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437bb2a0b7bd06b5b3cd2c634e9fb6e7.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十四集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
我进了一个戏妇
跟着一个老头儿学的拉二胡
我也不说什么看到老头儿拉二胡的姿势和感觉就爱上了二胡这样的废话
当时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填饱肚子
当时的戏班还是个小戏班
而且也举步维艰
如果有人真要找茬儿的话
甚至这个都可以划分在四旧之内
旧文化
旧思想
旧风俗旧习惯
所以当时戏班根本是不收费的
跑的地方也是农村
演出不收钱
只收老乡点干粮填饱肚子就行
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你老娘
你应该看的出来
她是个大家闺秀
这不错
他祖上往上面查
甚至做过河南的倒台
在以前
他家道也颇费殷实
就是因为这个
当时才被批斗的特别惨
你姥爷跟你老娘的爹在当时都受不了折磨自杀了
第一次见你老娘
是在戏班演出门
当时没地儿住
都是用柴火搭棚凑合一晚
我就在晚上尿急的时候看到了你老娘浑身脏兮兮的一个人躲在树后面偷看我
我吓的一个哆嗦
提起了裤子上前抓住了要逃跑的她
那一晚上戏班连夜跑了
就是因为可怜她当时因为家庭成分不好
被批斗得很惨的
她又因为她的长相被生产队的队长给祸害了
我们救了她
河南别的戏班子都是唱的豫剧
我们之前也唱这个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剧中的黄梅戏
二人转
京剧乐调什么的
你母亲在加入我们以后
她竟然把我们戏班子给唱活了
因为
因为之前她家庭的原因
她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喜欢过京剧
会唱几段人又长的俊俏
唱腔又甜
每次演出
就冲她的面子
我们总能多收点粮回来
当时除了是我把她捡回来的之外
没有什么缠绵反侧的事
我在剧团里啊
只是学的蓝二胡
上不了台面
只能算个打杂的
而她呢
一下成了头牌一样的
而他当时喜欢的人也不是我
而是剧团里的另外一个小生
那小伙子面色白净
长的很好
用你们的话说
就是非常的帅气
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直默默喜欢她的我
我们虽然一直极力的想躲着发现她的那个孙子
可是剧团能走多远
后来在一个地方演出的时候
碰到了当时糟蹋她的那个生产队队长
他当着大家的面儿侮辱她
骂他就是一个封建的毒瘤
暗娼
抽她的耳光
那天晚上我恰巧生病了不在
就在大棚里睡大觉
这是事实
而不是为我自己开脱
等我发现的时候
她就吊死在戏台上
死了都没闭眼
我听沈说啊
那天晚上
她被那个生产队队长在戏台后面给
给蹋蹋了
她喜欢的那个白净小伙子一句话都没说
她死的时候都没闭眼
活在当时的时代
不知道那个时代的黑暗
生产队队长在基层上都算只手遮天的存在了
而我们戏班
只能算是一群流浪人口
最弱势的江湖卖艺人
当时没人敢插手那个生产队队长的事
只是事后她在自杀死后出了任命
形响就太坏了
那个生产队队长也没有在为难戏班子
他再怎么作威作福
也是一个神
当时他也怕了
特别是知道了她死不瞑目的时候
死不瞑目
对当时的人来说
虽然在破四旧
打倒一介牛鬼蛇神
但是在人的传统意识里
对死不瞑目的人还是非常的畏惧
当然
对于她更多的是可怜
而且有一个规矩
死人不闭眼不能安葬
可是她的眼皮不管怎么去抚上
都会立马的睁开
她一双本来有神的眼睛一片死灰
似乎写满了怨恨
剧团里的人知道她死了憋屈
可是不管怎么去劝她下跪磕头都不行
当时知道她的死讯
我喝了大半瓶白酒
醉醺醺的走了过去
看到她的眼
我似乎就听到了她说的话
我拉着那个白净的小生抽了十几耳光
然后趴在她耳边说
我会替你报仇
说完这句话
她睁着的眼皮自己闭上了
我听着都紧握着拳头
父亲的话如同现代版的白话聊斋
如果放在以前
我是绝对不肯相信的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
昨天在我旁边还活的好好的老娘
今天就变成了一个纸人
被烧成了灰烬
这让我如何能不相信他
我只是咬紧了牙关
想找那个生产队队长拼命
如果他死了
就刨了坟
因为那晚上的事儿
我打了那个小生
被剧团赶走了
我那个拉二胡的师傅临走的时候塞给我两块钱
摇摇头说
徐涛啊
你是个好孩子
可是时代就这样
有缘再见吧
记住
不要冲动
善恶终有报
不是不报
时候会报
可是当时我还年轻
你母亲在我眼里当时就是暗恋已久的女神的存在
我既然答应了她要报仇才让她闭上眼
就一定要做
可是要怎么报仇
我却一点把握都没有
也没有一点的计划
离开剧团的我快饿死
都没有花掉我师傅送给我的两块钱
后来我蓬头垢面的逃到了我发现她的那个村子
在一个破窑洞里面住了下来
并且见到了那个生产队队长
那家伙亏心事儿做多了
似乎又在基层只手遮天
身边总是聚着狗腿子
我服从下手
只能蹲着等待机会
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耐心找机会去干掉一个人的话
再怎么防备的人都会露出破绽
终于在有一天晚上
我看他喝的醉醺醺的一个人走在小路上的时候
拿着我一根削着很尖的棍子朝他冲了过去
我有把握一下就可以刺死他
可是我还没有走到他的身边
他就回头一板砖把我砸的头破血流
路边的树林里一下子就冲出了三五个大小伙
对我拳打脚踢
打的我整个人都晕菜
只感觉离死亡之有一线之隔
魔搭
那个生产队队长在我被暴打的移动不能动的时候
抓起了我的头发
狞笑着说
他娘的
别人跟我说你这个傻逼每天看着我的眼神都非常怨毒
我还不信
信今天老故故意装装醉试试
原来你还真的是想害老子
说
你是谁派来的
是不是敌特
我怒瞪着他
一口血水喷在他的脸上
喘着气说
我是那个姑娘派我来娶你狗命的
哪个姑娘
他脸色一变
我就故意的学她唱了一句京去
他瞬间的就想到了是谁
脸色顿时大变的指着我
招呼他的几个狗腿子说
打死他
这个事敌特
潜伏下来准备颠覆政权的
这家伙还真的狠
这一个敌特的帽子在当时的环境下
就算是对我先斩后奏
他都还可以当功臣
平取奖章
小伙子们得到了命令
再一次朝冲了过来
有了这个队长安插的罪名
他们绝对敢打死我
我不怕死
只是后悔自己夸下了海口
却没能帮她报仇
后来我被一砖头砸在了脑袋上
等醒来的时候
我遍体鳞伤的还在那个窑洞里
只感觉动一下就全身疼痛
在窑洞里
我再一次几乎丧命
全部都是靠着喝污水和杂草活了下来
我当时不知道他们几个为什么在最后关头饶了我的性命
但是就算是他们放过了我
我也会找他报仇
等我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
我出了窑道
到了村子里
却听到村民们议论纷纷会伤人的事儿
我一打听才知道
包括那个生产队队长在内几个人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围住我的几个人
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死状凄惨
几乎死不全尸
我再深入的打听一下
马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几个死的时间就是在那天
他们要对我下毒手的那个晚上
我瞬间就想到了是谁干的
没想到我非但没有帮她报仇
最后关头还是她救了我
可是她既然有魂魄
为什么不肯见我一面
我当时就这么想
而且我在听村民们说大家凑了点钱
找了一个先生要对付那个伤人的厉鬼的时候
我留了下来
因为就算她是鬼
我也替她担心的
村民们可不管鬼伤人的原因
他们只恐惧这样的事儿会不会发生
当时的阴阳先生已经非常的少见
破四旧那几年把道观庙宇都毁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这个村的村民在别的村儿找到了一个被批斗的已经看不出人样的人
据说这个镇以前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
他来了以后
可能是为了脱离被批斗的苦海
对捉鬼相当的尽心尽力
他在有一天晚上
在那几个死人的新坟边上设了一个坛
不准村民们靠近
但是我却悄悄的潜伏在了庄稼地里
偷看着他的动作
我就看到他扎了一个纸人
那纸人惟妙惟肖
像极了那个死去的生产队队长
纸人扎好之后
他在纸人的头顶
双肩之上各点了一盏灯
我以前听老人们说过
神身三把火
在夜晚赶路的时候
如果听到声音诡异的叫你
就千万不要回头
你头往哪边扭
哪个肩膀上的灯就灭掉
阳气就弱了
别人也说
人死如灯灭
也就是说这三把阳火的意思
我不懂道术
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担心的看着他的动作
这个人在做好了一切之后
就躺在那里睡大觉
也不怕蚊子咬
我记得当时也是夏天
闷热的很
这人一睡到半夜才醒
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全身戒了起来
我也瞪大了眼
当时没有表
现在估摸着时间来说
应该是刘胖子一直都选择的做法时间
十二点吧
我忽然就看到了她
她上吊那天穿的就是一身戏服
化的花旦妆
我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她在此时忽然出现
对着那个纸人就冲了过去
我那时候才明白道士扎纸人点三盏灯的意思
他是早就做了那个队长还活着的假象
以此来吸引她出来
我大叫了一声不要
冲了出来
这么明显的圈套
我怎么能看着她跳
可是已经迟了
那个道士拿了一个小玻璃球
对着她就砸了下来
她就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当时气的要命
她活着的时候我没能保护好她
怎么在她死之后我还眼睁睁的看着她烟消云散却无能为力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冲向了那个老道士
那人已经五十多岁了
怎么会是我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对手
再说了
他因为是封建迷信的参与
被批斗的很惨
瘦的跟干柴似的
几下就被我打的直叫唤
后来他求饶
说 小伙子
别打了
有话好说
有话好说
我的身体在当时也算虚弱
打了几拳下去就气喘吁吁
而且冷静下来的我难过的很
却并不是特别的怨恨这个道士
捉鬼也是他的职业不是
我只是非常难过的对她说了这个姑娘的事
这个道士听完
竟然对我哈哈大笑
说 小伙子
你别慌张
其实频道我能不知道这个队长是个啥玩意儿
我一来就知道你躲在庄稼地里呢
道士递给我刚才我看他丢出去的琉璃球
我接过来一看
发现琉璃球里边有一个人影
正是我刚才看到的穿着一身戏服
画着花旦妆的她
我的心情就跟随着父亲的讲述大起大落
我没想到我自认为熟悉的那个老娘身边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故事
并且是如此的让人伤感
那后来母亲怎么样了
我虽然知道不管当时的结果如何
现在我的老娘都已经变成了纸人
就在刚才被我们给烧成了灰烬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问
去担忧
去想象当时的她和我老爹是经历了怎样的磨砺才走在一起的
父亲的表情有点茫然的说
当时啊
他交给我那个琉璃球
里面就有你老娘的身影
他告诉我
其实他来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不能不来
因为实在是挨P斗怕了
特别珍惜这个可以算是戴罪立功的机会
所以他不让大家跟着
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对付她
用当时那个老道士的话来说就是人有人法
鬼有鬼规
她本来在死后要进入轮回的
因为这辈子所受的冤屈过多
下辈子还能投个好债
但是她没去
还在阳间为恶伤人
如果他不来
可能连鬼都做不成了
现在她被收入了琉璃球中
算是自成一个世界
说的难听一点
这样子的话
也算她以后就陪在我身边了吧
我拿着那个琉璃球
看着里边她的身影
辞别了老道士之后
心里特别的难受
在外边又着实的生活困难
辗转反侧之下
再一次回了林家庄
回来的时候
十年已经接近了尾声
生活趋于平稳
当时你奶奶就念叨着我这么大人了
该找个媳妇了
可是看着她在琉璃球中安静的模样
我心里哪里容的下别人
就一直拖着不肯
直到后来
当时也是在这个桃园
你爷爷把我叫到了这里
对我说道
语堂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拿出来给爹看看
当时都还穷的一清二白的我
身上除了普通的衣物之外
能有什么东西
你爷爷这么一问
我就知道是琉璃球的问题
难道是我露出了什么马脚
被他给发现了
我肯定死活都不能承认
可是你爷爷对我叹口气
说
你给我看看
我能帮你
他这话说的我心中更加的忐荡
我回来之后
的确是整个人的状态都颇为不好
这么大的小伙子
不找老婆也是一个很大的异常
你爷爷却说他能帮我
我原本是不信的
现在我在当时求那个老道士的时候
他说了
神死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复生的
那个老道士都不行
你爷爷
以前一个土八路
现在的老农民
能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