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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唱听出品的武则天作者杨焕婷演播
飞鱼第七十七集告密
风寺飙过也劝农
语如苏润心一
李旦从乾元殿回到别殿
埋头扑在案头大哭
口中断断续续的自语道
真无能啊
就已臣下尚且无力
何谈社稷
刘哀卿啊
真对不起你呀
宫娥和太监们顿时慌了神
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怎样劝慰皇上
只有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
郭伟明白皇上的伤心都来自于乾元殿上留一之被贬
遂使了个眼色
要众人退到殿外
他掩了殿门
来到李旦身边
劝道
木已成舟
覆水难收
陛下还是要看开些
李旦抬起头来
泪水打湿了衣襟
耸动着肩膀道
即使太后临朝
干脆就直接称帝罢了
何须虚设地位
连朕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陛下
李旦一句话没有说完
就被郭伟断然截住了
他上前附耳道
陛下
您需谨防隔墙有耳啊
李旦的身子一哆嗦
所以收住了话头
对郭伟道
你速去告知刘一之家人
就说朕一定要上演母后为她变冤
再说她曾是母后心腹
当年北门学士之中监
也许母后会念其转修有功
会发恻隐之心
赦他死罪
郭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内心却埋怨皇上糊涂
武元庆
太后兄长
一旦获罪
刘表南疆生死异乡
雍王李贤
太后亲生杀而不皱其眉
况刘一知区区臣下耳
可他觉得这样说让皇上太难堪了
于是答应往刘府走一趟
奴才谨遵皇上旨意
这就去刘府告知其家人
不过陛下也知太后的秉性
聊尽心儿
面对严酷的现实
李旦也无话可说
目送郭伟离开
别殿
他对伺候在外面的宫娥喊了一声
来人
笔墨伺候
宫娥急忙滴水淹墨
李旦刚刚弹了弹笔尖
就听见殿外一声传唤
皇后驾到
李旦放下笔
皇后窈窕的身影就进入眼帘了
去年刚生下小皇子李成器的他
依然朱唇红颜
脸不轻移
李旦心中略过欣慰的涟漪
这几年若不是他早晚陪伴
大概自己早已不想苟活于世了
陛下安好
皇后问候道
李旦点了点头
刘皇后瞅了瞅暗面摊开的笔墨纸砚
问道
皇上这是要作画吗
说着他从宫娥手中接过墨定
撩起衣袖言了起来
李旦长叹一声
刘皇后循声看去
这才发现皇上的脸上泪迹斑斑
霎时便杏演员睁惊道
皇上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吗
李旦秉退左右
伤感之至的将乾元殿上
太后如何假意还政
他又怎样的奉表顾让
太后如何听信谗言
当殿将刘一之发私刑诏玉的情事叙说了一遍
边说边涕泣不已
刘皇后那颗早已愤怨蓄积的心
就无法平静了
太后专横
欺人太甚了
刘皇后峨眉倒立
皇后小点声
说着
李旦向殿外努了努嘴
他现在是草木皆兵
似乎身边的每一个人
都是太后的密探
他想起去年小年时
刘一之到别殿拜见君臣品民间
刘一之触景深感
说他有一天同凤阁舍人贾大隐饮酒
期间说起当今朝政
他言
太后既能废婚立明
何用临朝称制
不如反政以安天下之心
当时假舍人倒没说什么
孰料就在这还政礼让的朝堂上
母后便对刘一之开了刀
显然是假贼告了密
刘皇后断定道
哎
你说如此境况
这哪有心负于丹青啊
刘皇后被李旦的一番话说的泪花蓬蓬
情不自禁的上前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如此度日与牢狱
何意呀
更有甚者
有人见阎太后助同鬼以受天下密奏
此风一开
告密风起
屋梁为道
屋中为奸者得以升迁
则天下危矣
今日坐上宾
隔夜阶下囚
这岂不让人人自危吗
刘一芝因朕获罪
朕若置若罔闻
岂非让臣下寒心呐
朕绝计上演
母后请其开恩
赦刘一之死罪
言罢
李旦起身就向案头走去
刘皇后上前一把按住李旦的手道
陛下三思啊
太后专断
焉可听陛下之言
救人未果
反自招其祸
累及诛死
到头来事与愿违
皇后好糊涂
李旦推开刘皇后的手
说道
朕记得皇兄李贤流访八州后
曾在给上官婉儿的信中吟皇牌瓜瓷今三瓜已摘
刘朕孤手疼骂
朕就不信
他真能无情的把朕也摘掉
见李旦一绝
刘皇后不禁为之动容
两年多来
她第一次见皇上拍案而起
就由不得拿起案头的笔
递到他手中
既是陛下必欲为之
臣妾当随左右
李旦虽生性懦弱
然自幼善文辞
执笔在手
秦开湍流
一泻而出
将刘遗之对太后的忠贞不二
屡见卓牢描绘的淋漓尽致
写着写着
李旦随心逐浪
涉及了同轨告密一事
儿臣以为
徐敬业倒行逆施
朝廷讨之
天道人心
然则执事者急徐敬业手乱怅祸
江西监员究其党羽
遂使陛下大开诏欲
重设言行
有计涉嫌疑
辞香待饮
莫不穷卜考岸
至有奸人淫祸成险相污
究告一寺
意图绝赏
恐非罚罪掉人之一也
儿臣妾观当今天下
百姓思安久矣
故扬州垢逆
待有五旬
而海内俨然纤尘不动
陛下不务玄墨以救疲人
而反任危行以示其望臣于暗昧
妾有大祸
福建诸方
告密求类百千倍
乃其究竟
百无一失
母后人数又趋乏容之
遂使奸恶之等
快意乡愁
衙嗣之贤
既称有密
一人欲送百人
满玉使者
推卜灌溉如是
或为母后爱一人而害百人
或下勇勇
莫知宁所
夫大欲一起
不能无滥
冤人欲接
感伤和气
群生利益
水旱随之
人既失业
则霍乱之心触然而生也
古者冥王众甚
刑法盖据此也
昔汉武帝时
巫蛊玉砌
兵郊宫阙
无辜被害者以千万数
宗庙给赴
古人云
前世之不忘
后世之诗弗愿
母后念之
妾 妾断手
写完最后一个字
李旦觉得十分疲惫
他仰面靠在龙位上
闭目不语
刘皇后捧毒墨迹未干的上言
想起自洪道元年以来朝廷的变故
回味两年来偏居别殿
门却冷落的遭际
不禁潸然泪下
极致独到对诰密风起的种种忧虑
她转过脸来
看了看疲惫不堪的李旦
道
陛下一时激怒
言辞过激
臣妾
朕是忧心朝纲废驰
百川沸腾
社稷危亡
刘皇后又问道
皇上要不要盖玉玺呢
李旦苦笑道
玉玺现在尚报监处
岂便有
朕敢盖吗
刘皇后便无言了
听了一会儿
又问
此书该由谁去送
是托人转交
还是直达天厅
李旦想了想
道
皇后可否让身边的袁尚宫去一趟
他虽年轻
然处事机灵
定可周旋恰当的
刘皇后觉得李旦说的有理
当下传来袁善宫
反复叮嘱
袁善宫道一声明白
便转身去了
自跟随刘皇后以来
袁尚宫不是第一次进武城殿
路径并不生疏
对上官婉儿她也熟悉
只是没有说过话
走完司马道
拐上廊舞
曲曲折折的走了一段
他又折向了一条花径
二月春寒料峭
花枝尚未长苞
不免寂寥
倒是两边垂柳的柔织渐渐的挂了鹅黄
知之告的门前有几位宫娥正在打扫枯叶尘土
袁尚宫上前倒过缘由
宫娥见是皇后身边的人
自是不敢怠慢
不一会儿那领头的宫娥就出来让袁尚宫进去
上官婉儿这会儿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太后亲书的垂拱集
他一双明眸滴溜溜的随着太后的书法和文词而流转
口中发出啧啧的感叹
他不知祖父当年因何原因就是对太后看不上眼
可眼前这一本仿王羲之书体而写就的文集
以中锋起笔
册风风姿
捻转提顿
流转自然
时而云烟藏秀
时而锋芒毕露
着实令他赞叹
至于章法
首尾呼应
笔翼顾盼
朝向炎养
疏朗通透
形断一连
气韵生动
风神潇洒
其神奇韵几于乱针
却又透出女人的挽袖
尤其是太后梳理了自显庆以来奉诏听百司奏事
坐朝理政之参宴
更是弥峦群岩
高屋建瓴
岁思优异
堪为策乱之犯
上官婉儿尤其感动的是
太后竟把叙述自己进宫经历的文章给自己看
这份情感
就是当今皇上也未能沐浴啊
但是他也是理智的
那些蕴含在字里行间的宫廷争斗
尤其是太后十分得意的权谋之争
他从内心是厌倦的
而且他对太后的独断专行也不无微词
可这一切与太后机敏聪慧
韬略过人相比
就微不足道了
他放下书卷
双目迷离
整个心神都随着太后的文字走了
她由太后的做派又想到了她的几个儿子
唯有李贤最想太后
却早早死在了太后的威势之下
他无法想象当今皇上是怎样打发那度日如年的时光的
袁尚宫的脚步声打断了上官婉儿的思绪
他睁开双眼
就听见袁尚宫道
上宫袁进参见知之告大人
上官婉儿含烟一笑道
啊
上宫客气了
坐下说话吧
直下是奉皇上旨意来请知之告大人转呈上书的
袁上宫说明来意后就将奏折递了过去
上官婉儿接过李旦手书的奏章
大体浏览了一遍
就不露声色的对元景道
请元上宫转奏皇上
微臣一定转成皇上之书
可等袁尚公一离开
上官婉儿的双眉就解皱了
皇上昨日刚刚礼让朝政
今日就呈颂言辞如此激愤的上书
太后会怎么看呢
这不是指责太后专嗣吗
就这样承上去
势必会被夷为不愿意让政
倘若触怒了皇后奉承皇上必难逃礼贤下场
最起码也会如庐陵王一样被流放京外
那时候这礼堂江山究竟归于谁手就真难说了
上官婉儿摩梭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
该怎么办呢
大约半个时辰后
他拉开门对外面的宫娥说道
本官要处理太后送来的文卷
你等不可喧哗
不经传唤也不可贸然进来
说罢
他转身关了门
来到案头
一笔一画的临摹起李旦的笔迹来
当年在叶亭
受到武兆的关照
他从小便临摹书译大家欧阳询
褚遂良等人的字
练就一手技巧
凡眼前文字
看过几遍即可通晓解体
章法风范仿出个八九不离十
若不细看
是难辨真伪的
他细细揣摩起李旦的书意
竟与太后相泪
便心中暗自欣慰
他铺开稿纸
一字一句的抄了李旦上书中救刘一之一案的陈言
而把关于告密的议论删除了
末了他又反复的看了看
觉得毫无破绽才放心收入卷内
继续阅读起太后的文卷来
第二天不逢朝会
一大早上官婉儿便带了垂拱吉来见武诏
朕的文卷你看完了
武诏放下正在批阅的奏章
示意他坐下说话
上官婉儿洁净如玉的脸上就充满着玉兰般的微笑
微臣惭愧哦
微臣不知陛下日理万机
竟写得一首王幼军的信书
真可谓囚禁绝代更无
呵
此乃后人礼赞佑军之语
朕何堪当之啊
武昭笑道
太后当之无愧
朕向来以为疏意者
天赋
心元
造化三者合一
方能为之
吴昭说话时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兴奋
毫不掩饰的言道
此皆太宗教会之功也
上官婉儿从年过六至的太后脸上读出了少女的光彩
果然
武昭接过垂拱吉便动情的讲起一段让他难以忘怀的往事
往事如烟
然为此一事
刻骨铭心啊
当年朕方进宫时
正值豆蔻已过
及机未至
常在太宗身旁伴驾
太宗命朕沿袭右军之兰亭序
并悉心指点
殷殷不倦
也是朕生性喜爱
书意日有精进
太宗十分喜欢
有一日先帝进宫
太宗要他点评兰亭序文词及书意
他一时语塞
朕不忍其窘
乃魔搭提示
太宗龙颜顿怒
斥责朕不该多嘴
命朕当庭回答三问
若是答得上来则罢了
若是答不上来则乱棍打死
朕毫无惧色
娓娓道来
不韦有条不紊
还独出新见
使太宗龙颜大悦
岁月如戏
转眼数十载过去了
若无当日
朕焉有今日啊
后来先帝发愤
终成正果
他为李世纪新撰御书碑文
彼知朕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上官婉儿静静的听着
悠悠情思伴随着舞兆的追忆而思绪般的飘舞着
面前这个曾经爱过两个男人的女人
也许因贝伦而引起男人们的非议
可在她的心中
太后活得坦荡
活得真实
活得有声有色
这就够了
女人这一辈子
有几个真爱过的男人存在心底
就是最大的欣慰了
婉儿
上官婉儿的心像云彩一样飘着
飞过大唐男人的丛林
他们金戈铁战
羽扇纶巾
他们额冠脖带
风流倜傥
他们尸林拔萃
文海泛舟
哪一个又将是自己的最爱呢
是那个武三思吗
是那个五乘四吗
或许
娃儿
上官婉儿一机灵
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
掩了口道
啊
太后是在传微臣吗
看你目光飘忽
心思都飞到殿外去了吧
上官婉儿欠身回道
微臣是被太后的往事感动了
读垂拱集时
微臣为太后的文章书意而撼动
以为古往今来
集正事
才情
文章于一身者
唯太后耳
朕希望你在身边能有所作为
朕已在心底谋计
今后我朝应选金帼女秀入朝任官
与男人一样在朝堂议事
奉旨出使
武诏很高兴上官婉儿能有这样的感觉
太后圣明
男人可以青史留名
女人也一样可以彪炳汉卿
看太后情绪很好
上官婉儿从衣袖中拿出李旦的尚书
很婉转的说道
臣妾还有一事禀奏太后
说吧
是
上官婉儿顿了顿
道
昨日皇上差袁上宫送来一道尚书
哦
有这等事啊
呈上来
武昭接过尚书阅看
待停留在最后一句话上
脸色勃然大变
刷的将尚书摔在地上
怒骂道
如此孽障
竟敢口出狂言
为逆贼说情
对朕说三道四
上官婉儿的脸便也严肃了
朕本欲还政于他
使他上书再三推让
如今他指责朕处置刘医之不当
看来他内心对朕积怨甚深
让朕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武昭并不等上官婉儿回应就对武亲说道
传朕旨意
令皇帝面壁思过
一日三省
上官婉儿明白
话说到这个地步
他已没有回旋的余地
只有道一声太后圣名便起身告辞出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