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集。
沐家早就准备好了回江南的马车,
沐云屏上车之前,
回头看了一眼一人堂的匾额和坐诊的医者和一众小厮,
不知为何,
向来不知落花流水情为何物的慕大少爷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惆怅了。
之前赶来京城的沐家老爷和夫人早就先一步赶回了江南了,
而今和沐云屏一起上路的就只有他那4位如花似玉的夫人。
沐云屏刚一上车,
还没等放下车帘,
便感觉到身体一阵燥热,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刚一坐下来,
便闻马车外有人扣了扣车门。
暮云屏拉开车窗,
便见绿珠站在车下,
递给他一张纸条,
我们依着让我给你送来的,
你们快让路吧。
说完,
绿珠转身回了一人糖。
马车碌碌而行,
沐云屏也打开了那张纸条,
口中喃喃,
有什么事情不能放在当面说呀,
还费力气给我送张纸条有什么用?
当本少爷认得字多吗?
他骂骂咧咧的看着那些没有意义的客套话,
实在是觉得无聊,
直到一目十行的看到了最后,
这才总算是看到了一句有用的话,
知慕少求子心切,
云景心中感怀亦甚忧愁,
为盼诸君解忧,
此药药性强烈,
不出两刻钟便会使君重振雄风,
仙鹤慕少与夫人安枕好梦,
云景流。
这些文绉绉的字,
看得沐云屏脑壳痛,
不过有一点是沐云屏看懂了的。
之前在一人堂里服下的药物,
不出两刻钟便会发挥作用,
算一算,
现在便已经有了两刻钟了。
那此时此刻,
自己身体莫名涌出的这股燥热得感觉,
岂不是暮云屏看着自己身下肢起来的帐篷,
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脸色发红,
一颗好像是吃了二斤红辣椒的脸冲着一人堂的方向怒吼,
云景,
你奶奶,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车前车后跟着的小厮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为什么自家少爷方才还感激涕零的换着玉手狼神医现在便这般暴躁怒骂了?
就在小厮们心中不解的时候,
沐云屏又是一声怒吼,
快快快快将夫人请过来,
一位,
现在就去。
小厮们早就适应了沐大少爷这样喜怒无常的性子,
虽说不知自家少爷想要干什么,
却还是过去请人了。
而一人堂之中,
绿萝得知了苏云锦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之后,
顿时哈哈大笑,
小姐,
你也太坏了吧,
你让慕大蛇在车上若是被人听到了怎么办呀?
绿珠笑得肚子疼,
此时已经毫无形象的水地了。
这些时日来,
苏云锦在苏国公府上混得风生水起,
可谓是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绿珠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然还有如此顽皮的一面,
苏云锦也笑了起来,
放心吧,
你忘了他当初光腚遛鸟的事儿了,
我猜啊,
沐大少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已经病愈了呢,
正好他那四位夫人已经等了他这么多年了,
也该开始享福了。
说完,
苏云锦和绿珠又是一阵。
哈哈大笑。
江南水患受灾严重,
自从苏子墨前往江南之后,
向京城回递的书信便一直都没有停过。
不仅是江南那边焦头烂额,
京城更是如此。
大司农每天和国库打交道,
进进出出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些时日,
又要给国儿营拨银子赈灾,
又要给江南拨钱拨粮食,
整个人头发胡子都白了一半。
上一次,
大司农前往苏国公家做客,
正赶上苏云锦前来送汤,
苏云锦听大司农的言辞,
怕是皇上若是再施压的话,
他便要一头撞死在金銮殿的红漆大柱上,
让自己光荣烈世了。
当然,
这段时日肃国公也不清闲,
趁着江南水患的时机,
皇上与苏国公联手抄了数家府邸,
算来都是对皇上有异心,
或是和某一位皇子走得太近的皇上,
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要肃清朝堂。
连日来,
京城之中每当入夜便要篝火如龙,
抄府之声不绝于耳,
一干官员与家中女眷往往惊怕的整日不敢合眼,
直到天际泛白,
这才敢合上眼睛小睡一会儿。
这样的人心惶惶,
直到半个月后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这一日,
信差敲开了苏国公府的大门,
两封书信分别递到了苏临渊和苏云锦的手上,
一封是出自苏国公长子苏迟之手,
另一封则是出自墨王殿下之手。
连日来,
苏池一直都没有消息,
苏国公虽说面上不露,
心中却担忧得不行,
苏灵溪更是终日以泪洗面,
生怕兄嫂和母亲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江南的府邸若是就只有她一个人跑回来了的话,
苏灵溪余生都会觉得良心不安的。
今日终于收到了江南寄过来的信件,
也得知了兄嫂和母亲全都无恙,
这才放下心来,
松了一口气。
江南水患严重,
而江南布政使这一次送信有功,
自然受到重用。
苏国公将刚刚拿到手的信送下去传阅,
满意地笑起来,
池儿是个稳当的孩子,
日后在官场上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他这样的才华若是一直屈居在江南,
也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若是这一次江南的水患得以控制。
侄儿也就能调回京城了。
说到这儿,
苏国公神情怡然地笑了起来,
年纪大了的人多是如此,
就算是再凶神恶煞的人,
也想要享受一下子女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更何况苏国公也不算是凶神恶煞之人。
此时苏云锦手中的信件还一直没有拆看呢。
苏林渊见之,
忙道,
锦儿啊,
魔王殿下这么大老远的寄信过来,
是不是苏儿营有什么要事要交代?
你快瞧瞧吧。
苏云锦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苏子陌其人不像是没事儿会给自己写信玩的性子,
此时寄信回来,
怕是有什么要事要说,
或是感谢自己放在荷包里的药材,
苏云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撕开了信封,
便见两页信纸飘然而出,
还带了一朵晒干了的干花,
那花儿不大,
做个书签正合适,
若是再大一点,
怕是便塞不进信封了。
苏子墨寄来这朵花是什么意思?
苏云锦连忙翻开信纸,
便见洋洋洒洒的两页飞云书,
字迹潇洒。
看着这飘逸的字迹,
苏云锦像是都能够想象到苏子墨坐在油灯前写下这封书信时候的样子,
长而直得发自肩头,
闲散的垂下,
温润的眉眼映出油灯豆大的火光,
那么温柔。
小姐,
信上写了什么呀?
江南的水患和疫情那般严重,
沐王殿下没有什么危险吧?
小罗连忙问。
苏云锦笑了笑,
我瞧瞧。
这不还好,
一瞧却是将苏云锦瞧出了一张大红脸,
见信如雾,
离京半月有余,
已抵江南,
一路平安顺遂,
但见灾民困苦,
民不聊生,
心中倍感苦涩,
无人可诉。
这前半段写的中规中矩,
直到无人可诉这一句,
似乎接下来的文字都变得缱绻了,
苏灵溪和小罗律珠等人都兴致勃勃的等着苏云锦念接下来的内容呢。
苏云锦连忙一目十行的向下瞧了一眼,
反手将信纸折上,
就连耳朵尖儿都有些发红了,
他将干花和信纸全都塞回到了信封之中,
起身对苏林渊施了一礼。
父亲,
沐王殿下没写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一封家书罢了,
女儿便不拿出来读了,
说来丢人现眼。
禁足之后的苏子烟倒是和顺了不少,
此时也不再有意无意的去找苏云锦的麻烦了,
只时他和苏云锦过不去的习惯像是刻在骨子里似的,
此时听到苏云锦这么说,
便偏和苏云锦过不去似的,
姐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该不会是牧王殿下说了什么悄悄话与你,
你才不敢念出来吧?
苏云锦落落大放的一笑,
穆王殿下乃忠正耿介之人,
问一问孤儿营的修建进城也无甚不妥,
倒是妹妹,
你已经和韩王殿下定了亲,
韩王殿下可曾给你递过悄悄话?
你,
苏子烟闻言,
气得鼻子都有些歪了。
苏灵溪回来的时候,
沈姨娘苏子嫣母女正在威蕤轩之中禁足,
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已经是此日午时了。
当时苏临渊将二人给放了出来。
苏子烟接到消息,
生怕寒王殿下生气,
第一时间递了帖子去寒王府,
他本以为寒王殿下会温柔缱绻的对她说不介意,
哪想到自从她来到寒王府,
肃凌寒便从始至终都没给她一点好脸色看,
甚至将她当成了一个透明人对待。
苏子烟乃是苏国公的女儿,
从小娇生惯养,
谁人不是宠着她惯着她的,
什么时候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如此吃瘪过?
可对方偏偏是当朝王爷,
还是自己的未婚夫婿,
苏子烟此时可谓是有苦说不出,
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此时见苏云锦收到苏子墨的书信,
原本想要讽刺两句。
却没。
没想到苏云锦竟然反过来拿苏凌寒的事情讽刺他,
苏子烟气得直跺脚,
姐姐向来说我不守礼,
你和莫王殿下孤男寡女,
君未婚配,
此时却已经频传书信了,
难道还要责怪我胡说吗?
真是好没道理,
还请父亲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