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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海作者
海明威演播轻摇有声
依靠对天上星辰的观察
老人可以看出那条鱼一整夜都没有改变他的路线和方向
太阳下山后
海上很冷
老人身上的汗水都被吹干了
这让他的后背和手臂
还有两条老腿都觉得格外寒冷
老人把盖在鱼饵盒子上的麻袋拿下来
摊在阳光下晒干
太阳下山后
他把麻袋系在脖子上
让他披在背后
这会儿
他小心翼翼的将麻袋塞到勒在肩膀上的鱼线下面
有麻袋垫着鱼线
然后将身体前倾着靠在船头
这样一来
他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这种姿势充其量只是不再那么难以忍受罢了
但是他认为能这样就算很舒服了
我拿他没有办法
他也拿我没有办法
他想
这条鱼要是一直这么下去
谁都没有办法
有一次
他站起身来在船舷边撒尿
抬头望了望星星
确认自己现在的航向
鱼线像一道灵光
从它肩膀上笔直延伸到海水里
它们现在移动的更加缓慢了
哈瓦那的灯光已经越来越微弱
他知道
一定是海流正把它们带往偏东的方向
如果我看不见哈瓦那的灯火
一定是因为我们正在往东去
假如沿着大鱼原来的路线
我还会有很长时间能看到哈瓦那的灯火
我很想知道棒球大联盟今天的比赛结果
钓鱼时能有台无线电该是多么美妙
然后他又转念到
你要永远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你正在做的事
他不容有错
随即他大声说
我真希望男孩在这儿帮帮我
看看我正在做的这一切
他想
任何人到了年老都不应该孤单
然而这件事无法避免
你一定要记住
趁金枪鱼还没烂掉
就把它吃下去
好保持体力
不管你多么不想吃
也要在早上把它吃下去
千万要记住
他对自己说
在夜间
有两只熟海豚来到小船附近
他能听见它们在海里打滚和喷水的声音
他还能分辨出两只熟海豚不同的喷水声
公海豚发出很大噪音
母海豚则轻如叹息
它们真好
它们嬉戏打闹
彼此相爱
它们像飞鱼一样
是我们的兄弟
接着
他开始同情他钓到的这条大鱼
他竟美妙又奇怪
谁知道他有多大年纪呢
我还从来没有钓到过如此强壮
行为如此奇怪的鱼
也许它太聪明了
所以不愿意跳出海面
它只要跳出海面
或者往前猛冲
就会让我无法招架
也许它以前很多次被鱼钩困住过
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来战斗
但他无法知道的是
他所对付的只是单独一个老人
他真是一条了不起的大鱼
如果肉质够新鲜
他在市场上能卖出怎样的好价钱呢
他吞吃鱼饵和拉动鱼线的方式都像条公鱼
并且在战斗中没有一丝慌乱
我真想知道
他究竟是有什么想好的计划
还是和我一样
仅仅是铤而走险
出于绝望
对对对
他还记得有一回
他曾经钓到一对马鳞鱼的其中一条
在马鳞鱼中
公鱼总是让母鱼先进食
而上钩的那一条正是母鱼
他惊慌失措
疯狂而绝望的挣扎
很快就让他惊疲力竭了
那条公鱼始终待在他的身边
在鱼线边穿来穿
和他一起在海面上转圈
公鱼离鱼线很近
老人很担心它那锋利异常形状和大小都像一把长柄大镰刀的尾巴
会割断鱼线
老人用脱钩把母鱼拖上来
用棍子敲打他的头部
又握住它形如细剑
边缘像沙子般割手的长嘴
直到它的颜色变得如同镜子背面的颜色一样
才在男孩的帮助下把他拖进了船舱
直到那时
公鱼还一直呆在船边没有离开
后来
当老人整理鱼线和鱼叉时
公鱼从船边高高跳到空中
想看看母鱼在那
然后落水沉入了深处
她淡紫色的翅膀
也就是它的胸鳍充分的展开着
所有宽宽的淡紫色条纹都显露出来
她真漂亮
老人记得
她不忍离去
老人想
这是我在鱼身上所见过的最悲伤的事情了
男孩也很悲伤
因此我们请求母鱼的原谅
当即就把他宰杀了
我真希望男孩能在这儿帮帮我
他大声说着
把身体椅靠在船头的圆弧形木板上
通过勒在肩膀上的鱼线
他感受到大鱼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他们一起向着大鱼选择的方向平稳的移动着
一旦中了我的圈套
他就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老人心想
他的选择就是坚持留在黑暗的深水里
远离一切圈套
陷阱和轨迹
我的选择是超越所有人
到它藏身的地方找到他
超越世界上所有的人
然而我们从中午就开始结合在一起
并各自都孤立无援
也许我本不该成为一名渔夫
他想
可我就是为此而生的
我要确确实实的记住
天亮之后就把金枪鱼吃下去
准备天亮时
似乎有什么东西咬住了他身后一根鱼线上的鱼儿
他听到木条折断的声音
那根鱼线越过船舷飞快的向海里划去
在黑暗中
他从刀鞘中拔出了刀
用左肩承担起大于所有的拉力
身体往后倾斜
就着船舷的木板
用刀子将那根鱼线割断
然后又割断离他最近的另一根鱼线
摸索着将两卷备用鱼线的断头系在一起
他只用一只手就熟练的完成了这一切
他用一只脚踩在备用线圈上
稳住他们
拉紧系好的绳结
现在它有六卷备用鱼线了
每根割断的鱼线都有两卷备用鱼线
钓着大鱼的这一根也有两卷
它们全都接在了一起
等天亮以后
我要把那根鱼饵放在四十英雄深处的鱼线也割断
把那两卷贝永鱼线也接上
这样一来
我会损失两百英雄上好的卡提尔鱼线
鱼钩和鱼钩上的金属引线
不过这些都可以重新制备
但如果我为了钓别的鱼
而让钓上大鱼的这根鱼线被弄断
让大鱼逃脱了
谁来补偿这样的损失呢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咬饵的是什么
可能是一条马铃鱼
一条剑鱼
或者是一条鲨鱼
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感受它
因为我必须尽快摆脱它
它大声说
要是男孩在这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