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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本来老爷子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好心
但不想顾依斐的小叔动了歪心思
在当年冬天派人把顾依斐给绑架了
寒冬腊月天里
把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扔在乡下一个四处透风的破房子里
没有光也没有食物
等老爷子的人赶到时
顾依斐浑身烧的跟块火炭似的
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才幽幽转醒
虽然顾依斐的父亲对这个原配生的儿子没多大感情
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被人这么欺负那还了得
大闹一场后
顾老爷子雷厉风行
把小儿子的股份房产尽数收回后
把他们一家都赶去了海外
不许他们在插手家族生意
从那次以后
顾依斐就患上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性格也从一开始的活泼开朗逐渐变得冷漠
看完王康查到的资料
郝甜轻车熟路地翻墙出去
拦了出租车就赶往王康告诉他的医院
路上还不忘在手机上查询幽闭恐惧症这种病症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用消毒水难闻的味道
郝甜眉头微紧
拎着果篮一步步靠近顾依斐住着的豪华病房
在门口
郝甜深吸一口气
敲了敲门
病房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女人穿着宝蓝色衬衫
黑色包臀裙
黑边框眼睛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长得很温雅的中年女人
请问你找谁
郝甜不确定她是谁
指了指里面
请问顾依斐同学是住在这里吗
我跟他是朋友
最后一句话说的略显无赖
毕竟人家顾依斐可从来没承认过两人是朋友
这只是她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郝甜不管这些
在她眼里
她现在没直接说她是顾依斐的女朋友
就已经不算厚颜无耻了
门口的女人很和善
没有为难她
带着她走进去
病房的空间很大也很豪华
除了空气中难闻的消毒水味
和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间也没多大差别
厨房浴室配套都很齐全
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
郝甜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她比较熟悉的一款游戏音
女人抬手有节奏地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顾依斐清冷少年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什么事
郝甜的心空了一拍
郝小姐
少爷请您进去
女人的温和的声音扯回了郝甜的思绪
郝甜礼貌地笑笑
拎着果篮走进去
身后门被轻轻关上
关门声响的那一刻
郝甜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顾依斐本来正盘腿坐在病床上打游戏
听到动静不冷不热地抬起眼皮看了郝甜一眼
朝旁边的沙发抬抬下巴
示意她自己找地方坐
然后低下脑袋
手指灵巧地在手机上滑动
除了手机上是不是传出的系统提示音
病房里没有别的声音
郝甜站在原地没动
盯着顾依斐缠着纱布的脑袋
心中的愧瞬间到达了巅峰
她几次张嘴想好好跟顾依斐道歉
可话到嘴边还是开不了口
不就是道个歉嘛
这么扭扭捏捏的干嘛
真是矫情到没边了
郝甜在心里暗自吐槽自己
深吸一口气
对
这是手机传出胜利的声音
顾依斐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
抬眸看向郝甜
站着干嘛
找地儿坐啊
这里不是学校
做错事情不需要罚站
郝甜微微瞪大眼睛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
顾依斐对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虽然不是什么她多爱听的话
谁做错事了
别瞎说
郝甜把果篮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小声说
我就是听同学说你今天没来上学
看在我们认识你还陪我等过司机的份上
路过这儿才顺便进来看看你破相了没
她尤其强调了顺便两个字
就跟她真的只是路过进来看看一样
郝甜一直不敢直视顾依斐
生怕自己露怯
这件事虽然她不占理
可也不能认怂不是
所以最起码她也得给自己撑住场子
占据有利地位
道歉她肯定要道
但气势也不能输
等了一会儿对方都没反应
郝甜心里没底了
该不会真的记仇不打算原谅她了吧
那可不行
她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喜欢了一个人
不能爱情的种子还没萌芽就被碾死了啊
这绝对不可以
郝甜心里一紧
站起来盯着床上盘坐着的顾依斐
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
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对不起
把你关在物理实验室拉电闸吓唬你
是我的不对
我跟你道歉
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她的脸都红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向人道歉
小时候打架被人打掉门牙摁在地上逼她道歉
她和血吞都要跟人死磕到底
现在看到顾依斐缠着纱布的脑袋
她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她应该给他道歉
原本看到郝甜突然站起来
下意识抬手格挡的顾依斐
听到郝甜这句格外硬核的道歉
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郝甜一直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
眉毛在顾依斐看不到的地方跳舞般挑动着
心里不能接受地腹诽
顾依斐这是什么意思
是接受她道歉后友好的笑
还是觉得她太蠢
在笑话她
一想到顾依斐可能是在笑话她这种可能
郝甜猛地抬起头
怒瞪顾依斐
你这笑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你有幽闭恐惧症
我都道歉了
你还想怎么样啊
郝甜撇开嘴
单手撸起袖口
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小臂伸到顾依斐嘴边
偏过头道
我让你咬一口出气行了吧
咬完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以后谁都不许提
说完
郝甜紧紧闭上眼睛
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五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郝甜偷偷掀起半边眼角
顾依斐唇角被暖融融的笑意浸染
翘起柔软的弧度
眼中像是藏着星星
闪动着光
顾依斐是笑了吗
顾依斐笑了
他真的笑了
从她第一次在奶茶店见到他
也有三四个月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顾依斐的笑容
郝甜忙睁开眼睛
此时的顾依斐和她习以为常的冷漠不同
她本以为顾依斐就算是笑
最多也就是浅浅的微笑
可事实证明
他笑起来的样子
像是冰川始解
像是春回大地
更像是人间的四月天
好像可以治愈一切悲伤
郝甜怔住了
她没办法不怔住
即使很多年后
那抹笑依旧是郝甜躲不开的劫
逃不开的业
是她明知前路是火海
依旧心甘情愿跳进去的瘾
她对他上瘾
那天顾依斐和她说了很多
直到夜幕降临
街道霓虹闪烁
郝甜才搓着滚烫的脸从医院走出来
顾依斐说要帮她补课
他居然主动提出要帮她补课
这要放在昨天
都是郝甜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顾依斐居然说了
难道顾依斐也喜欢她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
郝甜嘴角的笑意就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市中心医院离郊区别墅的距离很远
郝甜却丝毫不想让司机来接她
心跳加速
郝甜一边在心里暗自鄙夷自己没出息
一边又觉得可以得到顾依斐的喜欢真的事一件很棒的事
总之她现在很兴奋
她抱着顾依斐拿给她的笔记本
兴奋地在大街上转着圈圈
走路不小心和人撞到
匆匆对人笑着说了句不好意思
向来专车接送的郝大小姐稀里糊涂的坐了生平第一次公交车
顾依斐身体没多大问题
大概三天后就出院了
不过碍于脑袋上起了打包
缠着纱布不太美观
他一直都没去学校
住在学校旁边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