领强气来
你说你
你今个晚上你还跑到庄稼地里和那小子乱搞
小心的撑破你肚皮
吴红被说得一声不吭
这段对话
冯义善在矮松后面听着那个叫清楚啊
一个字儿音都没跑掉
眩晕呐
这是冯义善的唯一感觉
本来他已经相信了马小乐和吴红之间没啥
没想前后也就一分钟时间
一切都变了
已经不再冲动的冯义善躲在矮松后并没有啥举动
刚才马小乐说的话提醒了他
这事儿咋弄都不光彩
就得按着捂着
冯义善拖着两条沉重的腿
在夏老太和仪红离开之后也走了
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觉着心里头窝囊啊
没想到自己一直看好的马小乐竟然搞起了自己的小女人
好小子
有你受的
冯义善猛的拍了下桌子
呼的一下站起来
明天就让你好看
对吴仪红
冯义善觉得就稀里糊涂的这个词儿就够了
不能讲明了
要不脸上挂不住不说
就当啥也没有
不过冯义善不想白便宜了吴仪红这个二骚子
以后可别想从我这里搞啥实惠来
净给我白日着吧
这一切
睡梦中的马小乐还不知道
早晨起来后
马小乐还没起床
右眼皮就咔咔的跳起来
娘的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不是啥好兆头啊
洗漱了到食堂去吃饭之后
来到办公室打算整理一下
好多天没有收拾
很凌乱
收拾到九点多
老王鬼鬼祟祟的进来了
递了支烟
马秘
说咋回事儿啊
啥咋回事啊
马小乐坐下来喝了口水歇息着
老王一脸不安
向前靠了靠
刚才我在隔壁办公室里听说了柳编厂的事情
说不让你管了
说啥要换换思路
吉远华当厂长了
什么
马小乐惊得跳起来
吉远华顶替我当编织厂厂长
这个消息确实让马小乐吃惊啊
昨晚上吉远华还是一败涂地的
今一早就翻盘了
苦涩
不得其解
马小乐愁眉苦脸的走来走去
一会儿攥拳头一会儿拍巴掌
老王看马小乐这样
张了张嘴
但没说话
只是叹了口气
老王 没事儿
不就是一个厂长吗
算不了啥
马小乐大度地摆摆手
在他心里
厂长确实不算啥
他所担心的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然间好像天地倒悬悬了
这 这也
老王嘟囔着
欲言又止
还有啥话尽管说么
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马二小的心里也直打鼓
瞧这样
老王嘴里可能还要蹦出啥意外来
好像
好像这办公室你也不能呆了
老王的声音很小
啥呀
这是马小乐最担心的事啊
开除我了
凭啥呀
不是开除我
老王小声道
我听说是要在传达室给你安张桌子
让你专门收发信件报纸啥的
这他娘的跟开除有啥区别呀
马小乐一脚把凳子踹翻了
还不如回小南梁村做的村长呢
哎呀 马秘书
你认为你还能做回你的村长吗
老王扶起了凳子
没那事儿了
你在乡政府呆不下
你回哪个村子都不行
所以照我的想法是
要你干啥你就干啥
再慢慢想办法
马小乐木讷地点点头
没想别的
只想昨晚到底发生了啥事
马小乐也知道
不管发生了个啥
看来冯义善还是相信了吉远华
他和吴仪红之间的事儿
冯义善已经很相信了
要不不会这么对待他
妈咪一说
你得挺住啊
老王看了看马小乐
我得赶紧走了
老王刚走
吴仪红就进来了
吴主任
你对冯义善都招了
马小乐一看吴仪红进来
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
我还来问你呢
吴红一脸的紧张
我可啥都没说
可今儿上午冯义善做出了几个决定
好像是有苗头
可他对我倒没啥
他怕丢人
马小乐一下明白了
冯义善肯定是知道咱俩的事儿
他之所以不对你怎么样
是怕事情大了容易张扬
脸上不好看
刚才看到老王进来了
都跟你说了吗
说了
马小乐神情黯然
你把我开除就算好了
他既然要悄悄解决事情
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吴仪红想了想
小乐
你现在做信件收发员
能撑得住吗
啥撑住撑不住的
马小乐苦笑了一下
要是把我直接打回到小南庄村
那可就糗大了
头都抬不起来半点儿啊
能想开就行
吴仪红安慰似的话语让马小乐很不舒服
吴主任
你也得悠着点
一副破罐子破摔摔样子
我怎怎么样差不多都是明着了
你呢
那冯义善不是个善茬
小心他暗地里给你弄个绊子
摔死了都不知道
你可别吓唬我
微红后退一步
我得赶紧走了
要是冯义善看到我在你的办公室里
不知道又要咋想了
话一说完
不等马小乐回答
惦着脚后跟儿走了
哎呀
马小乐一声轻叹
自作自受啊
阿婶早就提醒过了
自己也知道个中的厉害
咋就没个警惕性的呢
哎
马小乐唉声叹气地收拾着桌子
别等来人催了
主动点儿好看
其实马小乐的办公桌啊
也没啥可收拾的
几分钟打个包就算完了
马小乐转着身子看了看办公室
又走到后窗户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