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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集
楚景行跪在一众男丁之中
可惜藩王们都已经走了
藩王的儿子们
诸如晋王的儿子都已经遭罪
没剩下几个
因此楚景行跟楚景吾就是当中最显眼的
可他们俩中间也隔得远远的
楚景吾偏着头
正跟沈琛说着什么
好似楚景无是什么了不得的脏东西
看一眼就觉得脏了眼睛似地
仙容县主看的眼里冒火
只觉得替丈夫心酸
忍了忍才咬住唇上前弯了腰喊了他一声
世子
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她是真的怀揣着无数的心酸跟怜惜对着自己的丈夫的对着
他连声音也情不自禁的软下来
轻声道
不管怎么样
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
楚景行抬头看了她一眼
顺着她的手站起来
到了旁边的偏殿里头休息
这才靠着椅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仙容县主把茶放在一边
上前替他揉起肩颈来
很是心疼的道
一叔委屈了
她不问到底是怎么出的事
也不怀疑他跟卫玉珑之间是否真的有私情
只是担心他
这是他头一次正视了自己的妻子
他淡淡的点点头
放轻了声音道
没什么好委屈的
他看着眼前的茶杯
负着手站起来
踱到窗前
看着外头正在说着什么的楚景吾
根
沈琛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赢还是输
都得承担
仙容县主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了几步
想了想
还是忍不住问
这回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是被卫安她给算计了吗
正说着
外头便响起长安长公主的咳嗽声
两个人不由得都住了声
往长安长公主那看去
长安长公主的贴身嬷嬷留在外头
打横坐着看着门
她便自己进来
先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这才把目光直接放到楚景行的身上
而后才问
怎么回事
不是都说已经计划好了吗
怎么现在
楚景行没有回避
冷淡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在仙容县主和长安长公主都复杂的皱起眉头的情况下
卫安套出了那些人的话
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三叔
模仿了三叔的笔迹
谎称卫玉琳发现了了不得的大秘密
要我亲自过去商量
我一时不慎
想起卫玉珑的脾气
确实是做得出这种事的
因此便去了
因而也上了卫安的当
仙容县主便忍不住尖着嗓子骂了一声
**狡猾多端
心肠狠毒
她来这么一招
就是为了让您名声扫地的
可不是
现在的确是声名扫地
长安长公主的注意力却还是不在这个上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
才抬头问她
那白先生他们
都死了
楚景行面容更加冷淡
声音也冷的像是冬日里的寒冰
一个都没剩下
也因为这样
五城兵马司才不敢马虎了事
惊动了许多人
卫安可真够狠的
一出手就是这么多条人命
长安长公主也忍不住沉了脸
这丫头
倒是真的是个狠角色呀
她顿了顿
片刻不停的问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你的名声不大好听
很快就要被赶去皇陵守墓了
楚景行就冷笑了一声
这不是好事吗
虽然名声是没了
可是到底也成全了我
现在谁会把四皇子的事往我身上怀疑
这也是间接帮我洗清了怀疑了
他转过脸来
看着仙容县主和长安长公主一字一顿的说的清清楚楚
到时候我远在皇陵
一旦有什么事
想要找到我也就难了
长安长公主立即会意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沉思了良久
才郑重其事的开口问楚景行
那你打算就这么收手
等着事发
她有些担忧的看了楚景行一眼
现在的形势并没有如同我们预想的那样顺利
皇后娘娘虽然疑心是德妃所为
可是德妃并不肯承认
圣上好像也并不相信是德妃所为
锦衣卫短短时间已经抓了一大批的人了
四皇子身边的人首当其冲
你确定那个奶娘和小夏子不会出什么纰漏吗
她意有所指的看着楚景行
提醒他
要知道锦衣卫的手段可是让人闻风丧胆
偏偏现在锦衣卫指挥使还是林三少他跟沈琛和卫安的关系
要是沈琛跟卫安但凡有一点怀疑是楚景行
肯定就会让林三少死磕
四皇子身边的人也不是怀疑小夏子和奶娘不忠心
毕竟都是楚景行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
可是有几个人能受得住锦衣卫那十八般酷刑呢
她实在是怕功亏一篑
引火烧身
现在她可是连身家性命都压在了楚景行的身上
一旦楚景行倒霉
她也难逃一死的命运
楚景行比她要镇定的多
他笑了笑
一扫之前的颓废和丧气
您放心吧
我的人我心里有数
何况锦衣卫不是只有林三少说了算的
林三少再能耐
也不可能就把锦衣卫整治得跟铁桶一样水米不进
总是有文章可做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别的要紧的事儿
他咳嗽了一声
问长安长公主
皇后娘娘如今很恨德妃吧
这是自然的
长安长公主嗯了一声
自然是恨的
要不是圣上压着
恐怕生吞了她的心都有
说完这句话
长安长公主便下意识的看了楚景行一眼
她对楚景行算的上是很了解的
知道楚景行从来都不做没有用的事
说多余的废话
就有些迟疑的问他
你是想在德妃和皇后身上再动手脚
她自己说完
便又自问自答的摇头
这不成
刚才圣上便来看皇后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情分已经大不如从前
可是经过四皇子这一事之后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又似乎重新好起来
这是自然的
灾难总是容易让人的心更软和一些
死的毕竟是个曾经在他们怀里撒娇的小孩子
跟他们血脉相连
他们该是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和回忆
可是那又如何呢
楚景行淡淡的笑了笑
见仙容县主神情紧张
便道
那圣上处置德妃了吗
长安长公主便是一愣
圣上已经下令让锦衣卫严查
虽说都是五皇子招惹了豹子
且五皇子身边的内侍宫女仿佛早有所料一样
把五皇子护起来了
可是到底现在没有证据就是彭德妃所为
圣上怎么会处置她呢
那不就得了吗
隆庆帝当然是有理智的
且他现在只剩下五皇子一个儿子
难道他还真的会拿五皇子怎么样呢
就算是真的是五皇子做的
他肯定也是要对外说不是
另外找个替罪羊
可是对于方皇后来说呢
她会管现在隆庆帝只有一个儿子了吗
她不会
她只知道
自己的儿子死了
这才是最紧要的
他们两人眼看着现在是没有冲突
可是其实只是没有暴露出来罢了
长安长公主越说越明白楚景行的意思
坐下来慎重的想了一会儿
才问他
那你打算怎么样
仙容县主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也跟着道
现在恐怕不适合做那些小动作吧
圣上
平安侯李健还有世子李空掌管金吾卫加强巡查
又有锦衣卫时常出入的
要是一不注意
恐怕就容易出事的
只要不出现跟卫安有关的事儿
仙容县主向来算是有些脑子
长安长公主欣慰的暗了一声
也跟着处警行道
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到现在你想想
晋王反了
刘必平故意缩紧防线让倭寇进犯
不断
内忧外患
现在四皇子也死了
德妃和皇后势成水火
便是不再做什么
如今也能算得上是风雨飘摇了
且不必提隆庆帝本人
她跟在方皇后身边的这几天
已经听说过许多次隆庆帝让道士给丹药才能睡着的事了
她正这么想着
楚景行的目光便变得深邃起来
他轻笑了一声
带着些无所谓的
饭多吗
我做的越多
在父王那里只怕就死的越快
只有一个瑜侧妃跟楚景谙倒也罢了
她们礼法上争不过我
可是偏偏楚景吾还好好的
且名声甚好
这便不大好了
长安长公主也知道这不大好
便不再出声
楚景行对楚景吾的忌惮是摆明了的
且这回楚景吾还毫不犹豫的在隆庆帝跟前踩了他一脚
这对楚景行是莫大的侮辱
忍字头上一把刀
已经自认为忍了他这么多年的楚景行
又怎么能忍的下来呢
与其劝楚景行再自己斟酌的想想后果
长安长公主很清楚到还不如努力的帮帮楚景行
把这个局做的缜密一些
反正事到如今
不可能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她跟萧家一样
甚至比萧家还甚
连谢家的势力和楚王留下来的东西都给了楚景行了
要是事发
隆庆帝容不得她
临江王照样容不得她
她只能跟着楚景行一条道走到黑仙
容县主有些紧张的问他
那您想怎么做
楚景行并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
仍旧看着外头已经不再小声交谈
可是结伴离开的沈琛和楚景吾
露出一抹悠长的笑意
凤仪宫里
方皇后并没有休息
她才进寝殿没有一会儿便迎来了隆庆帝
因此只好打起精神陪他说话
隆庆帝比从前温和了许多
待她的态度让她有些恍惚
总以为是回到了从前
两个人刚大婚的时候
她却并不为此觉得欣喜
因为这天差地别的态度之中
如今隔着她儿子的一条命
她沉默的给隆庆帝端了杯茶
便坐在一旁
垂着头绣着手里的荷包
隆庆帝走近前一看
见图案是蟾宫折桂
便有些伤感
沉默了片刻才问
是不是给阿满绣的
方皇后隔了一会没有说话
手里的针线却如何也也再落不下去良
良久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阿满之前一直吵嚷着要说看见了永和有
缠着我亲自给他绣
可我哪里有那个时间理会这个
让奶娘和尚衣局的人给他绣了一堆
可他都不肯带
我嫌他脾气大耍性子
越发不肯给他了
可现在他虽不能带了
可我却后悔了
还是给他做一件罢
横竖是个念想
隆庆帝被她说的难过至极
人活着的时候自然是有千般不是
可是一旦死了
那些不是也都成了好处
何况还是个孩子
说到底也就是脾气暴躁了些
他以看接班人的看点看他
自然就难免觉得四皇子处处都不好
可是一旦以孩子的父亲身份来看
他当然又觉得四皇子到处都是好的
他记得想亲自抚养四皇子的时候
四皇子每每到晚上也不肯睡觉
只有等着他到了才会闭上眼睛
那一份依赖
再也不会有了
他这么想着
只觉得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来
咳嗽了许久
竟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来
方皇后也有些慌了
看着手帕
心神剧震
一时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料到隆庆帝的身体竟然已经不好成了这个样子
之前是知道隆庆帝最近身子不大爽利的
为了这个还曾几次召见他信任的几个道士进宫来给他炼丹药
可是并没有想到已经严重到了咳血的地步
她稳住了心神
握住隆庆帝的手
有些焦急的想要转身叫人
您等一等
我去让肖姑找孔供奉来
隆庆帝自己卷手咳嗽了几声
很快便出声让方皇后不必去忙
并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最近火气上头
又没有休息好罢了
你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