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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外祖父和外祖母打扮的好像过节似的到教堂去做玩岛
外祖父穿上他那件行会会长的制服
浣熊皮大衣和撒脚裤
外祖母乐呵呵的看着外祖父
朝我母亲眨巴了一下眼睛
说
看
你爸爸穿的多么整洁
仿佛一只白净的小羊羔似的
母亲高兴的笑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母亲的时候
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用手拍了一下沙发
说
来 过来
告诉我
你过得怎么样
不大好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答道
我不知道
你经常挨外祖父的揍骂
现在好多了是吗
你随便给我讲点什么吧
好吗
外祖父的事情讲起来没有什么意思
因此我就从这个房间讲起
讲到曾经有一个特别好
但是不讨众人喜欢的人住在这个房间里
外祖父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他
我看见母亲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
懒洋洋的
他说
还有其他的吗
我给他讲那三个小少爷的事情
讲到那个上校把我从家门里赶了出来
母亲听到这里
紧紧的拥抱着我
说
这个恶棍
母亲沉默了
她眯缝着眼睛望着地板
一个劲儿的摇头
我问她
外祖父为什么生你的气
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你只要把那个小孩给他带过来就没事了
母亲把头向后一扬
双眉紧簇
咬着嘴唇
然后又抱着我放声大笑起来
哎呀
你这个鬼东西
这些话以后不许你再说
听见没有
别胡说
也不要胡思乱想
他嘟嘟囔囔的说了很长时间
不知在说些什么
表情古怪
神色严厉
过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不时的用手指敲打着下巴
两道浓密的眉毛高高扬起
桌子上的一支蜡烛慢慢的融化在空荡荡的镜子里
倒映着地板上影影绰绰墙角里的圣像跟前
一盏长明灯摇曳着银白色的月光
照的玻璃窗上的窗花发出微微的光亮
母亲仰起头
四下里扫视一下
好像要在凸墙空顶上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你是不是想睡觉
不想
再过一会儿吧
难怪呢
你白天已经睡过觉了
母亲想起来了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我问他
你是不是要走到哪儿去
他不打反问
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
这时他捧起我的头
细细的观察着我的脸
我的眼泪涌上了眼窝
咦
你怎么哭了
我的乖孩子
我脖子疼得厉害
其实我流泪都是因为抑制不住内心的难过
我隐隐约约觉得
母亲在这个家里是待不下去的
她迟早还要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