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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游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二集。
以前的叶成芮胆小怯懦,
过于安守本分,
唯唯诺诺的躲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不敢走出来看世界。
而现在的叶芮如杂草般顽强的生活着,
不卑不亢,
坚韧但凉薄了。
我变了,
我变得更淡然,
更沉默了。
我学会隐藏自己,
学会封闭自己的内心,
学会平淡的看待这个世界,
不期望,
不妄想,
也就不会受伤。
只有这样,
我才有力量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继续活着。
然而,
有时候光活着也是件很艰难的事,
你走在大街上都如惊弓之鸟,
周围形形色色的人,
你不知道哪个人会突然在经过你的时候给你锋利的一刀,
也不知道哪里会突然冲出辆车,
直直的不减速朝你冲过来,
在扬长而去,
更不知道头顶何时会掉下个重物。
你唯一能确定的是,
在这个城市,
有人关心你,
有人爱你,
有人忌惮你,
有人恨你,
也有人想杀你,
从我。
此后的半年里,
我遭遇了数次面临死亡的意外,
连夏夕都看不下去了,
带着我去报警,
但报警又怎样呢?
陈叔叔已经死了,
谁也没办法证明这是意外还是蓄意,
自然也不知道到底谁藏在暗处制造了这些意外。
那半年对我来说真是段残酷至极的时光,
我每天都在担心今天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每天都还得鼓励自己要活着。
吃不好,
睡不好,
明明过得很不好,
却还得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照旧去学校上课,
去燕子姐的酒吧打工。
我想,
如果边阿姨知道我动向的话,
边都也许也在关注我的生活。
我无法确定他是否还在意着我,
哪怕那只有一丝的可能。
我也不想他自责,
不想她觉得我过得不好是因为他没有好好照顾我,
不想他因为曾做出的承诺没法履行而内疚。
所以,
我要假装过得很好,
笑,
大声的笑,
哭,
一个人偷偷的哭,
眼泪流进心里,
不被人看见。
值得庆幸的是,
那持续了半年的意外骤然结束了。
那个针对我的人好像突然消失了。
也许是他倦怠了,
放弃了,
也许是他大发善心,
看我这半年过得太辛苦,
让我精神放松阵子。
待她心血来潮再来,
所以我这半年才得以安生,
只是我没料到会在研究室突然晕倒,
再度入院。
看到我又一次被送进医院来,
夏夕比我还激动。
我还记得我刚醒来时,
她一身疲惫的坐在我床边,
满嘴胡渣,
双眼通红的对我说。
啊,
陈芮。
幸好你只是贫血,
她说幸好的时候明显的松了口气,
那种一种惧怕失去才有的反应。
在稍显陌生的南城里,
我们都只有对方一个就有。
过去留给我们的除了无法愈合的伤口外,
就只剩下彼此了。
年少时期缔结的青涩友谊在异乡得到了升华,
我们都有无法回江都的理由,
更像是两只被禁锢在南城的刺猬,
互相依靠才能抵御住南城的寒冷。
虽说只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
但夏夕还是强制性要求我住院观察几天,
当我跟她哭穷想要出院时,
她态度坚决的拒绝了我,
让我不用担心钱的事儿,
她会帮我解决。
其实我不是没钱,
便阿姨给我的流放费,
几年累积下来,
能够我活得很好。
我只是不想住院而已。
之前的那半年,
我几乎都在医院里,
我已经闻腻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我想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哪怕站在大街上张开双臂用力的呼吸一下,
都让我觉得生命太珍贵,
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收起回忆,
我朝夏夕笑着说道。
夏曦,
我不会有事的。
夏夕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情绪有些暴躁的过来帮我量体温,
我只是贫血而已,
不需要量体温的。
其实我想跟夏夕这么说,
然没等我开口,
那只消好毒的体温计就被他粗暴的塞进我的嘴里,
我感到喉咙被刺了下,
不满的朝夏夕瞪了一眼,
埋怨道,
当初那个温柔的美少年去哪儿啦?
夏夕冷喝一声说。
死了,
说完,
他看着我,
故意加了句,
就跟那个听话的叶晨芮一样,
死了。
于是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冷凝起来。
我俩皆沉默良久,
夏曦拿走了我嘴里的体温计,
随意的扫了一眼说,
你今天出院吧。
我沉闷的点点头,
忽而又抬头,
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求证道。
我可以出院了吗?
夏夕弯着腰与我平视,
嘴角抿起,
像记忆里的她一样无害的笑着,
伸手摸摸我的头,
说是。
不过你得搬去我那儿。
一句话像炸弹一般在我耳边骤响,
我震惊的看着夏曦,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转而又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语气不容置喙的说。
或者我爸去你那儿也行,
反正我不是很放心你一个人住下去。
你身体需要补充营养,
我可不想你出事儿,
然后再听你哭着来求我把你的骨灰带回江都这种话。
你知道的,
陈芮,
我也不会回去的,
所以我不希望你倒下。
我脑子里很乱,
一会儿在想夏夕何时变得这般霸道,
一会儿在想该怎么让夏夕打消与我同住的念头。
虽说是朋友,
但同居这种事儿还是有些不妥。
一会儿又在想,
我们若真住一起了,
边都会不会知道他会怎么想?
可是她怎么想,
重要吗?
他已经和秦一路在一起了,
很多事都已经无法扭转我们所能做的。
唯有接受。
后来想来想去,
我最想说的是维柯怎么办?
夏西要跟我住在一起,
那个叫维柯的女孩儿该作何感想?
维柯华,
维柯该怎么形容那个姑娘呢?
哦,
我只能说这是个从头到脚都透着股特别劲儿的女孩儿。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月前夏曦租的公寓里。
夏夕因为忙于工作,
经常没时间收拾屋子,
我为了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经常抽空去帮他打扫屋子。
那天跟往常一样,
我跟着导师搞完研究,
从研究室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吃完午饭,
我给夏夕发了短信,
说去她家了。
她回我说她不在家,
让我直接去就可以了。
我了然在学校门外拦了辆出租车,
直奔伊顿公馆。
下车后。
我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她公寓门口,
拿着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
发现门虚掩着没有关,
屋内传来电视机的声响。
我本以为是夏曦回来午休的,
正纳闷着他回家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时,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于是我便看到了维柯,
那个长得十分娇俏的女孩儿,
梳着两条马尾辫,
头发乌黑亮丽,
跟她那双琉璃般黑亮的眼眸一样让人感到惊艳。
皮肤是那种好看的牛奶白樱桃小嘴,
唇色鲜红,
细白的脖子上系着黑色蕾丝带,
瘦小的身子露在黑色的背心裙里,
露出两条白皙微润的小腿,
青涩中又带着微微性感。
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洛丽塔,
你是谁?
维柯站在门口出声问我,
那张红唇说话时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煞是好看。
我一时看得出神,
忘记了回答。
见我没吭声,
他又问了遍,
你找谁?
说话间,
她那双黑溜溜的凤眼盯着我,
眼神深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次听到询问,
我立刻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连忙弯腰致歉道。
不好意思啊,
我好像走错了。
说完,
我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那女孩微冷的声音。
这里是夏曦家,
如果你是来找她的话,
应该没走错。
我愕然的回头看着倚在门边的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抬眼看了眼门牌号,
确定没错后,
才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那会儿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女孩是谁,
但是看着他先折身回的屋,
我也便跟着进去。
进屋后,
我四下巡视了番,
见夏夕不在家,
才忍不住的问他。
你是怎么进来的?
备用钥匙在我这儿,
他是怎么进来的?
维珂又回了沙发里,
双腿蜷缩在一起,
像只慵懒的猫,
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
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
头也不抬的回我。
门卫那儿有钥匙啊?
我明白的点点头后,
又觉得门卫不会随便给陌生人钥匙的。
刚想发问,
维科抬眼看向我,
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唇角微扬,
笑着说。
我跟他说,
我是夏曦的女朋友。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不是我不想相信他,
只是夏夕从未跟我提过他交女朋友的事儿,
不管他有没有交往的女生,
但是起码一点,
如果家里有人的话,
他会跟我说的。
可从短信里看,
夏夕她自己也不知道家里闯进人了。
然而维柯不觉得有何不妥,
依旧镇定的躺在沙发上,
信心十足的继续道,
虽然现在我还不是他女朋友,
但我知道日后我肯定是。
我傻愣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为他的自信拍手称赞,
还是为他的突然闯入说些什么。
他从沙发上走了下来,
朝我伸出手来,
表情很是神秘莫测,
看着我自我介绍道,
你好,
我是维科华维柯。
听到这个名字,
我内心一片恍然,
瞬间就知道他是谁了。
夏夕之前跟我抱怨过,
他们欲院新来了个病人,
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但特别让人头疼。
我问她怎么头疼法,
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无奈的告诉我,
那女孩子对她一见钟情,
一直缠着他,
甩都甩不掉那个女孩。
就是华为科。
看到这个女孩为了追人竟然胆大妄为到私闯民宅,
我一下子就理解夏夕的苦恼了。
这真的是个难搞的角色,
但这也的确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维柯让我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我又说不出是哪儿,
仔细看她那精致的面容,
还有那双涂着红色兰蔻的小手,
那眉眼间高傲的神采,
我不免想到了一个人。
就因为想到他,
所以我一直以为事情真的会像维科所说的那样,
他会追到夏曦,
他会成为夏曦的女朋友,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跟秦一路是那么的相似。
但事实上,
不管维柯再怎么死缠烂打,
赖在夏夕家里不走,
甚至做出很多过火的举动来,
夏夕除了任他所为外,
依旧无动于衷。
我想夏夕没有爱上维柯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她跟我一样,
还未完全从过去的回忆里解脱出来吧。
想到维柯,
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看着夏夕为难的说。
夏曦,
我以后肯定按时吃饭。
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所以我不一定非得搬你那儿去,
或者你搬我那儿,
毕竟维科他还在你家。
说到维柯,
夏夕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神色冷凝的说。
他早该回他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