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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捭阖古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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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良问话
嬴虔看向陈轸
目露征取
陈上卿
弄这些个事儿
你在行
你来说说
赵良
该当如何应对为上啊
陈轸淡淡的说
轸只想提说四件事
哪四件
一
六个月前
商君开始称孤道寡了
其二呢
五个月前
商君开始金甲裹身了
三是四个月前
商君开始夜夜惊梦了
四是三个月前
嘿
商集开始祭财联宝了
嬴虔震怒
哼
竟敢称孤道寡
赵良摇了摇头
既已分割
在其辖地
称孤道寡
不为逾礼
嬴虔纳闷了
可是他在哪儿聚着财呢
陈轸应道
现楚人十亿名门大户
或死或逃
黄金珠宝不计其数
尽归他一人所有
用以铸建宫阙楼台呀
赵良再次摇头
既封割据练封地之财
在其封地施工立阙
也不算逾矩
嬴虔呼哧呼哧喘了几下气
寻到词儿了
可是他
他所得的私邑
用的什么大秦的名
流的什么老秦人的血
陈人诡秘的一笑
嗨
在轸的眼里
用何人之兵
流何人之血
并不重要
重要之事
只有一个
二人紧盯住他
整个大厅当中
空气凝滞
三人如同雕塑一般
良久
陈轸兴奋的打个响指
商鞅
他恐惧了
商鞅他怕死了
嬴虔赵良各吸一口气
陈轸看向赵良
给他个笑
赵先生是明白人
现在当知应该如何应对了吧
赵良吸一口长气
缓缓鞠大躬
谢上卿指点
吃了个闭门羹以后
冷相匆匆返回商君府
行至书房
将商鞅禀报
赵良不在府中
其弟子说他出游去了
商鞅眉头微皱
出游几日
说是今日
那再去上天
明日造访
仍旧是申时吗
是
冷相略顿
缓缓道
相有一虑
不知当讲否
说吧
赵良与旧党交往密切
君上造访之事
旧党必知
若是旧党图谋不轨
这
冷相顿住
看商鞅的表情
商鞅苦笑一下
哼
果真如此
倒也不是坏事啊
不是坏事
冷相愕然
商鞅摆了摆手
去吧
接着俯身于案
一日
赵良府宅
正厅之中
赵良一身儒服
正襟危坐
十个弟子左右各列五人
恭立于后
墙面上挂着孔子画像
左右两个条幅
上联
仁义礼智信
下联
温良恭俭让
横幅二字
中庸
向前摆着一条香案
案上供着香火
香案一角是一个滴漏
赵良扭身看向滴漏
褐衣弟子朗声报时
申时已到
赵良起身
郑重道
出迎商君
褐衣弟子一脸诧异
商君还没来呢
赵良提高声音
出迎
便率先走出
众弟子并坐两排
紧跟于后
然而一行人走出宅院大门以后
门前大街上却是空无一物
赵良恭立于前
众弟子列于两侧
如雁行阵
再有一刻
街巷仍是空无一人
褐衣弟子凑近赵良
悄声问道
先生
要是商君不来呢
话音落处
一阵车马声响
一辆四马甲车拐进巷中
在巷口突然停下来
商鞅只身走出甲车
徐步前行
身后只跟二人
一是冷相
二是朱佗
二人没带任何武器
冷相拎着一只礼盒
朱佗挑着两只礼箱
赵良并众弟子迎上
商鞅步自加快
与赵良在巷中相遇
距离五步
各自站定
商鞅抢先鞠躬
卫鞅见过先生
赵良长揖还礼
邯郸
赵良见过商君
商鞅以礼未
鞅有扰先生了
赵良拱手
商君光临
草宅生辉
何扰之有
让到一侧
伸手礼让
商君请
商鞅一礼让
先生请
二人并肩走向宅院
众弟子接过冷相
朱佗的礼和礼箱跟在身后
主厅中
二人分宾主坐定
各自案上摆有点心并茶水
赵良拱手
商君乃百忙之身
近日不辞劳苦
躬身草民寒舍
必有指教之处
良洗耳恭听
商鞅拱手还礼
指教不敢当
先生贤明远播
鞅早欲拜访
只是碍于事务未能成行
前几日也是机缘巧合
鞅得会孟兰皋
孟老再次提到先生
交口称赞先生贤德
鞅思贤心切
冒昧登门
欲与先生交个朋友
望先生不弃
能得商君赏识
良受宠若惊
若有用到鄙人处
商君尽可吩咐
鄙人必竭诚尽力
至于结朋交友
鄙人不敢奢求
商君略略一怔
面色尴尬
强出一笑道
是鞅不配与先生为友吗
非也
良自幼修习的是仲尼之学
仲尼有言
推贤而待者进
具不消而亡者退
商君任贤用能
谋大图远
鄙人不肖
岂敢有辱商君威名
商鞅眼珠子一转
先生不愿为有为官可否
如果愿意
鞅愿将封地一十五邑悉数托与先生
赵良再次拱手
谢商君厚谊相托
只是敌人听说
非其位而居之
曰贪位
非其名而有之曰贪名
敌人无德无能
不敢贪位贪名啊
商鞅听出话音
脸色变僵
声音也变调了
这么看来
先生是对未鞅治理秦国有所不满喽
商君言过了
古人说过
善于听取他人是聪
善于省察自己是明
善于克制自己是强
虞舜 也说过
谦虚者受人尊崇
由是观之
商君大可不必问良
只要遵循虞舜之道就可以了
赵良这番话
换而言之
就是数落商鞅固执己见
狂妄自大
商鞅心知肚明
强抑住怒气驳道
在鞅来秦之前
秦人尚未开化
行戎狄之俗
父子无别
男女同室
鞅改其陋习
变其粗俗
使其父子有别
男女分居
这且不说
鞅海大兴土木
营造宫殿城阙
使秦国乍一看不弱于鲁卫
请问先生
鞅教化秦民
使万民顺化
使皮国强盛
苦心经营若此
难道还比不上五羖大夫百里奚吗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
赵良长叹一口气
哎
先生因何而叹呢
赵良面现难色
商君
一定要良说出来嘛
商鞅大手一摆
但讲无妨
羊皮千张
莫如狐裘一领
千人诺诺
莫如一世谔谔
武王纳言
是以荣昌
殷纣塞听
是以灭亡
敢问商君
是赞成武王呢
还是赞成殷纣呢
商鞅不假思索
鞅赞成武王
若此
良诚愿直言以告
乞请商君不欲加罪
商鞅嗔怪道
哼 常言道
美言是花
直言是果
苦言是药
蜜言是疾
鞅今日造访先生
就是来听先生教诲的
先生直言苦言
鞅当视为良药
怎么可能加罪呢
见他自己已将话说死
赵良也就畅所欲言了
百里奚为楚地宛人
以其贤能事于虞国
为虞国大夫
虞君不听其谏
中了晋军假途灭虢之计
百里奚与虞君共同沦为晋俘
晋国嫁女入秦
百里奚作为媵人陪嫁
不堪其辱
伺机逃走
欲回老家宛城
秦穆公听闻百里奚是大贤之才
使人寻访
见他落难于商於谷地
为楚国一个乡里
养牛牧羊
穆公以追逃媵人的名义
用五张羊皮换回百里奚
出其奴籍
尊为上宾
拜为国师
托以国事
后人竟称他为五羖大夫
百里奚相秦七年
举贤用能
内修国政
教化天下
外部恩泽失得诸侯
政人敬服
尽人感恩
巴蜀致贡
八戎来朝
百里奚鞠躬若此
但是出行不乘车马
寒暑不张伞盖
行动没有仆从
更无甲兵守护
他寿终正寝之日
秦人积其恩
感其德
男女流涕
童子不歌
舂者不杵啊
反观商君您啊
投机父秦以宠臣近见见用
以阴狠术法进阶
你相秦十余载
不以百姓为事才
以严刑科法治民
大兴土木
劳民伤财
上刑太子师傅
下残黎民
百姓积怨
处祸日甚
这且不说
商君皆有称孤道寡
行难免之事
秦氏公子不敢与你比
贵师曰
相鼠有体
人而无礼
人而无礼
胡不遄死
以时观之
商君你寿不久矣呀
因朝野惶惶
无人敢与商君你对目
诗又曰
得人者兴
失人者崩
以时观之
商君你失人心矣
商君出行
必前呼后拥
从车载甲
力士护佑
矛戟傍车
是曰
恃德者昌
恃力者亡
由此观之
逆微弱朝露
想的却是延年益寿之事
这个怎么能行呢
商鞅肝火中烧
额头渗汗
强自忍住
挤出一笑
谢先生之言
以先生之见
鞅何以立身
赵良指了一下墙壁
以人为本
行中庸之道
商鞅看向墙壁上的中庸二字
就鞅而言
如何实行中庸之道呢
归十五邑于秦室
劝谏秦公奉行仁政
养老存孤
敬父兄
叙有功
尊有德
废苛法
兴农业
复礼当
可保身
这无疑是要让他废除新法
十数年辛劳
就此功亏一篑
商鞅哪里肯依呢
干笑几声
略一拱手
先生
红论央受教义
接着站起身来
时辰不早了
鞅有冗务在身
改日再来造访先生
赵良起身拱手
商君慢走
商鞅大步走出
再不回头
一路阴沉着脸走出大门
没踏成时
一跃而上
声音低沉
起驾
马车启动
冷向
朱佗一左一右
护佑而去
赵良并一众弟子一路尾随
至门外
拱手送行
望着扬尘渐远
赵良的嘴角浮出了一丝不可名状的笑
回府之后
商鞅静置书房
坐在案前秉笔书写
始写几次
又都停笔
一直坐到深夜
商鞅始终神色凝重
眉头紧拧
渐渐的
商鞅耳边响起了白天赵良的声音
嗯
投机辅秦以宠臣进见
见用以阴狠手法进阶
你相秦十余载
不以百姓为事
凡以严刑苛法治民
大兴土木
劳民伤财
上刑太子师傅
下残黎民
百姓积怨
处祸日甚
商君你今又称孤道
寡行难免之事
秦室公子不敢与你比贵
以时观之
商君你寿不久矣
归十五邑于秦室
劝谏秦公
奉行仁义
养老存孤
敬父兄
叙有功
尊有德
废苛法
兴农业
复礼仪
当可保身
商鞅猛的爆发
一拳震在堤案上
使得一大捆竹简弹起来
滚落地上
朱佗闻声冲进来
见是这般光景
愕然叫道
君上
商鞅呼哧喘气
恨恨道
什么狗屁东西
借了几次公文
真把自己当成方家了
朱佗再次叫道
君上
商鞅这才反应过来
看向他
传令
从今天起
不可再叫寡人君上
这
朱佗一怔
商鞅朗声道
传令
天气晴好
日过后晌
玉蝉儿款款走到草堂外面
一只蝴蝶翩翩起舞
与蝉儿童心泛起追它玩耍
蝴蝶飞到苏秦四人的草舍旁边
落在一朵山花上
玉蝉儿正要跟过去
闻到一股怪味儿
自语道
哦
什么味儿啊
难闻死了
待她仔细查找
怪味竟是出自于四个人的房舍
四间房门仅阶半关
玉蝉儿走进一间
是私秦的
里头乱七八糟
鞋子
衣服不知多久没有洗过
全都堆在一个角落
玉蝉儿捂住鼻子
目瞪口呆
天呐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
她将四人的脏衣服悉数扔进采菇的篮子里
又将屋舍逐个收拾利索
拿出一只水桶
舀进许多草木灰
提着篮子走向小溪
这日
又该苏秦
张仪做饭了
太阳尚未落山
苏秦惦念做饭的事
率先回到草舍
苏秦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门
见房门大开着
他走到门口
怔了一下
退到院儿里
朝房舍又看一眼
确信没有弄错复又走进去
苏秦扫视舍内
纳闷的挠头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