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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雨道众生出品的海底两万里
作者儒勒
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严谨
语道木之木兮之演播第播播
我猜的不错
只听见门扇一响
舱门起开
钻进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
肌肉发达
肩宽背阔
四肢强健
脑袋很大
头发乌黑厚实
满脸胡子
目光犀利
富有普罗旺斯人那种南方人的活力
狄德罗说得很正确
人的动作富有隐喻性
眼前的这个矮子就是他那句名言的活生生的证据
我觉得他平时说话一定爱用拟人法
换喻法或换置法等修辞手段
不过我未能证实这一点
因为他对我说的是一种奇特的方言
我一句也听不懂
另一个陌生人更值得详细的描述一番
格拉第
奥莱或恩格尔的门徒
能从他的脸上看出许多的东西来
就像是在读一本打开的书一样
我立即看出了他的主要特点
自信
因为他的脑袋在肩膀的曲线构成的弧形上高傲地昂着
他的那双黑眼睛沉着冷静地注视着别人
冷静
因为他的肤色苍白而不红润
说明血液流动平稳
性情平和
坚定
这是从他皱眉时肌肉的快速收缩就可以看得出来的
勇敢
因为他呼吸时粗声粗气
表明他具有旺盛的生命力
我还得补足一句
此人非常高傲
其坚定沉着的目光似乎折射出一些高深的思想
就他的整个形象而言
就其举止与表情的一致来看
按照看向先生的说法
他富有一种毋庸置疑的直率性格
有他在场
我的心里踏实多了
我预感到我们见面的谈话会有好的结果
此人的年龄我难以确定
大约在三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
他身材高大
天庭饱满
鼻直口方
牙齿整齐
两手纤细
用看手相的说法
此人颇有灵性
也就是说
与他那高傲而富有情感的心灵相得益彰
此人可以说是我所见过的最完美的一个人
他还有一个特点
两眼间距离较常人的稍大
因此视野开阔
能眼观六路
他的这种功能我后来得以证实
使他的视觉比内兰德兰都要强得多
当他盯着一件东西时
他往往先把眉头皱起
使宽宽的上下眼皮相互贴近
让瞳孔缩小
这样他的视野就扩大了
他的目光是多么犀利呀
远处变小了的东西都被他放大了
他可一眼看透你的五脏六腑
他能看清我们看着模糊一片的海水
他能够看清海底的一切情况
这两个陌生人头戴海獭皮软帽
脚蹬海豹皮靴
身着特种面料制成的紧身合体
让人行动自如的衣服
二人中的高个子显然是该船的头头
把我们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一番
一句话也没有说
然后他转过身去
与他的同伴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会儿
他说的是一种清脆和谐
抑扬顿挫的语言
其中元音的重音富于变化
另一个听着不住的点头
偶尔插上一两句
我也听不懂
然后他看着我
像是要问我点什么
我用纯正的法语回答我所听不懂的问话
他似乎也没听懂我在说些什么
场面显得十分尴尬
先生
就把我们的情况跟他们说说好了
孔塞一说
没准这两位先生能从中弄懂点什么
于是我又开口了
把我们的冒险经历说了一遍
十分小心的把每一个字都咬清楚
而且任何细节都没有漏掉
我报了我们的姓名和身份
然后又做了正式介绍
阿罗纳克斯教授
他的仆人龚赛伊和捕鲸手尼德兰德师傅
目光柔和镇定的那一位
静静的
十分礼貌的
专心致志的听着我在叙述
但我从他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他是否多少听懂了一点我所说的
待我讲完之后
他仍旧一言不发
看来只好用英语再来试一试了
讲这种几乎世界通用的语言
也许他们能听得懂
我对英语像德语一样
也会可以顺畅的阅读
但说起来却不太利索
可是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对方能明白意思就行
来 您来吧
我对捕鲸手说
尼德师傅
这回就靠您了
您把盎格鲁撒克逊人的那种最纯正的英语用上
看看是不是比我的运气能好一些
内德兰德毫不推让
将我刚才所讲的情况重复了一遍
我基本上能听懂他所说的英语内容说的是一样的
只是顺序形式上稍有不同而已
那加拿大人性格率直
讲的慷慨激昂
他在平民抱怨说他们把我们关起来是蔑视人权
质问他们扣留我们根据的是什么法律
他还引用了人身保障法
威胁说要控告非法拘禁我们的人
他边说边走动
情绪非常激动
手舞足蹈
大呼小叫
最后
他用很形象的动作让他们明白
我们已经饿得要死了
可这一点也不假
只不过我们当时已经饿过头了
捕鲸手实在很困惑
他说的跟我说的一样
那两人也没听懂
毫无反应
连眉头都没皱一皱
很显然
他既听不懂阿拉戈的语言
又听不懂法拉第的语言
我感到十分狼狈
语言资源全部都白白的消耗掉了
真不知道如何才好
这时龚赛伊对我说道
如果先生允许
我用德语来试试
什么
你会说德语
我高声叫嚷道
是弗莱米人说的德语
先生就不见怪
见什么怪呀
你会说德语真是太好了
你就说吧
小伙子
于是龚赛伊把我们的曲折经历用平静的语气又叙述了一遍
他尽管说的委婉动听
铿锵有力
但德语也同样没能奏效
最后确实是有点穷途末路了
只好把当初学的那一点点拉丁语用上了
我说的拉丁语若是让西塞罗听见
他非堵上耳朵把我给撵到厨房里去不可
但我总算是勉为其难的凑合着说了一遍
结果仍旧一样
白费劲了
最后一次尝试也失败了
两个陌生人又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
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连一个世界通用的让人放心的手势都没有做一个
舱门又关上了
太可恶了
尼德
兰德气的又火气冲天的大声嚷叫起来
怎么回事嘛
这两个混蛋怎么连法语
英语 德语
拉丁语全都听不懂
一点反应也没有
安静点 尼德
我对火气很大的捕鲸手说
光发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可是 您知道
教授先生
这位火爆脾气的捕鲸手对我说
我们被这么关在铁笼子里
会活活饿死的
嘿
龚赛伊豁达地插言道
放心吧
我们还能坚持一段的
朋友们
我说道
不必沮丧
比这更糟糕的情况我们都遇到过的
你们先别着急
先别对该艇艇长和庭员下结论
我的结论早已下了
内德兰德鄙夷地说
他们是一群混蛋
行
那他们是哪国人呢
混蛋国的人
我的好尼德
您说的这个国家
世界地图上可没有标明
得承认
这两个陌生人到底是哪国国籍
确实难以确定
我们能够肯定的是
他们不是英国人
不是法国人
也不是德国人
不过我倾向于认为
那船长以及其助手
应该是出生于低纬度地区的人
他们身上带有南方人的特点
要说他们是西班牙人
土耳其人
阿拉伯人或印度人吧
他们的体貌特征又不像
至于他们说的语言
那是根本就听不懂
那这就是听不懂各国语言所带来的烦恼
孔塞一说
或者说
没有一种统一的语言的弊端
扯这些能解决什么问题
内德兰德说
你们没有看出来吗
这些用他们自己的语言
而他们这种语言
就是创造出来让正直的人无法向他们要饭吃的
不过
在世界各国
只要张大嘴巴
上下和动洞嘴巴吧唧几下
谁不都明白是想吃饭吗
在魁北克
在波音陀群岛
在巴黎
在地球上与这些地方遥遥相对的地方
无论在哪里
这种嘴巴动作不就是表示肚饿要吃饭吗
哎
龚赛伊说
终归是有一些笨蛋的
龚赛伊刚说这么一句
舱门又开启了
一位侍者走了进来
他给我们送来海上穿的衣服
有上衣和裤子
都是用一种我所不识的料子做的
我赶紧把衣服穿上
我的同伴们也都跟着我穿了起来
这时候
那个侍者
可能是哑巴或聋子
已经整理好桌子
摆好三份餐具
这才像话嘛
孔塞一说
看来是个好兆头
一直气哼哼的捕鲸手说
这种鬼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顶多就是甲鱼肝
鲨鱼脊肉
海狗排什么的
待一会儿就知道了
孔三姨说
食物用银制餐盒扣着
对称地摆放在铺着桌布的桌子上
我们便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看得出来
我们是在同一些文明人打交道
如果不是那照着我们的强光
我还以为自己是坐在利物浦的阿黛尔菲大饭店或巴黎的大饭店餐厅里嘞
不过我还得说一句
没有面包
也没有酒
水是清新纯净的
但那毕竟只是水
不是酒
这不合尼兰德兰的口味
再给我们上的几份肉菜中
我认出几种鱼
味道鲜美
而另外的那些菜烹调的也很好
只是我叫不上名字来
甚至都不知道是属于动物还是属于植物
至于餐具
那是相当的高雅
很有品味
每件餐具
勺
叉刀碟上面均有一个字母
周围还有一行半圆形的字母围着
动中之动
这句话用于这个海底机器上
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字母n 肯定是人民的手写字母
可能就是在海底发号施令的那个谜一般的神秘人物的姓氏的第一个字母
内德和孔赛伊没去管那么多
他们正在狼吞虎咽
我随即也学起他们的样来
再说
我已经不再担心我们的命运了
事情是明摆着的
我们的主人并不想让我们饿死
不过
世间的一切事情都会有个头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就连十五个小时没有进食
饿得不行的事
也已经成为了往事了
肚子饱了
睡意也随之袭来
同死神搏斗了一宿之后
这种反应也是很自然的
哎
我一定会睡得很香
龚赛伊说
我也困的不行了
内德兰德说
我的这两个同伴说完话便往麻席上一躺
不一会儿便酣睡了
我也困得不行
但我还是硬挺了一会儿
没有马上去睡
我脑子里拥塞着太多的想法
太多的问题挤在一起
找不到答案
眼前又浮现出太多的幻象
所以眼皮竟合不拢来
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是何种神奇力量把我们带到这来的
我觉得
或者更确切的说
我仿佛觉得这只艇在向海底潜下去
可怕的想法全部缠绕着我
在这个神秘的地方
我隐隐绰绰的看到一大群陌生的动物
这条潜水艇似乎也是他们的同类
同他们一样的活着
在游动
同他们一样的令人悚然生畏
然后我的脑子慢慢的静了下来
想象于朦朦胧胧的睡意中去
我也就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嗯
这一觉睡了有多久
我也说不清楚
反正睡的时间非常长
因为醒来之后
疲乏的感觉全都消失了
我是第一个醒来的
同伴们仍在睡梦之中
我们蜷缩在各自的角落里
像放在那儿的东西似的
一动不动
我从并不算太硬的麻席地上站起来
觉得头脑清爽
思路清晰
精力充沛
于是我就又把我们这间牢房好好的审视了一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