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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名著红与黑作者
法国斯汤达
播讲
深水静流
大势宣扬
于莲重复说
这一下我把你也抓住了
我的神父
你也像一个传教士那样在演戏
您的年纪
冉森教派信徒郑重其事的说
您从上天得来的那张动人的面孔
甚至您的仍然无法解释的犯罪动机
德拉莫小姐为了您不遗余力的采取的那些英雄的步骤
总之 这一切
甚至还有您的受害者对您表现出的惊人的友谊
都在使您变成了被葬送的年轻妇女心目中的英雄
他们为了您把一切都忘了
甚至忘掉了政治
您的皈依宗教会在他们心里引起反响
留下深刻的印象
您可以对宗教有极大的好处
我呢
难道因为耶稣会士在同样情况下也会采取完全相同做法的这个毫无意义的理由
我就犹豫不决吗
即使这样
在这个逃脱他们贪婪的魔掌的特殊情况里
他们仍然能造成危害
但愿不会如此
您的皈依宗教使人洒下眼泪
将会抵消石板伏尔泰的亵渎宗教的作品所产生的腐蚀作用
如果我蔑视我自己
于莲冷冷的回答
我还剩下什么呢
我曾经有过野心
我不愿意责备我自己
那时候我是按照我们时代的惯例行动的
现在我是过一天算一天
但是总的来看
如果我听任自己干出悲切的事
我会使自己变得非常不幸的
另外一件使于莲更加难受的事
来自德雷纳尔夫人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诡计多端的女朋友
居然说服了这个天真的而且如此羞涩的人
使他相信
他有责任到圣克卢去
跪倒在查理十世国王的脚下
他已经做出过一次牺牲
决定和于莲分开
在付出过这种努力的代价以后
抛头露面的难堪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什么
换了在别的时候
他也许会觉得比死还要坏呢
我要去见国王
我要大声的承认
你是我的情夫
一个人的生命
一个像于莲这样的人的生命
应该高于一切考虑之上
我要说
你出于嫉度谋害我的性命
由于陪审官的仁慈
或者由于国王的仁慈
可怜的年轻人在这种情况下得救的例子有过不少
我停止和你见面
我让人关上我的牢房的门
不准你进来
于莲大声嚷起来
如果你不向我发誓
绝不进行任何使我们两个人都抛头露面的活动
完全可以肯定
第二天我就会因为绝望而自杀上巴黎去的
这个主意绝不是你想出来的
把给你出这个主意的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的名字告诉我
让我们在这短促的生命还剩下的很少几天里过得幸福吧
让我们把我们的生活隐瞒起来吧
我的罪行实在太明显了
德拉莫小姐在巴黎有各种有权有势的人帮忙
你要相信
凡是人力所能办到的事
她都会去办
在外省这儿
所有有钱有地位的人都反对我
你采取活动
反而会更激怒这些有钱人
特别是生活对他们说来是那么容易的温和派
我们无论如何不要成为那些马斯龙
那些瓦尔诺
还有成千上万比他们好的人的笑柄
黑牢里的恶劣空气变得是鱼莲不能忍受了
幸好向他宣告他的死期来临的那一天
阳光灿烂
大自然喜气洋洋
鱼莲勇气百倍
在露天里走路
对他说来有一种美妙的感觉
就像在陆地上散步对长期在海上的航海者一样
来吧
一切都很好
他对自己说
我并不缺乏勇气
这颗脑袋从来没有像他即将落地的时刻这么富有诗意
他从前在维尔吉的树林里度过的那些甜美的时刻
纷纷的
而且极其有力的涌回到他的思想里来
一切都进行的既简单而又得体
他这方面没有丝毫的做作
两天前
他对傅凯说
至于情绪
我不能保证
这个黑牢如此丑恶
如此潮湿
让我有时候发烧
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但是恐惧
不
人们绝不会看见我脸色发白
他事先做好了准备
让富凯在最后日子的早上
把马蒂尔的和德雷纳尔夫人带走
用同一辆马车带走他们
他对付凯说
要设法让驿马一直不停的飞跑
他们或者是互相拥抱
或者是互相表示不共戴天的仇恨
在两种情况下
这两个可怜的女人都可以稍微摆脱他们的可怕的痛苦
于莲曾经要求德雷纳尔夫人发誓活下去
好照料马蒂尔德的孩子
谁知道呢
也许在死后
我们还有感觉一天
他对傅凯说
我很喜欢在俯视威利埃尔的高山上的那个山洞里安息
既然安息这个词用来很恰当
我曾经跟你讲过
有好几次
我在黑夜里躲进那个山洞
我的目光远远的投向法兰西的那些最富饶的省份
野心燃烧着我的心
那时候
这就是我的热情
总之
那个山洞对我来说是宝贵的
没有人能否认他的位置
连一个哲学家的灵魂都会羡慕
好吧
被葬松的这些可敬的圣会分子用尽一切办法搞钱
如果你处理得当
他们会把我的遗体卖给你的
傅凯在这件悲惨的交易中取得成功
他单独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守着他朋友的尸体度过黑夜
使他大吃一惊的是
他看见马蒂尔的走了进来
没有几个小时以前
他曾经把他留在离贝藏松十法里的地方
他的目光和眼睛是狂乱的
我要看看他
他对他说
傅凯连说话和力气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向他指了指地板上的一件很大的蓝披风
于莲的尸体就裹在那里面
他双膝跪下
对伯尼法斯
德拉莫尔和玛格丽特
德
纳瓦拉的回忆
毫无疑问给了他一股超出常人的勇气
他的颤抖的双手打开披风
付凯转过眼睛去
他听见马蒂尔德在房间里迅速的走动
他点着了几根蜡烛
等到付凯有力量看他时
看见他把于莲的头放在他面前的一张大理石的小桌上
吻着他的额头
马蒂尔德跟着他的情人一直跟到他选中的坟地
许多教士陪送棺材
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单独坐在蒙黑莎的马车里
双膝上捧着他曾经如此爱过的那个男人的脑袋
就这样在半夜里来到了汝拉山脉的一座山峰的最高点附近
在点着无数蜡烛
显得非常富丽堂皇的小山洞里
二十名教士坐着安陵的咪萨送并行列经过
那些小山村居民们全都被这离奇古怪的仪式所吸引
跟着队伍来了
马蒂尔德穿着长丧服出现在他们中间
在咪萨结束时
让人扔给他们好几千枚无法郎的银币
他单独和付凯留下
他要亲手埋葬他的情人的头颅
付凯痛苦的差点发疯
在马蒂尔德的关心下
这个荒凉的山洞
用花了大价钱在意大利雕刻的大理石装饰起来
德雷纳尔夫人忠于她的诺言
她丝毫没有企图自杀
但是在于莲死后三天
他抱吻着他的孩子们离开了人世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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