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集。
夏米琪这个小虎妞儿还挺聪明的。
我们跑了之后还夸她来着。
哎,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亮子的保安来的那么巧啊。
原来啊,
我们答应给夏米琪5000块,
这小姑娘转手又花了500块雇了保安亮子。
当时银川路灯度数低,
到了深夜,
乌漆嘛,
黑的,
我们三个一路快步小跑出了医院。
可能豆芽仔走得急,
扯到了小萱的伤口。
小萱轻哼了一声,
咬着牙没喊出来。
我时不时的回头观望,
看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一直跑到了正源南街,
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儿。
这个点儿打不着出租车,
恰巧路边停了一辆打着双闪的渣土大车,
司机正在车上吃泡面呢。
我急匆匆上前说,
是不是快走了,
能不能梢上我们仨呀?
有些尴尬呀。
因为我看到渣土车驾驶室后面的小床上有个女的就穿着咪咪罩儿,
车里还有一股香水味儿。
那个女的一脸风尘气。
渣土车是拉土的,
那时银川的有关部门决定,
明年呢开始修建一个湿地公园儿,
就是现在的宝湖公园儿。
要挖人工湖,
工作量很大,
所以提前一年就开工拉土了。
那女的是司机花钱找来的,
哎,
跑大车的干什么的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最后呢,
我是出了个高价,
花了1000块钱坐他的车,
说去哪儿都行,
只要离开人民医院附近就行。
驾驶室里坐不下。
大车司机让我们三藏在了后车斗儿里。
车斗里都是挖人工湖,
挖上来的土和石头很脏啊,
脚一踩就陷下去了。
我鞋里灌的都是土。
司机关上车门,
双闪一打,
渣土车慢慢的开始走了。
深夜里,
银川小城静悄悄的,
我们仨藏在车后斗儿里,
脚下踩着土,
手扒着车帮。
一排三个脑袋整齐的探出来,
观望着四周。
开始了下一站逃亡。
渣土车要把我们拉到哪儿不知道,
反正啊,
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只要离开人民医院这边儿远远的就行了。
2点多出发,
大概凌晨3点半,
大车停了下来。
那个地方好像叫什么唐徕渠呀。
挖宝湖公园人工湖的土都倒那儿了,
当时唐徕渠这边儿堆了好多的大土山。
之前给小萱交医药费,
取了7000块钱。
做手术买药花了一些。
我呢,
又给了夏米琪兄妹3500,
剩下的钱我说等他们出来之后再给。
我们三凑了凑,
凑了1000块给了司机,
当时身上还剩下400多块钱的现金。
司机到了土,
收了钱,
乐呵呵的开车走了。
把我们就扔在了唐徕局。
唐徕渠挨着丰登镇不远。
丰登镇是金凤区的一个城中村啊,
现在应该都叫新丰村了。
小萱这么多天只打了葡萄糖营养液,
这人本来就瘦,
现在更瘦了。
摸他胳膊,
没多少肉,
都是骨头,
哎,
看着让人心疼啊。
他跟着我,
算是受了苦了。
我跟豆芽仔换班,
借着月光照明,
背着小萱一步一步的往丰登镇走去。
风灯镇黑灯瞎火,
家家户户都关了门了。
我背着小萱,
带着豆芽仔,
一直走到了村子最南边儿。
村子最南边有一家小卖部,
小卖部拉着卷帘门。
门口摆着两个卡通造型的摇摇乐的娃娃车。
呃,
应该是这么叫的吧,
啊,
就是现在小孩儿骑着来回晃的那个那个什么啊,
喜羊羊那式儿的。
小卖部门口那两个摇摇乐是蓝猫儿红兔还是红兔,
蓝猫儿的,
哎呀,
我记不清了,
反正啊就是啊,
一坐上去,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就那个啊。
晚上很冷啊。
我看着小轩发抖,
就把她放下来,
让她坐在那个摇摇乐上。
随后我直接上前敲那个卷帘门。
啪啪啪。
我不停敲门,
敲了好几分钟了,
随后屋里边儿这个灯亮了,
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想起来了,
谁呀,
这是啊,
这不是要疯吗?
啊,
大半夜的敲什么门呢?
让不让人睡了?
卷帘门拉起,
看到我站在门外。
一个50多岁、
头发乱糟的大姐揉了揉眼。
干啥呀,
你们买什么?
我直接表明来意,
我说大姐,
我们是旅游来的,
晚上没地方住了,
能不能在你们家借住两天呢?
啊,
一天给你50块钱,
你看行吗?
啊,
给50块住我们家。
大姐一愣,
才反应过来。
疑惑的说,
看你们年纪不大,
不是坏人吧?
哎哟,
哪能啊。
我呵呵笑着说,
你看我们几个像坏人吗?
豆芽仔绷着的脸立刻松开,
脸上也露出了人畜无害的表情。
就这样,
我们三在登封镇的这个小卖部暂时住了下来,
或者说是暂时藏了起来。
我管开小卖部的这个女的呀,
喊马大姐,
他老公叫王喜井,
是一个很老实的男人。
马大姐跟他老公结婚,
早早当了奶奶。
当时啊,
南方地区的工资比北方高,
他儿子儿媳妇儿都去深圳打工了,
留下一个9岁的小孩儿,
让老两口子在家带孩子。
马大姐家是平房,
有东屋、
西屋、
南屋,
我们三就住在了南屋。
吃饭都是马大姐给做的。
我给他钱,
她不要,
他说呀,
一天50块钱可不少了,
吃点家常便饭足够了。
我想了想,
问小萱能吃东西了吗?
看她点头,
我又多给了100块钱,
让马大姐呀,
买点排骨,
买点儿鱼啊,
让小萱多吃点儿,
长点肉。
在这儿住了3天,
小萱身体正在恢复,
脸上有了好气色。
我们藏在这儿,
不知道市里什么情况,
也不敢出去。
说不定啊,
金风黄的小弟正满大街找我们呢。
现在把头不在,
只能靠我了。
我没有刘智元的电话,
仔细考虑过后啊,
我给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
啊,
你好,
找文二帮忙叫一下。
我老二。
文老二有人找。
很快,
有人接了电话了。
一听我的声音,
老文激动的说,
哎哟,
老板呐,
你去哪儿了?
我想你的钱,
哎,
不是不是,
我想你都想死了。
我笑了,
哼,
老文。
老板,
我现在得罪人了,
遇上难处了,
得请你帮帮忙啊。
老文问了,
说,
老板,
你得罪人了,
你得罪谁了呀?
既然我决定打这个电话,
就没打算瞒他。
我说呀,
我得罪了金氏兄弟,
现在人家满世界找我呢,
我不敢去火车站躲起来了。
卧槽。
电话那头,
老文突然惊呼,
老板,
你说的是开游戏厅开玛瑙矿的那个金氏兄弟?
我说是。
哎哟,
你怎么惹着他们了呀,
不好办呢,
哎呀。
老文忧心忡忡的说。
哎,
去年我有个拉货的哥们儿得罪了游戏厅的一个小头头,
结果就让他们给打坏了脑袋,
现在还在家里瘫着,
话都不会说。
那哥们儿还有小孩要养,
哎哟,
太惨了。
我说,
老文,
我在银川的朋友不多,
我打电话告诉你这些,
就是因为拿你当朋友。
你要是把我卖给金氏兄弟,
能得到一笔好处。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拿我当朋友啊?
电话那头,
老文沉默了几分钟。
随后他开口说了,
说老板,
我爱财不假,
但是我不会那样做的,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文树普。
好,
我信你。
嗯,
说吧,
想让我干什么呀?
老闻说。
老文,
你听好了啊,
我要你做两件事。
你不是银川通吗?
认识的人肯定多,
我要你帮我打听打听。
打听金氏兄弟那伙人最近有什么行动?
第二。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叫刘世元的人啊,
他是开着个黄大发跑出租的。
你找着之后告诉他,
就说云峰小兄弟有难了,
需要他帮忙,
让他晚上到宝湖小区的工地上见我。
老文连声说,
好,
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陷入了思考。
我没有直接暴露我们藏身地点在丰登镇,
而是多留了个心眼儿,
谎称在宝湖小区的工地上。
万一转头老文把我们卖了,
我也得有个防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