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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集
居委会开始的调解结果就是让李家把楼道给洪涛腾出一半来
这也是最合理的解决办法
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当然了
李家就老两口
两个女儿女婿并不住在这里
腰疼也得到周末休息的时候才成
洪涛显然不太满足这个处理结果
索性已经得罪了李家
那就往死里得罪吧
楼道的一半也不能让他们用
不过这件事自己得先占据道德制高点
从国家
社会
环境各个方面下手
先把居委会绕进来
然后就看这两位主任怎么说了
管了
合理合法
这是他们分内的事儿
不管也没关系
以后再因为这件事儿出纠纷
他们也得担责任
你这个提议很好
不过这件事儿我们还得回去向街道反映反映
听听领导的意见
一旦要落实的话
我再通知大家
哎 好了
老街坊们
散散吧
这都到饭点了
大家中午不打算吃了
两位居委会主任也不是吃素的
马上就意识到洪涛给他们找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这可不是一个单元门里的事儿
几乎每个居民楼
每个院落里都或多或少的存在这个问题
而且年头也都不短了
要是能管早就管了
也不用等洪涛来提醒
在和稀泥的基础上
他们比洪涛利落
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个大麻烦给抹了过去
打着哈哈走了
哦哼
还真是 哎
都十一点半了
李爷爷
李奶奶
咱两家的事儿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
别往心里去啊
咱还是好邻居
我得住好几个月呢
慢慢处
其实我这个人最讲理了
相处时间长了
您二老就知道了
成了
我也不耽误您家做午饭了
我姥姥估计都把饺子包好了
我先去吃饭了啊
赶上洪涛这么一个邻居
如果还和他不太对付
那你整天就别想有一分钟舒服日子过
他能见面就用话捎带你一顿
还不耐烦的
其实他有个屁饺子吃
姥姥听了他的馊主意
正在家装病折磨小舅舅呢
小舅舅做饭倒是没问题
但别指望他能包饺子
洪涛之所以这样说
就是为了气人
让你们和我作对
吵了一个多小时
我该吃吃该喝喝
一点不生气
你们俩还得自己做午饭
一想起还得给自己腾地方
这顿饭还能吃下去不
敢不腾地方
那就等着瞧
看我敢不敢把你们家煤全都烧光了
反正现在有煤的是你们
不是我
一想腾
光脚不怕穿鞋
你还是个混蛋呢
老头老太太你也不放过
洪涛吵架的经过
孙丽丽坐在车里都看见了
他当然不能下车帮忙
现在她的身份是洪涛未来的小舅妈
不能随时露面
你没在胡同里住过吧
对于孙丽丽的评价
洪涛不以为意
这时标准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有
刚来京城的时候
我在麦子店那边租过明住房
条件可苦了
冬天脸盆里的水都能结冰
孙丽丽摇了摇头
在她眼中
胡同和郊区基本都是一个概念
反正都是破房子
这还能有啥区别呢
哎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还是踏踏实实当我舅妈吧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和你也说不清楚
等以后你当了我的邻居
再慢慢体会去吧
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走吧
舅妈大人
起嫁吧
还得等我背着您呢
洪涛不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孙丽丽明白胡同文化的精髓
别说精髓了
不是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人
就算住进来两年
也顶多是摸到一些皮毛
离精髓还远着呢
我靠
真吃饺子啊
我这都快成神了啊
想啥就来啥
姥姥 我来了
呃 小姨
您怎么来了
我小舅呢
溜溜达达来到姥姥家
刚路过厨房就闻到了一股子茴香味儿
在京城的家常吃食里
这种味道只可能有三种食物
饺子 包子
馅儿饼
再一听里面传来的咣咣咣凿蒜泥声
那就必须是饺子了
进了屋
姥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一点装病的样子都没有
再往厨房里一伸头
做饭的是小姨
根本没有小舅舅的影子在她屋里呢
正好
你去叫他自己来煮饺子
我先下锅
是素的
我就请了半天假
现在就得早
晚上再过来
小姨结婚之后就不像原来那么活泼了
更不会和洪涛开玩笑
说话一本正经
很有大人样
您可真是她亲姐
上着班儿还特意来给她包饺子
洪涛真是佩服小舅舅的嘴
他出不去
也不能让别人闲着
估计明天就得是大舅和大舅妈来做饭了呗
别废话
我不来你和你姥姥吃什么
妈
我上班去了啊
小姨没工夫和洪涛扯皮
解下围裙换了鞋
和姥姥打了一声招呼
推着自行车匆匆走了
看到孙丽丽时
她只是愣了一下
连问都没问
姑娘
来来来 呃 坐
别站着
嗯 小涛
叫你舅舅去
姥姥没有小姨这么淡定
自打孙丽里进了屋
她就挪着小脚不停的忙活
拿零食拿水果
亲自沏茶
顺便把洪涛也指使得团团转
从哪儿找来的
我怎么看着她眼熟呢
小舅舅对外甥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倒没啥意见
他并不是不想成家立业
只是一直都没碰上志同道合的
按照他的标准
估计一辈子也碰不上谁家姑娘乐意和他一起过日子啊
站在窗口
看着正屋里和姥姥亲切交谈的孙丽丽
他是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咧嘴
歌厅的妈咪
小富婆
我特意拉来让姥姥高兴高兴的
你可得配合点儿
否子我这顿饭就白请了
洪涛也没瞒着小舅舅
什么介绍对象啊
像小舅舅这样的人
还用得着别人介绍
真想找
就凭他那张脸就能划拉一片回来
他要不想找
谁给介绍也是白搭
嘿
你真是我青睐甥
拿个妈咪糊弄自己舅舅
你就不怕我们俩真成了
以后你管他叫舅妈
小舅舅本来还想往脸上抹点雪花膏
一听洪涛的回答
把雪花膏的瓶子又放下了
你敢要我就敢叫
其实他人不错
你要是觉得好
不妨交往着试试
就你这种生活状态
正经人也没人要你
别标准太高
凑合点儿吧
洪涛对这个问题丝毫没心理负担
小舅舅啥德行自己比姥姥还了解
况且这件事儿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孙妮丽又不是青涩少女
她们俩是谁也忽悠不了谁
逢场作戏而已
你和他挺熟啊
买房的钱是不是他借给你的
说什么来着
这两位都是人精
给他们一丁点信息就能把整件事儿猜的差不多
不是他
是他上面更大的妈咪
怎么样
咱俩一人一个
走夫人路线
把那个娱乐城拿下
媳妇儿事业双丰收
想试一把不
这件事儿洪涛不想让小舅舅知道的
太清楚
只能打岔
你就学点好吧
别拿不要脸当本事
俺爱听不听
和他们走的太近
早晚有一天你得哭着回来
不省心的玩意儿
要是比纯不要脸
小舅舅真有点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感觉
索性不搭李洪涛了
推开门走向了正午
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换成了春风和煦
能笑的再贱一点
不说一套做一套
洪涛并没跟着出去
而是站在窗口偷偷看着正屋里的状况
小舅舅表现出来的殷勤
明显和他刚才说的话不太一致
您正在收听的是梦醒细无声
小舅舅和孙丽丽不管是表演还是真的
反正他们是进入角色了
你一句我一句
时不时再加上姥姥插一句
聊的挺热乎
煮饺子的活自然就得落到洪涛身上了
小舅舅估计是诚心报复这个外甥背着他弄这种事儿
一个劲儿的让孙丽丽尝尝素饺子
他自己也跟着一起吃
最终的结果就是洪涛忙活了半天
结果只能吃个半饱
然后接着收拾桌子刷碗
没 没有异议
姥姥吃素
洪涛从小也养成了吃素的习惯
只要是馅儿类
卤类类
炒菜类类
比如饺子
包子
打卤面和一切炒菜
他都和姥姥一起吃素的
不许放肉
只能放鸡蛋
不过他没有姥姥素的彻底
红烧肉 排骨
涮羊肉吃的比谁都多
他果不了解他这种奇怪习惯的人
肯定会认为他是在装孙子
挑食
对了
昨天我碰见金月了
他和金星在地铁站那儿打车
好像说是他爹身体不舒服
姐俩去探望
你和金月他爹不是挺熟吗
我和他们俩说了
这些天你就搬回来住
抽功夫正好也去看看他爹
人家小时候没少照顾你
把洪涛盘子里的饺子也抢光了
小舅舅抹抹嘴
抽着烟看着洪涛收拾桌子
好像很随意的告诉了洪涛一件小事儿
你还惦记着金星呢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人家看不上你
小舅舅那套忽悠人的方法
红桃基本已经免疫了
太熟悉的人没法骗
对方能从你细微的语气
表情和各种变化中觉察出不正常
尤其是本来就对你有警惕的人
洪涛才不信小舅舅这是随口一说
他不是爱说这种小破事的人
肯定是有所图
最简单的目标就是金星
我不去
我是说让你去
小舅舅很好面子
人前人后都要装出一副成功人士外加长辈的派头
现在让洪涛当着孙丽丽戳到了肺管子上
脸上的肌肉直抽搐
估计也咬着牙根儿恨洪涛这张破嘴呢
我和经叔这么多年没见了
他和我爸熟
又不是和我说
我就这么突然去了
合适吗
一看到小舅舅被自己揭短都不急眼
洪涛心里就有底儿了
他肯定是有所图
所以就更不去接这个茬
百般推脱就是不去
我说你这孩子
对人怎么这么大呢
好歹你也叫他一声叔叔
你又有车一脚油门的事儿
去看看怎么了
小舅舅让洪涛挤兑的真要急了
但又说不出为啥非要去看金月父亲的过硬理由
只能干瞪眼儿
要不我授权给你
你去帮我看一眼姥姥
碗刷完了
锅也刷了
剩下的饺子还热着呢
先放案板上
我得上班去了
小舅舅只要不说他想干啥
洪涛坚决不会松口的
金月爸爸病了
自己去看看也不算唐突
父母去世的时候
人家还帮着自己找了一辆面包车接来看望的亲戚呢
不过得先搞清楚小舅舅为啥这么上心的原因再说去不去的事儿
嘿
一看洪涛真开门走了
小舅舅的派头也没了
也顾不上孙丽丽了
小跑着就跟了出来
我现在手里有个育苗基地的项目
金月他爸在园林局算是挺有名的古建专家
他和管这个事儿的人打个招呼就管用
你别小看买树苗买花这些事儿
里面油水多着呢
稍微有点关系
一年弄几万儿似的
到了院子外面
小舅舅终于说实话了
他想让洪涛去给他和金月爸爸牵线搭桥卖树苗
我听说金月找了个男朋友
好像还是园林局一个头头的儿子
要不我去帮你探探路
这件事洪涛倒不反对
和这位舅舅干的其他买卖比起来
买卖树苗还倒算比较靠谱的
至少不是名片呀
还有一事儿
那个男的我见过几次
傻逼一个
还真不如你呢
岁数不大
坏毛病不少
我还在歌厅里见过他一次
出手挺大方
身边还有个骚娘们跟着
其实你和金月也可以联络联络
他们俩不是还没结婚呢吗
让金月跟了他也没好日子过
洪涛觉得自己就够不是东西了
可是和小舅舅的底线比起来
自己可以算是高不可攀了
为了他那点儿树苗能常年销售
居然鼓动青外甥去勾搭发小
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你在歌厅见过他
还有别的女的
尽管小舅舅在自己心目中本来就不太高大的形象又低了不少
但洪涛对这个信息还真不能置若罔闻
金月在他心里就是初恋
虽然压根儿也没练成
但洪涛认为就是这么回事
自己可以忍受她嫁给别人
但不能忍受她嫁给一个混蛋
当时他跟一个我认识的人在一起
一起还喝了几杯
聊了会儿
他不认识我
可我认识他呀
有几次金月带着他一起回来看**
我就在你屋里呢
他和我玩的路数差不多
也是拿着树苗往园林局里卖
所以你还别和金月提这件事儿
让他知道了
搞不好会给我背后使办
小舅舅一门心思都在他那点破树苗上
没太关注洪涛提出的问题
我是说他身边那个女人
洪涛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嗨
我看就像个鸡
但和他关系不一般
具体的我也没问
我在他们包间里就喝了两杯
也不是冲他去的
对了
你问他干嘛
这时
小舅舅终于把树苗从脑子里挪开
恢复了正常状态
立刻觉出洪涛关注的问题不太对劲儿
你是说
金悦这个男朋友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洪涛没回答小舅舅的问题
第三遍问起了女人的事儿
你什么意思啊
这事儿你可管不了
人家和你又没关系
你冲这个好汉不是犯傻吗
怎么意思
你对金月有意思啊
不会吧
我的傻小子
你能忍这么多年
小舅舅夺贼啊
瞬间就明白洪涛使劲打听金月男朋友的事儿大概是要干什么了
然后又推测出洪涛的心理状态
再然后就搂着洪涛笑了起来
越笑声越大
最后都直不起腰了
这个外甥是个怪胎
属于蒸不熟煮不烂的煮
有时候连他这个舅舅也束手无策
但现在
他终于发现了外甥最大的秘密核算
这个看上去啥也不怕的大小伙子还是个痴情种子
能暗恋发小十好几年不吱声
这尼玛也太有意思了
可他认识的外甥
完全不像一个人
外甥 大舅舅
有没有什么说法
洪涛已经开始活动舵手了
这只手虽然石膏拆了
但还是不能太用劲儿
不过今天他打算冒险试试
你别耍混蛋啊
你敢动手
就别想再在你姥姥这儿混吃混喝了
小舅舅立马就不笑了
蹭一下跳开好几米
洪涛打架的本事他不光听说过还见过
而且这个外甥是怪胎呀
谁敢保证怪胎急眼了不会打舅舅呢
不动手也成
你找你认识的那个人帮我做个局
把金月的男朋友约到歌厅去
地方我安排
钱我出
为什么你就别管了
你帮我约人
我帮你去和金月他爸交涉
干不干
小舅舅说话是没谱
但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
没有利益的时候也不会随便忽悠人
金远男朋友这件事儿
洪涛相信小舅舅说的是实话
而且出入不会太大
他这种阅历
根本不用多接触
看几眼大概就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个什么关系了
这是他的专业技能
记得自己和金月最后一次见面时
他说他过了年就要结婚
要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
现在知道了
这件事肯定不能不管
如何管呢
去和金悦直接说肯定没戏
在恋人眼里
一般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唯独有一种事不会原谅
那就只有让她去亲眼看一看她男朋友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不过
在让金悦亲自到场之前
自己先要搞清楚她男朋友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
是逢场作戏还是固定关系
如果是前者
自己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过
如果是后者
那就只能对不起他了
这事儿我帮你
也别找其他地方了
就去我那儿吧
我帮你看看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涛和小舅舅站在院门口小声聊天
孙丽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院门里面偷听上了
你不再多待会儿了
陪我姥姥聊聊天呗
洪涛不太乐意让孙丽丽知道自己太多的隐私
他知道了
张圆圆就得知道
然后以后就多了一个挤兑自己的话题
你把我接来的
当然得把我送回去
是不是 舅舅
孙丽丽一出屋门
立马也不是那个文文静静
说话之前就得羞涩笑的好姑娘了
变脸这个绝招
他张圆圆小舅舅都得到了真传
你可真能搞事儿
成吧
约好了我告诉你
不过我可不能露面儿
你也不能露面
洪涛从小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南墙还得往前拱一拱的倔种
小舅舅觉得这件事儿也不算啥
答应就答应了吧
不过他得看着洪涛
免得他犯浑
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