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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
时间会冲淡一切"
"可没人告诉我
"
"有些刀锈了更疼"
"锈是记忆的痂"
"痂下面是永远长不好的肉"
记忆是把生锈的刀
怎么也洗不掉
我泡过盐水泡过酒
泡过整夜的泪潮
钢丝球擦到指尖出血
锈迹更深了
原来有些氧化反应
是逆向的
越用力越牢靠
铁匠说这把刀
当年淬火时走了水
硬度不够所以容易卷刃容易生锈
我说不是
是持刀的人太温柔
把杀器当信物
日日摩挲汗渍浸透了刀鞘
长安的刀客讲保养
刀要见血要饮血
我的刀只见过月光
见过枕边的呼吸
见过凌晨三点你翻身时
刀光一闪的错觉
原来最狠的锈不是氧化
是闲置是等不到出鞘
记忆是把生锈的刀怎么也洗不掉
锈是时间的纹身刻在铁的骨髓里发烧
记忆是把生锈的刀怎么也洗不掉
我越擦越疼越疼越擦越擦越想逃
啊
锈色如血血如锈
啊
这把刀杀我不需要出鞘
第二把刀在厨房切洋葱时流泪
第三把刀在抽屉割过腕浅了留了白痕
第四把刀在相册你的笑是刀柄上的缠绳
我握得越紧锈越往肉里长长成骨骼的一部分
医生说是金属过敏建议远离铁器
这刀长在我脑子里
MRI 拍不出CT 扫不到
神经外科的博士说这叫心因性锈蚀
无药可医只能等等它自己烂透
可它烂不透啊锈是保护层
保护里面那点没氧化的软铁
软得像你最后那句话像没说完的半句
像所有本该发生却永远卡住的剧情
"年轻人我在这回收站躺了三十年"
"见过菜刀剪刀剃须刀片"
"没见过一把刀把自己锈成钟表的"
我想过电解法通电让锈还原
可电流穿过时我看到的不是铁的本色
是每一个被你眼神电解的瞬间
正极是相遇负极是别离
电解质是我的一整片太平洋
记忆是把生锈的刀怎么也洗不掉
因为洗刀的水也是锈的
因为洗刀的手也是锈的
因为洗刀的
我
早就是另一把更大的锈刀了
记忆是把生锈的刀怎么也洗不掉
锈是时间的纹身刻在铁的骨髓里发烧
记忆是把生锈的刀怎么也洗不掉
我越擦越疼越疼越擦越擦越想逃
啊
锈色如血血如锈
啊
这把刀杀我不需要出鞘
熔了它
熔了它
熔成一口钟
撞响时
全是你的回声
"不洗了
"
"锈就锈吧
"
"反正
"
"铁锈也是
"
"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