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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集
是一个好天气
但莫德贤心情很糟
山童又在阁门相望
莫师傅
给点人动静吧
莫德贤说想的做不到
做的都多余人最好不要有动静
但他还是去工房打开了水电机
又一通轰轰烈烈的破铜烂铁动静
莫德贤出院门时
喇叭开始哼压克和克
那是聂耳的大陆歌
倒是很合小莫此时的心境
喇叭里的哼鸭克呵克在此时的小莫听来像哀悼
凄婉 悲壮
无奈的哀悼
为了活命哪管日晒筋骨酸的歌声浩浩荡荡传遍山谷
莫德贤的信步也没有方向
苍青幽静的镇子在他眼前成了焦糊的
颓塌的
间杂着人类的肢体
纸戈镇在他眼里成了南京
几千里的溃逃
几千里的焦土
从黄河到长江
有家回不去的活人
再不用回家的死人
于是爸爸那天扎了脚
他想他的生命早就结束
剩下不过是苟活的形式
这事儿连废铁都坏
哦不
废铁还能淬火能开刃
康灵宝的一张大脸忽然凑到莫德贤的跟前
哎 莫师傅
你知道我会咋死吗
不知道
你只知道他们死了
可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
这比他们死了还伤心啊
莫德贤缓过神来
康灵宝正对着自己眯着眼看
不远处防空兵们正推着炮过路
其中自然少不了萧衍的白眼
匠人该有部傻子的历史记各种傻子的死法
不管我们这些傻子怎么死
尸体都会变成日本的营养
反正哪个打烂的国家后边都有一到几个转翻的
康灵堡彻底晕了
啊 我
我就是想问问我那汉阳造啥时候能修好
我不想被肖长官打死啊
问肖长官
你们要枪何用啊
哦
我问他
然后他屁颠的追上大队问肖长官了
然后他就被肖长官照死里打了
莫得贤继续进步
小莫也算只搁镇要人
到哪儿都有人招呼
搁现在换了是软腻的那种
小莫的愤怒淡去
而沮丧依旧
山童正在推着家私叫卖
新货当旧货卖
旧货当垃圾卖
我没得年龄
嫂都不能拉低能耐
你不能把手下这点火扔来吧
莫德贤也觉得不对
对不起
我今天不太对劲儿
他转身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