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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黑白无界
第七百零七集
地道很长很黑
但只有一条路
他很快就找到了出口
爬了出来
是绵延的群山
一望无际
四周荒无人烟
哪里还有樊建军的身影
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
屏住呼吸
侧耳倾听
终于
西南方向隐隐约约有一些粗厚的呼吸声
仿佛是一个走路迟缓
玩命狂奔的老人
是樊建军
苑萍平立刻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向着那个方向拔腿而去
一声枪响
他顿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
更是加快了速度
翻过一个山头
熟悉的身影左摇右摆
摇摇欲坠
直至向前一扑
栽倒在地上
在他的对面
将自己裹在黑衣里的男人放下手枪
转身 欲离
卢于海突然一声暴喝
对方果然有了反应
身体一顿
转了过来
真的是他
当初高小米怀疑缉毒局内部
就提到了这个人
并且还让苑萍平看了对方的照片
当然
还有另外几个人
这些年虽然再未与他们相见
可他们的相貌姿态早已印入脑海
挥之不去
此时此刻
苑萍平只觉得很是相像
并不能完全断定
直到对方受惊转身
卢于海眼见为实
这一次不会再错
出卖赵彦明的是他
打死高小米的也是他
苑萍平一步一步向他而去
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但很显然
对方不打算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因为他已经举起了手枪
苑萍平非常清楚对方的手段
直接爆头
不给死者任何机会
所以枪声响起的那一刻
他下意识的侧身
总算是躲过了额头一枪
然而
那一枪却还是穿透了他的胸口
栽倒在地上时
对方已经跑到了半山腰
艰难地举起手枪
啪啪两声
打偏了
人跑了
而他的双手却只能无力地垂下
他很想留下些什么
告诉所有人
赵彦明当初是被人出卖的
出卖他的人就是卢于海
可生的气息在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流逝
他等不到靳雨成的出现
等不到警方的方案
他要死了
临死之前
他产生了幻觉
看到赵夜明和高小米手牵着手
微笑的向他走来
洁白的婚纱穿在高小米的身上
圣洁美丽
和帅气高大的赵夜明站在一起
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这样正好
在昆市的某陵园里
八月桂花已是中秋
无边落叶簌簌而下
给人一种苍凉萧瑟的感觉
今天的凉风有些冒
吹得陵园里落英缤纷
倒是平添了一份特别的景致
不论是林蕊还是靳雨成
今时今日都无心欣赏这特殊的美景
尤其是靳雨成
对于周遭的苍茫视而不见
只是目光专注注视着前方笔直单调的墓碑
轻轻的叹着气
连一片树叶掉落在肩膀之上都未曾察觉
还是林蕊伸出手
轻轻的为他拂去灰尘
赵家旺之墓
由靳雨成立
无父无母无生辰
只有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当然
这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靳雨成也只能争取到这么多
没有人愿意把一个黑帮杀手称之为英雄
也没有人同意将他和两个早已为国捐躯的人民烈士联系在一起
纵然这十几年来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们
赵家旺死得突然
也没有留下遗言
按照规定
他会和那些被枪毙的犯罪分子一样
在没有签署的情况下
交由医学院进行人体研究
但这个举动却在中途被靳雨成阻止了
而后
靳雨成以朋友的名义签字要回遗体
拉到殡仪馆进行火化
随后购买了骨灰盒和墓地
将其正式安葬
不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曾经真实的存在过
纵然没有任何亲人
也应该有人记住他
在这个世界上
应该有一个属于他的长眠之地
这是靳雨成给予林蕊的解释
虽然有些固执
也许赵家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这句话在林蕊的口中绕了很久
还是没有说出来
靳雨成甚至想把赵夜明和高小米的名字也刻在这个墓碑上
却遭到除林蕊以外所有人的反对
尤其是那些曾经和两人并肩作战的缉毒局战友
也许在他们看来
赵家旺是不配的
他的故事是假的
而林蕊却是愿意相信的
不仅仅是因为讲述者是靳雨成
更重要的是
通过仔细回味
她发现之前的一些线索确实是赵家旺故意留下来的
尤其是那仿若无意的在摄像头下的一闪而过
彼时当局者迷
现如今仔细回想
又觉得果然如此
这个赵家旺
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可那又如何
在昆市
自己和靳雨成终究是一个败人
该走了
还有两个小时就该上飞机了
别误点了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林蕊轻声催促着靳雨成
见他仍是一动不动
只是看了看面前的墓碑
索梅沉思
辛苦一生补充一句
如果想来看看
坐个飞机两个小时也就到了
靳雨成回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两两相望
相对无言
走吧
靳雨成轻叹一声
最后回望了一眼孤零零的墓碑
转身缓缓走下那布满落叶的台阶
丁蕊走在他的身后
亦步亦趋
有时候想要说些什么
却又无法开口
张了张嘴
到底把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沉在心底
手机铃声的乍然而起
在这个寂静的陵园里显得有些突兀
所以在第二遍铃声还未发起时
林蕊就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张博死了
半个小时前
电话里
冯小萌声音低沉
却还是带着一些如释重负的味道
我知道了
林蕊挂了电话
抬头看去
靳雨成正转头看着自己
带着疑惑的眼神
张果 何许仁
坤氏某退休领导的宝贝孙子
父母也是国企职工
家庭富裕
不幸的是
半年前年仅二十一岁的张果被当地医院查出了白血病
找家人参与配型
可都没有成功
那位退休领导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这个非法器官移植机构
希望可以找到符合条件的造血干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