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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祸害作者余人演播
信仰第八百八十一集顺势而为
在大明搞政治的
特别像徐阶这面善心狠的政治高手
已然是心智和手段一样都不缺的
像王弘海给海瑞送饭
就已经被徐阶利用了
若是王弘海这句我尊重海瑞的为人传出去
定然要到刑部大牢里面尊重海瑞了
弟子谨尊恩师教诲
不过恩师在面前
弟子还是愿意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王红海空间的诗雨依林
却是无比诚恳的说道
在这个时代
老师宛如父亲一般存在
徐阶当年之所以能够扳倒严嵩
正是有着不少愿意为徐阶挺身而出的门生
在一轮轮奋不顾身和前仆后继的弹劾中
严嵩终于是被扳倒
而徐阶则是顺理成章的接替了严嵩的位置
王弘海昔日在广东乡试中
被林晧然点为解元亦是
从那天开始
他的心里头已视林晧然为恩师亦是
视林晧然为自己父亲般的存在
林晧然看着王弘海真诚的目光
心里头却是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深知这个时代士子们对老师的那份尊重和孝顺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原因
他更觉得自己身上担任着一份沉甸甸的义务
四月份的阳光显得格外的灿烂
照在那静谧的湖亭中
几只彩蝶在远处的花圃中翩翩起舞
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蜜蜂
在花蕊中采蜜
林晧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抬起头望向王弘海
认真说道
你被外放
实则还是祸起为师
为师此次由始至终都如同局外人一般
你心里可曾怨恨为师
在林晧然诸多门生中
王弘海并不是官阶最高的那一位
但却已经是一位拥有三年多资历的翰林编修
更是有着年纪优势
故而被很多人视为林晧然的衣钵传人
若是徐党能把王弘海处理掉
无疑能够达到一个敲山震虎的效果
借此警示那些试图向林晧然靠拢的官员
这种对衣钵传人的打击
并非徐阶首创
严嵩亦是用过这一招
甚至这招还能追溯到更远的时期
原本徐阶所属意的门生
是嘉靖三十二年的状元郎陈谨
这位福建的状元郎不仅尊师重道
而且有着年纪的优势
在两年后册封藩府之时
却是因病逾期
从而被时任吏部尚书的吴鹏借此机会贬职广东
担任惠州府推官
徐阶却是有心栽培陈谨
仅到第二年
徐阶便对这位出任惠州推官不足半年的陈谨
给了治理地方政绩卓著的名头
直接提携升任南京太仆寺丞
而后又升任南京国子监司业
当严嵩倒台之后
徐阶则是提拔陈谨回京城出任右春坊中允
重新回归词臣行列
将来必定是能够入阁拜相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当徐阶还想着继续提拔这位嫡系门生之时
陈谨的父亲突然去年病故
而陈谨按制要回福建守孝三年
今年年初
由于福州三卫作乱
直接向城中官身富豪之家索要欠饷
结果祸及陈谨家
陈谨的家丁跟兵卒相殴
却是不幸被乱帐所伤
卧病月余便辞世了
或许是徐阶经历了丧失弟子之痛
已然是找到这个由头
一是给林晧然找了一手不痛快
将矛头指向了王弘海
王弘海被贬出京城
看似是因为他每日前去刑部大牢探望海瑞
但真正的原因
还是吴林党和徐阶间的争斗
因为王弘海是林晧然最得意的门生
弟子断然没有如此想法
且弟子给海公送饭之时
便猜到可能会有此结果
一切都是弟子咎由自取的
王弘海急忙进行解释
显得真诚的说道
虽然他知道此次的遭遇
跟他是林晧然的得意门生有很大关联
但是当年正是因为这个身份
才让他初入翰林院
便能够直接参加谈古论今的编辑工作
却不可能只享受便利
而不承担责任
最为重要的是
林晧然一直是他最为尊重的人
且他送饭之时
确实做好了心理准备
故而并没有丝毫怨恨林晧然的念头
林晧然将王弘海的反应看在眼里
则是苦涩的说道
唉
外界有不少人议论为师像徐阶那般
对于深陷牢中子弟亦会置若罔闻
此事定然是有人故意给恩师泼脏水
弟子万万不会听信挑衅
更知晓老师并非徐阶那等薄情之人
王弘海显得一本正经
掏心窝说道
林晧然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茶盏轻轻放下
说道
在你送饭之时
为师其实当时便是知道
徐阶那边肯定会借此事做文章
但是为师当时并没出面制止
你可知为何
弟子
弟子不知
王弘海知道这位三步一算的老师
确实有着判断能力
且心里知道老师出面
恐怕自己定然不敢坚持
此时此刻
却是疑惑的询问道
林晧然抬头望向刑部衙门的方向
显得敞开心扉的说道
正如你所言
你做的并没错
而为师亦不觉得你错了
既然你都没做错事
为师有传业授道之责
又岂能阻拦自己的学生做对的事情呢
弟子得恩师此言
虽死无悔矣
亦庆幸今生能拜于恩师的门下
王弘海的眼泪涌到眼眶之中
显得哽咽的施礼道
不管是他给牢中海瑞送饭之时
还是他被贬地方之后
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说他不该这般做
都劝他要趋利避害
唯有眼前的恩师告诉他
你没有做错
在这一刻
他这段时间以来受到所有的诽论和不理解
还有从翰林编修到小地方知县的落差
却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老师已经肯定他的做法
就是认为他做的对
今生能有这么一位老师
他王弘海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庆幸的呢
亦是从这一刻开始
他的心深深折服于眼前的恩师
这是一位真正向他传业授道的老师
林晧然是个聪明人
亦是看到王弘海这份士子情操和世道冲突
便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按说呀
你没有做错
为师应该对你施予援手
只是为师出手会令海瑞遭难
但是这也不是为师不愿出手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为师想借此机会好好锤炼于你
锤炼于我
请老师明示
王弘海显得虚心的说道
林晧然喝了一口茶水
显得为人师表一般
侃侃而谈说道
你虽生在贫苦的琼州
但终究是出生官宦之家
并没真正感受过民间疾苦
虽然读史能使人明智
亦是蕴含治国大道
但世道终究会变的
各朝各代都力图恢复周制之治
连圣人都言
周鉴于三代
郁郁乎文哉
吾从周
只是自汉起
却无一朝能成功恢复周制
这又是为何呢
为师希望你不要再局限于史书
而是要亲身的到地方
体会民间疾苦
了解黎民百姓所需所想
寻找一条不一样的治国之道
午后的阳光倾斜
一缕阳光落到光滑的石桌上
令到林晧然整个人都变得很不一样了
呃
老师
你
你
王弘海愣愣的望着说出这番话
令他心潮澎湃的老师
似乎是要重新审视这位最尊敬的老师说道
林晧然把茶盏轻轻放下
显得苦涩的说道
哎
此言过于离经叛道了
对吗
这话呀
确实与这时代相悖
历朝历代都是追求复周
恢复那个理想的社会模式
所以天下读书人都想从古人经验中觅得治国之道
可是偏偏的
他林晧然却是提出治国之道其实不在古籍和诸子史经之中
而是在这王朝所统治的民间
无疑是一个离经叛道之言
弟子虽有此想法
但是弟子一直都知道
老师是一个有大智慧之人
不然雷州和广州亦不会因老师而兴盛
而这朝堂亦不会因老师而有所好转
今日听得老师之言
弟子现在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心里亦是窃喜能有幸从史书中出来
更愿效仿老师从地方官做起
王弘海的眼睛闪过一抹兴奋的回应道
在这四年间
特别是一直参与谈古论今的编辑工作
亦是一直感到一阵迷茫
一边是古人所描绘的圣人之治
而另一边是弊病
种种的现实
令他一时觉得这般根本无法治世
只是如今林晧然似乎向他指了另一条路
一条离经叛道
却似乎更加可行的路
林晧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是淡淡的说道
为师原本就觉得你少了一些历练
所以那边想着要把你赶出京城之时
为师思量再三
还是没有出手
至于你为何会外放松江府
担任上海知县
此事是我与高拱打招呼的结果
老师
你如此安排弟子
可是要
王弘海听到这是林晧然的安排
心里猛然的生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晧然一眼就看穿王弘海的心思
却是板着脸说道
你别瞎猜
之所以为师安排你担任上海知县
是让你好好做一个关心疾苦的父母官
如果你觉得为师是要你对付徐阁老
别说你根本做不来
你亦是把为师想狭隘了
虽然他跟徐阶是水火不容之事
但不会如此主次不分
作为后世人
他自然知道上海地理优势和经济价值
完全可以把上海打造成东海贸易的重要港口
这个时代终究已经是变了
谁能争得海上主导权
便能称霸这个时代
若是上海
宁波 月港
广州和雷州串成线儿
华夏定然能够成为世界第一海上强国
呃
弟子想岔了
请恩师见谅
王弘海心里自然是愿意为恩师做任何事情
但是知道这是一个误会之后
亦是急忙道歉说道
林晧然端起茶盏
却是一本正经告诫道
你此次外任上海知县
我不会像徐阶那般把你着将召回来
而会让你在上海待上三年
也会考察你三年
若你在三年时间里
不能有所作为
甚至对百姓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那么你和我便不要再见了
亦二老师只能想起门下有个昔日给海瑞送饭的好门生
恕是弟子做出那等恶事
做了有辱老师名声之事
那弟子便自刎于长江边
王弘海亦是立下誓言说道
林晧然喝了一口茶
这才语气缓和的说道
你出任上海知县后
我会让广东商会大力支持你发展上海县
希望你别让为师失望吧
弟子定然好好经营上海县
以恩师为榜样
王弘海心知老师其实是默默扶持于他的
亦是进行保证说道
林晧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希望自己的门下弟子
能出一些有实干精神的人
而不是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词臣
倒亦不说词臣不好
但是很多事情
他们过于理想化
要么过度寄望于吏治
要么本身就是一个贪婪之人
到头来之后
不是做不成事儿
就是根本不做事
王弘海在临别之时
却是重重的向林晧然叩了三个响头
在他心里
林晧然不仅是老师
而且是父亲
更是他人生的指路明灯
林晧然看着叩头离开的王弘海
却是暗自的叹了一声
他深知啊
徐阶对付王弘海仅仅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更多动作
甚至还会把矛头直接指向他这位户部尚书
四月的天儿
真是说变就变
刚刚还是一个艳阳天
眨眼间北京团的上空已经是阴云密布了
酷暑时节
倾盆大雨从乌黑的云层倾泻倒下来
呈现着一种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气概
将整个大地笼罩在雨幕之中
雨来了
雨来了
快跑啊
一帮人面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
便是纷纷的朝一间破败的山神庙跑了过去
同时还有一个小孩童边跑边喊道
这座破庙挂着一个字迹模糊不清的匾
里面坐着一个脸部龟裂的山神像
山神像的屋顶上结了很多蜘蛛网
在这雷雨交加的天气中
神像显得很是狰狞
哎呀
这该死的鬼天气
一帮流民跑到这里避雨
一个壮实的汉子脱掉破烂的外衣
用力甩掉衣服上的水渍
便是抬起头望向外面的雨幕抱怨道
噼里啪啦的雨水不断打在屋顶上
不仅到处都漏雨
而且还响个没完没了
令人免不得生起了一阵厌烦之感
在听到一声雷声响
一个小女孩害怕的大声哭泣
妇人显得很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却是抱在怀里开始不停安抚着
一个小老头在墙角中找到干柴
在佛像最干燥的堂中生起了火
还依葫芦画瓢垒了一个圆形的石头墙
阻止火势蔓延
一帮人进到这里
却悄然分开两伙
进行忙碌起来
这两伙人依然是跑到这里避雨的
这场雨致使他们产生了交集
呃 小兄弟
别费那个劲儿了
呃
坐过来一起烤火吧
一个生起火的小老头看着拧干衣服的汉子准备寻地方生火
便是热情招呼道
壮实的汉子坐过来烤火和烤衣服
显得很是疑惑
打听道
听你的口音
应该是赣北人士
为何会沦落至此啊
哎
还不是这世道给闹的吗
原本咱们呢
仅需向朝廷交上田税和一些杂税
所以呀
还能有条活路
但是朝廷却年年搞加派家征
这田已是不敢种了
小老头折断一根柴火
却是大倒苦水的说道
壮实的汉子听到这个原因
却是疑惑
追问道
大家不是说
这徐阁老上台之后
给咱百姓削减了不少杂税吗
呃
为了体恤百姓
哪怕羊角山的匪盗猖狂
徐阁老一直没下令清剿
就怕加重我们的负担呢
哎呀
虽然此举呀
看似是好了一些了
但却苦了羊角山那一带的人
且这亦不是咱们百姓愿意看到的
如果徐阁老真有本事
那就该让我们少缴一些杂税
朝廷亦能帮咱们百姓清剿盗匪
小老头把一根柴火丢进了火堆
在窜起的火苗中
眼睛浮起了一抹憧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