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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今天早晨他起来洗了洗脸
门前迎亲的鞭炮就炸响了
这时新郎官应该到花轿前拱手作揖请出新娘子的
然而他却面无表情的在院里呆站着
费左氏说
你快出去啊
人家都到门口了
你还弄这个样子
边说边推
费文典才出门在人们面前露脸去花轿前草草依依拜完天帝拜高堂的时候
婚礼出现了一个动人场面
新郎新娘站在那里
面前无人受拜
管事的宁学师高叫
就得拜你嫂子呀
你嫂子上哪儿了
哎 快来快来
这时有几个女人从屋里推出了费左氏
费左氏推举道
哎
不能拜俺不能拜俺
医院子看景的都叫
哎呀
就得拜你呀
不拜你拜谁
这时费左氏终于站到新人面前了
在一对新人跪倒之际
满院的人肃然起敬
有一些妇女还悄悄的擦眼抹泪
苏苏低头坐在新房里
脸红的像个熟桃子一般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今天坐在这里当费文典的新媳妇
去年他姐姐与费文典订了婚
看着姐姐整天溢于言表的欢乐样子
他心里羡慕不已
费文典不光长得俊
而且还在临沂上学
全村在外头上学的只有他一个
这件事了不得
这将预示着他今后前程无量
两年来
情窦初开的苏苏常常想
不找丈夫便罢
要找也找个姐夫
那样的一个偶然事件让苏苏的梦想成了现实
起初苏苏对这个现实是抵触的
他没想到爹会那么狠心
放着让马子嫁走的姐姐不救
却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他对爹哭喊
我我我我
我不去我
我不去
可是爹把桌子一拍说
你不去我揍死你
苏苏说
你揍死我我也不去
爹这时反倒软了下来
说
呃 叔叔
好闺女
爹求你行不
叔叔哀哀的哭道
俺姐还在山上呀
爹说
不要说他了
这不怪别的
就怪他自己的命不好啊
咱们这地方富户的闺女多的是
怎么就偏偏嫁了他呢
好闺女
听话啊
你去吧
爹陪送你十亩地
对陪送这些地苏苏并没有记在心上
以他的年龄和阅历
他还不知道十亩地的分量
但他记住了爹说的命
现在苏苏便拿这话宽慰自己
是
别的不怪
就怪命
秀秀的命不好
我的好
这时的苏苏心慌气短的在那儿坐着
等待着命运为他安排下的一切
天黑下许久
客人们陆续走掉
费左氏带着费文典走进了屋
苏苏不敢抬头
只看见两条男人的腿迟迟钝钝的挪着挪着
最后挪到了一把椅子前停下
费左氏把桌子上的铁碗子油灯挑得更亮一点
说早点睡吧
然后就走了出去
苏苏的心骤然急跳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那种事情他在十四岁那年亲眼见过
那天街上来了一帮耍猴子的
一家人都去看
只留下了一个李嬷嬷
苏苏看了一会儿想要撒尿
便急急忙忙跑回家去
刚进门就见李嬷嬷正在堂屋门口鬼鬼祟祟的向哥哥住的房门张望
看见苏苏进来
李嬷嬷诡秘的笑道
二小姐
你去看看那里正干啥了
苏苏问谁在那里
李嬷嬷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苏就走过去了
走到门口
只听里边哥哥急喘着道
你说滋不滋
一个女生急喘着应
哎 字真贞子
听声音是丫头小聪苏苏想是啥事让他们这么自呢
就要推门走过去
谁知门栓死了
他便到窗户缝中往里瞅
这一瞅让他瞅到了一个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场面
哥哥正裸着下身把小聪压在床上
而小聪的两条细腿正一左一右伸出
屈起来像一对鼓槌一样敲打着哥哥那黑紫黑紫的屁股
一边敲打一边叫哎真字
哎真字
苏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只吓得扭头就跑
跑到堂屋
李嬷嬷笑着问
瞅见啥了
哎 瞅见啥了
苏苏说
打鼓 他他他
他俩打鼓
李嬷嬷莫名其妙的问
打鼓
打啥鼓
此后他也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娘
但过了几个月小聪肚子大起来
还是叫太太看出来
就给他两块大洋将他打发回家了
这两年苏苏虽说没再见小聪
但眼前却常常出现他那副样子
耳边不时响起她那真滋真滋的欢叫声
每当这时
苏苏就感到周身发热
一种渴望像火龙一样在他体内窜来窜去
现在苏苏又有了这种感觉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去瞅坐在桌边的那个小男人
苏苏发现那个小男人也在瞅他
他心里一慌
忙又低下头去
这时他听见费文典说话了
苏苏
你愿意到这里来
苏苏把头点了一点
你觉得咱俩成亲不错
苏苏又把头点了一点
他刚点完头
却听桌子啪的一响
抬眼看时
是费文典怒气冲冲站起身来了
他瞪着苏苏道
你真不像话
你姐姐还在马在那里受罪你知道不知道
一见费文典是这个心思
听见他提起姐姐
苏苏心头一颤
立马哭了
他辩解道
俺不愿意
可俺爹非非叫俺来
你说俺能怎么办
听了这话
费文典不吭声了
他往椅子上颓然一坐
叹口气道
咱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
这一夜
他们分别睡在床的两头
一人裹着一床被子
苏苏悄悄的淌一阵眼泪
然后再迷迷糊糊的睡一阵儿
床那头费文典长吁短叹
翻来覆去一点儿也不碰它
第二夜仍是如此
但在白天
两个人却遵从费左氏的吩咐
该干啥干啥
一点儿也没让别人看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