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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园的工程颇为顺利的进行着
杂草被我连拔带割的铲除了
坑的边缘我又砌上了碎砖块
防止泥土掉下来
又用砖块在坑里铺了一个宽大的座位
既可以坐
又可以躺在上面
砖缝里我粘上了许多收集来的彩玻璃和碗渣
当太阳光射进坑里时
这些东西就映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与教堂里的一样
有一次外祖父详细视察了我的工程
忍不住夸我
真是个好主意
只是你没有除掉草根
杂草会长出来淹没你的
去把铁锹给我拿来
我再重新铲一遍就没问题了
我把铁锹拿来递给外祖父
他咳了几声
往手心吐了口唾沫
用脚把铁锹深深的压进花园那肥沃的土里
快过来
把草根捡出去扔了
然后我把向日葵和锦葵给你种到这儿
它们长起来才漂亮呢
外祖父忽然停住了
身子歪了下去
扶着铁锹一声不吭的愣住了
我仔细打量他
发现泪水从他们像狗一样又小又机灵的眼睛里扑赖赖的流下来
你怎么了
他抖擞了一下精神
轻轻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泪眼朦胧的望了望我
没什么
我汗水出来了
你快看
土里那么多蚯蚓
然后他又开始翻图
停了一会儿
又忽然说道
你弄这些东西算白干了
白干了
小家伙
这所房子很快就要被我卖掉了
大约就是在秋天吧
我急着用钱给你母亲置办嫁妆
事情就是如此
但愿他能有好日子过
愿上帝保佑他
话没说完
他就扔了铁锹
伤感的挥了挥手
径直到澡堂后面的拐角去了
他在那里修了处温室
我拾习铁锹接着干刚刨了几下脚趾
就被铁锹弄伤了
脚伤使我没能陪母亲参加教堂的婚礼仪式
我只能走到门外
看着他低头和马克西莫夫手拉着手
谨小慎微的在砖铺的人行道上走着
踩着砖缝里的绿草
好像是在针尖上行走一样
婚礼很冷清
这从大家打教堂回来时的神态可以看出
家里人满腹心事的喝着茶
母亲马上脱下礼服
到起居室里收拾行李
继父过来坐在我旁边
有些脸红的说
以前我许诺送颜料给你
但这城里没有什么佳品
我又不能把自己用的给你
因此我以后去了莫斯科给你寄过来
我用颜料来做什么呢
你难道不喜欢画图画吗
我一点也不会
哦
那我可以给你寄点别的礼物
母亲收拾停当
则过来告诉我
我们在那儿待不了多久
你父亲参加完毕业考试我们就回来
他们同我谈话的语气像对待大人似的
这多少给了我一丝安慰
心里也高兴了许多
但听说长胡子的人还要上学考试
心里不禁疑惑不已
我问
你是念什么书的
测量学
我仍不明白测量学是做什么的
也没兴趣再和他绕舌
百无聊赖的寂静充斥着整个院子
偶尔能听到像是在翻动不匹的沙沙声
这令人倍感烦闷
我希望夜晚早点降临
外祖父站在窗台前
斜倚着炉子
向窗外眯着眼睛发呆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绿老太婆一边自顾的唠叨哼唧
一边帮母亲打理行装
外祖母更是过分
他中午就喝得酩酊大醉
那种又脏又糟的情形使家里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就把他弄到顶楼上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