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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表白
有人告诉我
李子给了福利院一笔钱
一笔足以让我成年后也能继续留在福利院生活的钱
我想去找李子
可没人领路
我连福利院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去哪里找他呀
我的生活重新被阴霾笼罩
又有人当面喊我瞎子
饭碗里见不到鸡腿了
时隔多年
我再次生出自尽的想法
可当我苦思怎么离开最不痛苦时
院长找到了我
他只说了一句话
让我在黑暗的命运中重新看见了光明
林老板愿意出钱帮你治好眼睛
但你要为他打十年工
你愿意吗
院长的话让我欣喜若狂
他口中的林老板我是知道的
名叫林玄
是一个大善人
每年都会给福利院居然好大一笔钱呢
如果真能治好我的眼睛
别说给林老板打工十年了
就算打一辈子我都愿意啊
一周后
我被接进了医院
等纱布从我眼上揭开时
眼前五彩斑斓的世界让我热泪盈眶
我第一次看清别人的模样
呆呆的盯着我
给我换药的小护士把他都给看羞了
这治疗期间我并没有见到林老板
他托院长给了我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个地址
让我出院后过去找他
我把这纸条小心的收好
并没有急着找林老板道谢
报恩前我还想再见一见李子
我很想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过得好不好
多方打听之后
我找到李子之前上班的夜总会了
用一包烟贿赂了夜总会的保安
他告诉我李子被一个老板包养了
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
至于李紫现在在哪儿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给我找了李紫以前登记的手机号
我在报亭用公共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喂
哪位
我激动万分激动的说
姐 是我 小贤
话筒中没有了声音
我怕李子挂断电话
把心里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姐
我眼睛治好了
我能看见东西了
能让我看看你吗
说完这句话
我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话筒握得太用力
手都疼了
彼此回答前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我很怕李子把电话挂掉
然后我会永远见不到他
好在他并没有拒绝
你在哪儿
我去找你
我向鲍亭老板要了地址
在萧瑟的寒风中等了很久
直到一个化着浓妆烫着卷发的年轻女人走到我的面前
小贤
这个声音我永远都不会认错
眼泪顷刻间流了出来
我终于看清李子的模样了
李子见到我也很激动
不停的用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小贤
你真的能看清东西了
哎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一阵寒风吹过
我冻得直打哆嗦
彼子急忙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我身上了
他责备我
哎呀
那么冷的天你怎么穿那么单薄啊
福利院今年没有发冬衣吗
他拉着我走进最近的商场
给我买了好几身厚厚的衣服
直到我手里再也拿不下东西后
李紫才心满意足
看着掏钱一点都不心疼的李子
会有一种莫名的生疏感
我还记得李子刚工作时常常跟我抱怨赚钱有多么困难
叮嘱我以后一定要精打细算
小贤
你还没有吃饭吧
这里有姐姐特别喜欢的一家餐厅
姐姐带你去吃
李子拉着我进了一家西餐店
他给我点了最贵的牛排
和我面对从来没用过的刀叉时胆怯了
李子问我为什么不吃啊
我只好说自己不饿
李子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
帮我把盘里的牛排切成小块的
让我插着吃
牛排很香
我却犹如嚼辣
我鼓了很久的勇气
终于把这些年来压抑的情感吐露了出来
姐
我喜欢你
良久的沉默后
我等来的是李紫冰冷的拒绝
我们是姐弟
我们没有血缘能在一起的
姐 回来吧
我眼睛治好了
以后让我来赚钱养你
李子笑了
却是嘲笑
她用做了美甲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哼
这是我今早刚烫的头发
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
八百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红唇
口红五百
李子的手不断的下移
口中不断吐出新的价格
耳环两千八
项链一万四
还有这个戒指
三万八
说到最后
李子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至少有十万块呢
李子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问我
你养得起吗
我面红耳赤
我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人
打工多少年才能买得起这些东西呢
我心里生出强烈的自卑感
女子和我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小仙女
知道吗
我进福利院之前有一个弟弟
你跟他长得很像
李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已经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原来我只是他死去弟弟的替代品
是他活下去的精神寄托
而现在
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最后李子塞给我一些钱
离开了餐厅
他临走时留了一句话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哭了一会儿
我起身去追
连李子给我买的衣服都没有拿
跑出商场
我远远看到李子踢开一个乞丐
坐上出租车离去了
我站在寒风中
手足无措的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我被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惊醒了
小伙子
擦擦泪吧
好不容易治好的眼睛
别再给冻坏喽
我使劲抹去眼泪
看向跟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他穿着破了洞的棉衣
佝偻着身子
手里还端着一个缺口的瓷碗
是刚刚那个被梨子踢开的乞丐
我纳闷的问他
哎 老爷爷
你怎么知道我的眼睛以前是坏的
老头笑呵呵的跟我说
老头我年轻时学过一点儿看面相的本事
你眼睛看得清楚却不对焦
肯定是刚刚才治好的眼疾
老晃晃晃晃有几根钢蹦的铁碗
嘿嘿
可怜可怜我
老头儿
给点钱买点饭吃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李子给的钱
全是崭新的红钞票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抽出一张准备给老头的
谁知这老头收下钱后又从我手里抽走了一张
哎呦
好几天没抽烟了
就当给老头儿解解瘾吧
想我准备把钱抢回来
老头把钱塞进自己的裤裆里
小子
老头儿我也不白收的钱
帮你看看笑咋样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眨了两下嘴巴
小子
刚刚那女的甩了你
你也别怪人家
她要是跟了你
保不齐三年内就得暴毙天煞孤星之下
谁跟你走得近谁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