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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都市小说逆流纯真年代作者
人间武库演播
泡芙先生第三百八十一集
秦河源这话的意思是让他先上手去试试
陈有竖对他憨厚一笑
扭头就直接扑了上去
抬手架住一拳之后
侧身就是一个高鞭腿
高鞭腿这玩意儿
一般不是抽冷子或者是大优势吊打
不好乱用
陈有竖这样出手
是想直接轰倒一个人威慑后面的
不然的话
这一百多米可不好过去
但是对方打头阵的明显也选过
对面人反应很快
小臂一架就挡住了头
虽然被轰倒了
但是很快爬了起来
人起身爬一半儿
照面一脚
秦河源踹完立刻退身回来
地面上倒了一个
三对二
局面混乱
好像也不轻松啊
林胜利说完
抬头看远
意思是这头阵就没见多么利落
后面怎么走
能撂倒就行
林大援说
你真以为动手打架是电视剧里拍的那样啊
尤其是群架
这玩意儿
打到最后
看的其实是谁能扛到最后
明白吗
他这个话音落下的时候
陈有竖正好横身替秦河源挡下这窝心的一脚
顺势把腿抱住往后一拉
秦河源错身向前
正好倒膝盖高度的一记低扫直奔对方的支撑腿
再倒一个
同时抱腿的陈有竖背上连挨了两下
林大援数着呢
到阻巷口的四个人全部倒下
陈有竖身上挨了七下
而秦河源一下没挨着
秦河源没数
但是也知道
虽然都是一个扛着打一个阴着打
但是今天陈有竖跟以往不同
他比过往更加护着秦河源
到了有些不合理的地步
哥
秦河源喊了一声
没事
陈有竖笑着说
你这几年都在忙生意
我没事都在练
他这一笑
是说不清的味道
然后陈有竖也没再说话
但是秦河源大概能懂他哥的意思是
今天过后
哥就没法每次替你挡在身前了
这家伙总是不说话
就像是遇见江澈他们在火车站讨生活
没有暂住证
也不敢去办
怕人举报被人当成狗的时候
总是陈有竖买回一袋馒头丢他怀里
秦河源从来都不知道他自己吃了几颗
那年似乎是一九八四年
快入冬的时候
当时秦河源十一岁
上小学
个子不矮
但是偏瘦
都说他眼睛里有神
是块读书的料
但实际也就一般
他的心思不在学习上
就总爱琢磨事儿
之前的几年
国家逐步放开了对晋西北煤矿的控制
秦父胆大有心思
也凑钱出了面
包了一座山来做
连带两座开发已经多年的小煤窑
这个时候明面上的煤窑大体都是不赚钱的
有的时候还亏钱
财富在山
在私挖小煤窑
同时
这一阶段的小煤窑主和煤矿工说起来也差不太多
一样得下井干活
算来算去
赚的都是力气钱
可就是这样
在一个见钱都属难得的年代
秦家的光景也就比周边大多数人家好上许多
而且正在越来越好
于是在村民们的嘴里
秦河源是少东家
打趣的时候还会叫他小财主
那天他放学回家很晚
爬岗子跟人打了一架才回来
跑回家放下书包
他才看见屋里头站了两个陌生人
其中一个有些高
骨架很大
是个面无表情的男的
衣服破烂
光着脚
再一个被他牵着
手里是个小丫头扎着辫子
穿了一件大了许多的棉衣
有鞋子也大了
脸上脏兮兮的
爸妈两个坐在那儿
难得一次没有因为秦河源回家晚骂了他
这是有竖
比你大半个月
以后叫哥
秦父笑呵呵的说
这是妹妹
八岁
小你俩三岁
以后你和有竖一样
当亲妹护着
那天秦河源闹了情绪
没叫哥哥也没喊妹妹
挨打都没喊
后来他才闹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有竖和妹妹的家里也是做煤矿的
后来出了事
人没了
家当全赔了
十一岁的哥哥在矿上干活养活自己和妹妹
秦父一点援手照顾也没给
从旁边观察三个月之后
决心收下这对兄妹
当做义子义女
为此
他给老父亲和妻子做解释
话说的有点大
他说
我看河源能出息
将来能成事儿
比我能大一点
但是若他身边有有竖
他的出息
我怕是拍马也赶不上
吃尘
像互补这种词
老秦当时自然是想不到也说不出
但是意思其实就是那么个意思
至于妹妹
他说那是个池塘子
能照出为人情义
还能养人情义
有竖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孩子
河源也会是的
陈有竖和妹妹就在秦家住了下来
也上学也干活
爷爷和爸妈对他俩很好
视做秦家亲生的孩子
至于秦河源
毕竟是孩子心性
爸妈给人分走了一半
怎么说有点不舒服
就不愿意去亲近
当然
说怎么为难使坏也是没有的
他不屑干这种事
印象中的陈有竖
从来的时候话就不多
到了后来也不多
妹妹毕竟年纪小
变化要大一些
最初怯生生的小丫头
重新有了家有人疼之后
变得渐渐开朗了许多
有那么几次
她壮着胆子喊河源哥
那调子真是好听啊
秦河源几次都沉着脸没有反应
但其实他想应来着
后来记得有一回
家里冬天蒸大肉包子
八岁的妹妹坐在灶台后帮妈妈生火的时候
就开始抽鼻子闻味了
上桌看得两眼发直
等啊等啊
终于见爷爷爸妈都拿了
就着急伸手去够
但是手伸了一半定住了
最后委屈巴巴的又收了回去
秦河源注意到了
是陈有竖看了妹妹一眼
冲他摇头呢
聪明劲儿一转
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妹妹 你拿呀
想吃就拿
哪有亲妹妹吃东西还得让哥哥先来的拿
秦河源看不过去了
冲妹妹说完
又对陈有竖抱怨
哪来那么大规矩啊你
我跟你不一样
不都是妹妹的哥哥吗
干嘛非得让着我呀
搞得我跟多坏似的
他说着说着
自己都委屈起来了
那天妹妹穿着红色的碎花棉袄来着
秦河源至今都还记得她那天捧着大肉包子边吃边笑边说河源哥真好的样子
打那之后
秦河源开口管妹妹叫妹妹了
有什么事都护着她
有什么零嘴果子也都想着妹妹
他本身似乎也变得更懂事了
妈妈和爷爷都说秦河源爸爸当初说的对
这小女娃子果然有两人情义担当
只是秦河源依然没有叫陈有竖哥哥
一直好几年
他们一起上学
一起干活
一起打架
一起爬树给妹妹摘果子
手搭车坐轿子给妹妹抬花轿
秦河源也始终没有开口叫过一声哥
凭什么呀
就半个月而已
我才不认这个小呢
他想着
渐渐的
有竖有竖的也就叫习惯了
就连爷爷和爸妈都不再提醒秦河源改口
说起一起打架
秦河源又想起来了
那似乎是八五年开春的时候
他放学跟邻村的几个小孩约了架
同伙两个同学胆小跑了
他一个打五个
被揍得很惨
血糊了一脸
陈有竖从坡后走了出来
站在他面前
回头问他
这个打坏了没事吗
能打
我先把书包放下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句子
打 没事
秦河源抹了一把鼻血
起身跟他站在一起
说
咱爸罩得住
陈有竖说
那你站我后面远点
那是他们兄弟俩第一次并肩打架
秦河源发现陈有竖真的很猛
跟他一起打架
连自己好像都变厉害了
那天
秦河源想着
以后兄弟俩四只拳头
可以打遍天下
十二 十三
十七 十八
秦家煤矿的生意有起有落
但是整体是越走越高了
三个孩子渐渐长大
就连妹妹都十五了
渐渐的
出落得高挑俊俏
有一把好嗓子
还有一口大白牙
每次笑起来
就像是满树的梨花
渐渐的
秦河源心里藏了一个秘密
小心的藏着
跟谁也不敢提
他怕提了
妹妹就不亲近了
然后陈有竖可能会揍他
估计自己也打不过
等妹妹十八吧
等妹妹十八岁
我就说出来
然后要杀要剐随便
反正就是不能啥都不说
看着妹妹嫁出去
她想着
还早呢
不急
他没等到妹妹十八
秦河源和陈有竖十九那年
秦家从别人手里买了一座新的矿山挖私窑
挖着挖着
挖出了一座储量很惊人的富矿
这个消息没能藏住
那个时候
矿区早就分邦结派了
开始一家一派
到一族人
再到间接按地域分
是哪一片的就抱一团儿
秦家所在这一块示弱
内部也不团结
后来的事
秦河源不想也不敢再回忆了
他只是怎么都忘不了曾经妈妈爸爸爷爷一家人在屋子里喝酒说话的热闹场景
也忘不了妹妹快十六岁的脸庞
河源
陈有竖喊了一声
把秦河源的神喊了回来
接着笑了一下
说
上了
幽暗的小巷子里
陈有竖说完
发力狂奔
见人来挡
腾身拔起
撞膝开路
他们兄弟俩是疯了吧
连郑忻峰的酒意似乎都消退了一些
看着巷子里的身影碰撞
小声嘀咕着问
他们的过往跟咱们不一样
江澈说
而唐连招明明自己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偏偏还不忘提醒
千万别让三墩儿看到啊
不然这情景
咱们很难拦住他
拦住了
估计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站在楼上远处的这些人的眼里
陈有竖秦河源两兄弟的冲向之战
在光影朦胧里
像是一幕电影
拍下来可以直接剪进片子那种
而在近处
林胜利已经不止一次开口求老爸林大援出面了
但是林大援始终没动
他说
你懂个屁呀
去年老子手下一个营长退伍转业的时候
就是站在边境线上
指着一座座山头跟我讲当年的炮火
机枪位
冲锋号
讲到哭出来
说他好想再跟那些故去的孩子的兄弟们一起上一次阵地
懂吗
再说
他会赢的
他接着说
他俩现在就像是打疯了的兵
谁也拦不住
面对那些人
已经开始怕了
林大援自然比谁都更加清楚什么叫肉搏
偶尔
他也会有些遗憾
感觉陈有竖不当兵可惜了
不然能进特种连尖刀班
感觉秦河源不当兵可惜了
不然会是一个很好的侦察兵
他数着呢
到现在为止
陈有竖身上已经挨过超过三十下了
但是依然很凶猛
而且就算是再怎么挡在面前
秦河源也挨了十多下
但是他依然沉着不乱
都带了伤
但是两个人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足
渐渐的开始数不清了
也不需要数了
面对最后两个人
已如杀神一般的陈有竖在面前勉强的出手
一个被挣住手臂朝后甩给秦河源
另一个被陈有竖一记鞭腿扫中
如装满泥土的麻袋沉沉的倒地
随后陈有竖回身笑着抬手
秦河源走过来
先是愣愣
突然明白一下
忍不住大声笑出来
笑到咳嗽咳出血来
抬手抹了一下
还是一样的笑
像击掌这种事情
原先的陈有竖怎么可能会做呢
所以这还是承认郑书记和姜彻能改变人
啪
百米的巷子另一头
兄弟俩击掌并肩笑着走出巷口
二冲二十胜
那头巷口也是停车场的侧边入口墙壁处
在低处有个水龙头
陈有竖跟着看停车场的大爷要了水龙头的钥匙
蹲下把水开到最大
双手捧了在脸上搓洗
最后是脖子
手臂
干净了吗
他抬头问秦河源
看不到血了吧
陈有竖指了指他嘴角
那里刚有一丝血渗出来
陈有竖用力的吐掉那一口含着血的口水
又低头捧了一口自来水漱了漱口
然后用力吐掉
再次抬头
没了 不过
秦河源苦笑着指了指陈有竖身上的白衬衫
那上面有鞋印
有血迹
陈有竖拍打了几下
擦不干净 说
这个没事
嗯
秦河源也像陈有竖一样
蹲在水龙头前
把自己能看见的地方都清洗了一遍
起身
兄弟俩按原路走回巷子入口处
林大援已经带着林胜利先走了
陈有竖和秦河源各自俯身从地上捡了自己的西装
动作并不一样
但是感觉很一致的拍了拍泥土
翻到肩后穿上
再把扣子扣上
尽量挡住白衬衫
以后照顾好自己啊
在路灯下往回走的时候
陈有竖突然开口
先说好
你也照顾好嫂子和孩子
秦河源说道
等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
说不定送你那边读书去
陈有竖说
那最好
酒店二楼
郑新锋看电影落幕
刷的一下转过身来
他感谢各位老板来我郑某人的喜酒
来
把酒倒一下
换大杯子
我今天高兴
要跟各位老板干上一杯
那我也一起喝一杯
曲
莫说这是新郎新娘敬酒
矿区大佬们就算是知道下面的情况
心情再差
心事再重
情绪再乱
也不能推
一杯干掉了
然后唐连昭带着他的人又敬了一杯
再然后
是孔德成带着一家当地分店的经理敬了一杯
一轮一轮敬完
人就离开了
除了敬酒和酒本身
什么对的话也没说
也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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