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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听同学说
谢尸宴结束后
迟午无事一身轻地待在出租房里
白天刷点以前没看过的剧或者杂志
晚上去健身房跑跑步
一个人在家过得清静舒坦
楼下梧桐叶已经有了遮天蔽日趋势
天气越热
枝丫越是繁茂
到了填志愿的时候
徐芳华给他打了好几趟电话
问迟务怎么填志愿
报什么大学
迟务还是坚持当初的想法
报南城大学新闻传播
分数也正好
一直等到填完后
徐芳华才放下心
临近报名志愿截止的时间
迟武意外收到邹峰的短信
让他把志愿信息发给谭一份看看
他俩是在去海岛时加的好友
加完后也没聊过天
一直躺在列表里
那会距离截止还剩一个小时
植物坐在飘窗边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望向窗外零星聚散的霓虹思考稍稍纠结片刻
还是切换界面
手指翻着页面往下滑
给他截图发了一份过去
z 谢了
谭逸辰说别说是他要的
植物嘴里叼着袋鲜奶
看着简短的聊天记录
第一回意识到这俩能玩到一起去不是偶然
撂下手机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去买晚饭
小区门口有一家便利店
之前上学赶时间的时候
植物经常在这解决
便利店冷气吹得很足
收银台前排了四五个人
关东煮的香气四溢
这会是饭点
一排就餐的座位已经坐满
植物在冷藏柜中挑了三明治和一瓶三得利
拿上付钱走人
外头天已经暗下来
路灯在头顶亮起
傍晚的温度要比白天降下来不少
食物边散布边细嚼慢咽的吃那份三明治
但味道一般
食物只吃一半就没了胃口
连着包装袋一块丢进垃圾桶内
直到口袋的手机传来震动
爱迟午
你在哪啊
那头声音急急慌慌的
听着像是在外头在散步
迟午喝了口龙茶
问 怎么了
杰
你赶紧过来
李希藤那边出了点事
我正往派出所赶呢
耻午动作一顿
皱眉
怎么了
就藤子之前做的家教
两边闹不愉快动手
藤子把人打了
现在那边讹钱
要他赔六万
这会人还在他家那边的派出所里呢
好
我现在过去
十五挂断电话后
伸手拦下一辆恰好路过的出租车
动作很快
要赔六万
李希藤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暮色尘埃
城市开始进入夜间的烟火和喧嚣
车很快的到达陈谭说的地址
迟午下车
见陈谭正坐在派出所旁边的石阶上
叼着根棒棒糖
正抱着手机在那玩游戏
他走过去站到他身前
开口
李希藤呢
啊 你到了
陈谭收起手机
模样悠闲
最起码没有刚才在电话里那个急急慌慌的样
他从台阶上慢腾腾站起来
拍拍屁股上的灰
撑个懒腰
走了
十五眉头微促
问
事情解决了
被严哥带走了
陈坛面上也松了口气
跟他说
去了严哥家新开的饭店
让你来了去找他就行
地址呢
职务问
就靠附中老本部那边
陈坛从台阶上一个大迈步跳下来
甩了两下玩得发酸的肩膀
走吧
我也去带你过去
好
出租车上
陈谭简单跟迟武说了下事情经过
大概就是做家教的那个男生这次月考不进反退
家长在他手机里翻出偷拍李希藤的照片
很多张家长就说了些难听的话
藤子那脾气怎么可能忍
两边就干起来了
沉谈叹气
刚严哥过来
又揍了那小子两拳
给了十万
把人先领走了
听完
迟武稍放下心
点了下头
之前在海岛的时候
植务厅赵岩提过新店快开业这的事
让他们到那天去捧捧场
凑人头
能显得热闹些
韭菜随便点
他买单
谭起当时高兴的拍手鼓掌
打混插课的报了句电影台词
谢谢赵公子
全场消费由赵公子买单
到了饭店门口
出租车停下
两人从出租车两侧分别推门下车
站在门前望了眼
电站面积很大
两层
重视古典的设计
因为还没营业
所以灯不算亮
家二楼总共就只开了几盏
但称明垢气
亮堂又昏暗
植务和陈谭一块进去
饭店刚装修安排好
还没到正式营业阶段
线下里头目前只有几个员工在培训和整理
员工给两人指路
说赵岩和李希腾上了那边二楼包厢
两人道声歇
迈上楼梯
迟物走到二楼
而后隐约听见从走到最里面那间包厢传来争吵声
他
他俩怎么了
陈谭结结巴巴的问
转过头有点尴尬的看迟物
咱俩还过去吗
不知道
迟物嗓音淡淡的回一句
但梅停迈着步子往最里透的包厢走
走到走到尽头那间包厢门没关
班何两人在争吵
吵得很厉害
李希藤
你**有没有心
赵岩转过身
猛的一脚踹开茶几
发出刺耳巨大的碰撞摩擦声
你当初报志愿就骗老子
骗我你去京北
结果你去了护士
你在大学读你的书
谈你的恋爱
我在京北跟个狗一样看你
过你自己的
你是不是心里就没老子
一点都没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李系腾胸膛起伏
红着眼
我**求着你喜欢了吗
所以呢
赵岩看着他
是我**自作多情是不是
对
你就是自作多情
李系疼
眼泪憋在眼眶里
喝醉酒说的一句话也能记三年
赵爷你没事吧
你是找不着其他人还是怎么着
非得掉在我这
我找不到其他人
赵岩冷笑了下
眼圈也红
李希腾
你**有种就以后别后悔
两人对峙
植物靠在门口的木质扶手上没进去
吵到这个地步
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
都拿最狠的话朝对方捅
僵持不下
李希藤站在那
转过身
两人谁都不愿意多看谁一眼
见迟物找来了
勉强的扯下嘴角
地面一片狼藉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过半晌
李希藤不想继续在这待了
垂下眼说了一句
两人还是互相背对着
赵岩尽可能的让语气显得平静
哑着嗓子
刚说的是气话
你别听进心里
李希腾脚步稍顿
摁了声
钱我后面给你
今天谢谢了
赵延梅之声
他走到门口
植物静静看着他
咱们走吧
李希腾说
好
包厢这块就只剩下赵岩和陈谭
见人已经走了
陈坛走进去
看着满地被踹坏的用具
第一回觉得两个火药桶凑一块挺考验家底的
没点家底真不够造的
他叹口气
问他
还好吗
赵岩闷了声
从地上拖起一个板凳坐下
对他开口
你也先回吧
我自己待会儿
好
陈坛欲言又止
踌躇片刻
那有事再找我
好 今天谢了
小事
周边彻底安静下来
无人打扰
稍微冷静下来
赵岩默默掏出支烟叼在嘴里
打火
打了好几次
没打着
手在抖
天空进了墨汁一样阴氲
月明信书
到处充斥一股闷热
走到外面街头
迟武和李系腾沿小路慢慢走
一言不发
各自沉默
李系腾要是想说
迟舞会听
他不想说
迟武不会多问
临到江边
李希腾坐到长椅上
面向江面
迟午在他身边坐下
我是不是特混蛋
李希腾眼眶微红
愣愣朝江面看了会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拿出一根想抽
才发现身上没带火
回来跟那傻逼待久了
打火机都不知道带了
李希腾声音很轻
波浪卷搭在肩头
这会没了平时的气焰
眼眶红红的
没火
他就拿着那根烟楞神
我没想骗他
李希藤看着江面
嗓音发梗
跟迟雾说起刚才的事情
哽咽的话都说不连贯
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
他去年成绩出来后
我就给他看了
京北那个学校是他分数内能上的最好的学校
华东是我分数内能上的最好的学校
李希腾咬唇
竟立刻止住情绪
泪眼婆娑
还是朝着前方看
我接受不了他为了我去护士读什么野鸡大学
我也不可能傻逼似的不顾前途跟着他走
他稍稍喘口气
吃误
你知道的
我家里没什么能靠得住的人
我也一直在申请奖学金
和国外的几所学校联系
只要有机会
我会一直往前走
不会停
迟午点下头
轻声问
他呢
海岛上
李希腾喝醉的那次
往床上一躺
喊的就是赵岩
所以他第二天才问他拍的是不是李希腾
他哪里管这些
李希腾笑了下
摇摇头
佳业在这
就算他这回回家
也能比很多人过得好
但我做不到让他因为我放弃什么
就算那个东西他自己不看重
李希藤把脸埋进膝盖里
鼻音很重的叹出一口气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后在哪
我不想耽误他
这晚几乎都是李希腾在说
迟午安静的旁听
临分别前
他找迟武借了十万块钱给赵岩转了过去
石姐已经迈入七月
赵岩要回京北集训
两人短期内也不会再见面
这会各自冷静一下
也算是一种处理方式
在所有事情办妥之后
迟午给徐芳划了个电话
说正在收拾东西
明天回原江
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高中学业繁忙
迟雾只在一个国庆假期短暂的回去过两天
现在毕业了
徐教授三天两头要打字电话给迟晴
催迟雾回去过段时间
植物打量一眼行李箱
也没太多要收拾的
几件衣服
一些生活用品
就算差点什么
到那边再买也来得及
从南城市区去往沅江的车长途车站一天只有两班
实物驾照还没考到手
也不想麻烦那位助理再送他
于是自己在手机上买了车票
隔天下午三点
热气在柏油马路上蒸腾出嘘嘘的影子
大巴抵达沅江车站
植物在一片灰尘和大巴车尾气重从车上下来
这几年沅江算是新旧交替
新建的楼房很多
也有不少还保留着的老街
这边老街的路边
每段路间隔着电线杆
街边贴着小广告
家家户户单独的住户和院子
沿途一路水泥路缓坡上下
徐芳华就住在这片
迟午拖着行李箱按着路线往那去
知道他今天过来
徐芳华上午就去集市上买了两个西瓜
担心冰箱过凉
就放在院子里打出的冰水里冰着
从小长大的地方
就算太久没回也不会觉得陌生
傍晚晚饭过后
徐芳华让她抱一个西瓜去隔壁陈奶奶那
陈奶奶这段时间犯老毛病
膝盖疼
没事就坐在轮椅上看看电视
看看报纸
没什么事绝不出门
外孙子高考也不例外
送完西瓜回来
迟午切了半个西瓜
拖着藤椅坐到大门口
家门前路偶尔有人路过
迟午脱掉拖鞋
脚踝清瘦
懒懒的搭在藤椅的末端
人往后靠
发梢随意的半落在身上或是一背
这边远离市区
放眼望去
几乎没有超过三层的建筑
晚风呼呼的从前面那片林子里吹过来
吹人很舒服
迎着惬意的晚风
尺午低头拿铁勺对着梅西瓜子的地方挖下去
前路上
从左边路口拐进了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凯伦超跑
道路宽度有限
车也没把速度放缓
引擎声浪一阵阵的往外扩
肆虐援江街头的陈旧感
头顶树叶哗哗作响
食物还没开始想是不是导航神经错乱
把车往这里拐
那辆迈凯伦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隔壁门口
暮色四起
天色将暗蔚暗
朦朦胧胧
车门自动上升
有人从车上迈下来
脚上是联名款的黑红色篮球鞋
黑色运动裤
宽松白t
天冷白皮
谭毅辰站在车身前
远处天边霞光还未完全消逝
尚存一些火红余光
他随手抓了下灰棕色的短发
转过身朝他望过去
哟 挺巧啊
植物神色自若的点下头
嗯 挺巧
谭逸辰单手插兜
挺正的站在那
胸前挎一个黑色的大版型斜挎包
面上冷淡
薄唇微敏
视线淡淡落在人身上
有种风雨雨来的紧张
听我们班同学说
咱俩睡过
他轻轻吃了橘
你还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