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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口是心非经协和的住院处就在东单
离公司非常近
晚上下班后
柠檬直接步行到医院看望举家住院的唐正旺一家三口
柠檬找到唐正旺的时候
明显看到和自己四目相接的一刹那
对方哆嗦了一下
那待宰羔羊的模样
就像杨白劳遇到了黄世仁的围追堵截似的
柠檬赶紧是以人道主义关怀宁下水果
表明来意
听说您和您夫人儿子都在这住院
陆总就让我赶紧过来看看大家都恢复的怎么样
唐正旺眼睛一下红了
我们两个老鬼倒是没什么了
就是我儿子卢内伤
现在还在CU里遭罪
柠檬动容
他只是表面淡定
其实骨子里是一个母爱**的人
**到有人敢管他叫妈
他就敢给人办理收养手续
面对唐正旺的嗜毒情深
柠檬心酸的跟把自己解成了一滩柠檬汁一样
唐总
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柠檬问唐正旺
唐正旺嘴纯动了几度
终于鼓起勇气说
生活上的困难倒是都能克服
就是生意上的困难
他停顿一下
叹息一声后
干脆一鼓作气都说出来
我们现在加这个情况
实话说
真是耽误了公司几单大买卖
资金一时有点周转不过来
我知道你们投资的期限到了
但目前的状况真的是这样吧
宁秘书
拜托你帮我跟陆总说一声
给我三个月时间
我肯定能把公司拉回正轨
我知道我这是空头支票
但真的请你们相信我
唐正王越说越急
差点拿刀给自己开胸掏心让柠檬看
柠檬打断他
明确表态
唐总
我不是来讨债的
我是来给您送钱的
唐之旺一下
正在闹
柠檬继续说
其实
陆总是看好您的公司的
也愿意再多等一等
等公司情况好转
再择机退出
而在此之前
为了帮您解决资金缺口
陆总愿意帮你以债务融资的方式
先拉到一笔流转资金
唐之旺闻言
瞬间泪崩
谢谢
谢谢陆总
谢谢你
宁秘书 谢谢
遇到你们这么有心的投资人
我真的是
真的是愿意肝脑涂地
他用手指抹掉眼泪
郑重无比的告诉柠檬
柠秘书
你一定帮我跟陆总说一声
以后不管陆总还是不是我的投资人
未来只要他有需要的地方
我老唐啥也不说
一马当先两肋插刀的帮忙
柠檬从医院离开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在永和大王随便吃了碗面
柠檬上的公交车最后一排正好有空位
柠檬走过去坐下
头靠在窗子上
在公交车走走停停的爬行速度中
看窗外车流拥堵的日常风景
这里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堵车
每每有项目合作方过来谈工作
都会忍不住和他抱怨一句
王府井东单这片真的是太堵了
我提早两个小时出发
还是差点迟
知道
但每每他们又会心怀艳羡的说
难怪 这
这里是北京的中心吗
能在这里开公司的
那都是大写的牛啊
而能在这里上班的
那也都是业界顶尖的精英啊
就像宁总您这样
柠柠靠靠窗窗子
微微微笑了
多残忍的误会
那些繁华的风光
精英的风采啊
就像
什么关系呢
他 不 不 宁总 他
他只个秘书而已啊
车窗外
一辆迈巴赫滑翔而过
柠檬下意识地神情一笑
他抬起头
看清车牌号
并不是陆继明的车他又把头靠回到窗上
然后自嘲的笑起来
真是神经
上班上的都吓出病来了
看见辆迈巴赫就觉得是陆继明在经过
就觉得接下来又要和着老板丁患者斗智斗勇
他靠回到车窗上
再走走停停的晃荡中
就着车外橘黄的路灯灯光想着陆继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口是心非有贫瘠的话
这家伙一定是个满机悬
嘴巴比刀尖儿还扎人
心却软的像摊热豆腐
看起来特别难伺候
特别坏蛋
可是细品品
又觉得他倒也算是个好人
柠檬很快就把陆继明算是个好人这个结论咬牙切齿的给推倒了
柠檬到家后
开了会业务书
洗了个澡后
时间逼近十一点
他熄了灯准备睡觉
差点睡着的时候
手机刺耳的响起来
柠檬把手机拿过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是陆继明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忽然觉得晚上坐在公交车上看到一辆迈巴赫是个不祥的预兆
果然 接通后
话筒里传来并不是陆继明声音的声音
喂 小柠檬啊
我是你老板哥们
咱们见过的哈
现在你老板喝了就有点晕
不能开车呀
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你赶紧来接一下
顺便替他结账哈
不给柠檬拒绝的余点
电话瞬间挂断
然后一条写着地址的短信刺眼的扎进收拣箱里
柠檬看着短信
咬着后槽牙喷粗气
刚刚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呵 他好个屁
人渣 嗯
柠檬把自己从被窝里生抠出来
打车奔往三里屯的酒吧
一路上
他都咬牙切齿的
他讨厌自己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张嘴说不
为什么不能拒绝呢
这都第几次了
这么一次次的
他都快把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圈人全了
他想
或许是因为陆继明第一次叫他这么干的时候
他没有果断拒绝
有些事
第一次不拒绝的干脆利落
以后就再也别想能张开嘴巴说不
从第一次大半夜到酒吧捞人回家开始
他把他的老板病这个臭毛病培养的越来越理直气壮
让他认为除了上班时间他能使唤他
下了班他也继续能只要没事就给他涨涨工资
一切过分要求就都变成他的分内事了
柠檬咬着后槽牙
心中愤愤
他切老板的老板病都是听话的下属给惯出来的
他在心里默默下着决心
真的不能像现在这样做秘书下去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自信的人
这三年来给陆继明做秘书唯唯诺诺的人设
已经快让他不知道什么是做人的底气和底线
他已经快不会说那个不字
柠檬赶到酒吧门口
刚要往里进
身后莫地亮起两束光
随后是听起来就很欠揍的喇叭声
他回头
眯着眼睛侧头看
看到了陆继明的迈巴赫
他转身
迎着大灯灯光走过去
走近之后
悚然发现车里布置陆继明一个人
还有他的两个纨绔戏狐朋狗友
柠檬站在车外
听到坐在副驾的陆继明张嘴就来的对后座那两个人说
甭打车了
你们等下让我秘书挨个给你们送回去
他车技好
那可是我真金白银送他去驾校学的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
那一脸显摆的样子
幼稚的欠揍
柠檬真想捡个酒瓶子磕碎了底冲上去一玻璃碴子扎死这位酒萌子
说的好像他被包养似的
其实不就是报销了个东方时尚的驾校学费吗
那二位转头看到了柠檬
冲他打招呼
哟 小柠檬好
不久不见啊
真漂亮
柠檬听到漂亮两个字
驾理一抖 嗯
眼睛钦佩的吧
真漂亮
柠檬心抖停止
心里瞬间长起了一片尖刀林
他很想把这俩纨绔全丢进去扎成筛子
但脸上却违心的浮起笑容
您二位客气了
柠檬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陆继明贱兮兮的凑过来对他说
来 柠檬
把你这两位帅哥哥先挨个帮忙送一送
别让人白夸你好看
那特姆是夸我好看吗
是夸眼睛好看吧
柠檬一路面带微笑的咬着后槽牙把那位纨绔先后送到了家
车里只剩下了柠檬和陆继明两个人
柠檬踩着油门往首府别墅驱开
陆继明坐在副驾哼哼的不着调的歌
柠檬默默把车窗玻璃升了上来
陆继明停止唱歌
扭头问
这么关窗
柠檬谨慎提醒
还记得吗
上回您这么唱
被人报警说有人半夜杀猪扰民来着
陆继明一拍大腿
谁**这么幽默
哈哈 嗯
酒精把他的第二人格又浸泡出来了
趁着陆继明不会发脾气
柠檬忍不住倒苦水
老板
您看这大半夜的
您就不能叫个代驾吗
我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啊
陆继明又是一拍大腿
那你考驾照的学费我白给你报销了
顿了顿又说
再说
我哪信得过那些代价
我有钱又这么帅
万一被劫财劫色怎么办
你和那些代驾就不同了
真劫起来
你劫不过我
怎么样
我对你给予了对别人所没有的信任
你荣不荣幸
柠檬心里已经有千万匹草泥马在呼啸奔腾了
荣幸
你个鬼神经病
他真想解开陆继明的安全带
再来个急刹车
从挡风玻璃前看一次抛物线飞射的美丽画面
柠檬很费劲的把陆继明扛进了他的大别墅
从进大门笨着陆继明睡房走的过程中
柠檬决定趁着陆继明变身酒后好说话先生
为自己争取一下各种利益
柠檬说道
你明天可得把我今天打车钱给报了
陆继明说
没问题
柠檬继续说
您下次找代驾吧
老让我一女的大半夜跑出来接你
你也不怕我出事
陆继明说
那我考虑考虑吧
柠檬想了
我加薪
对 有
陆继民毫不犹豫想意思
柠檬觉得机会到了
我想去项目部做项目
陆继明惯性回答
OK
可马上他又改了口
你等会
你别趁我喝酒提无理要求
我告诉你
我明白着了这条
不行 想的美
你是做项目那块料吗
柠檬的心往下一沉
闭嘴不再说话了
叹口风宣告失败
还是趁着陆继明好说话的时候
那么在他清醒以后
想要调制的意愿会被他对着更令人不堪承受吧
他把陆继明扶到他床边
把他往床上一丢
陆继明一到下去就开始打呼噜
呼呼哧痴的样子
像个智商欠了肺的大傻子
柠檬实在忍不住
往陆继明耷拉在床边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凭什么瞧不起他
说他不是做项目的料
被踢一脚的陆继明没什么反应
于是柠檬忍不住又踢了一脚
有钱了不起啊
长得帅了不起啊
喝醉了还不就是个一米八五的大傻叉
等他解恨的再踢上去一脚
他的腿一下被陆继明的双腿夹住了
柠檬一个不稳
向前趔怯的跪倒在床沿
陆继明诈尸一样突然坐起身
凑近柠檬的脸
隔着镜片看着他渲然迷离的眼睛
那双天然带着蛊惑的眼睛
柠檬一下连气都忘了喘
他不会是要醒酒了吧
如果他发现有人趁他酒醉之后殴打他
不知道他会不会恶意打击暴妇
在柠檬的惴惴揣测中
陆继明开了口
天太晚了
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到楼下随便找间房睡吧
说完
立刻往后一躺
两腿一松
又呼噜呼噜的睡死了过去
柠檬无声而绵长的呼出口气
他从床边站起来
这回他没在踢趟他
弯腰帮他脱了鞋子盖了被
站至身后
柠檬心情复杂的叹口气
他这人就是这样
总在让人气得不行的时候又发颗软绵绵的棉花糖
真是烦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