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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在一起后的那个暑假
两人大多在镇子上的游戏厅和台球厅泡着
那个年代夏天没有空调
游戏厅人多
闷的很
烟味汗味融在浑浊的空气中
掺杂大小游戏机震耳欲聋的乐曲声
人影晃动
时不时有某个角落会爆出大响
归晓穿着短裤
腿下黏腻腻出了不少汗
坐着也不舒服
挪动了会儿
想起件悬而未决的心事
仰头去看斜后方的人
陆晨
他递过来一个眼神
让归晓说
那天在台球厅
你为什么要陪我打球
远处爆出一阵哄笑声
路程望过去
谁知道
说实话
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陆晨将脸靠过来
低声唤
怎么可能
归小把脸胀得通红
咬住下唇也不再言语
按下start开了心具
差不多快输光时
正准备走人
岂料一大盒新买的游戏币又被搁在眼前
他更气了
抓了满手全塞进投币口
继续输
继续输
陆晨倒不大在意
在归晓身后和海东聊天
偶尔无聊哼两句歌
起初归晓也没留心
后来连输几局
偷摸听了两耳朵
立刻就心哗哗怒放放了
到现在
他都能一字不落的背下来那首歌词
穿过那漫长的岁月
车笛长鸣
归晓回头望去
看到白光拢住孤零零的那一把暗红的伞
这一瞬景象
恰应了那句人生如逆旅
我亦是行人
也不对
应当说众生皆行人
有路过司机看到他们的车孤零零的停在路上
踩了刹车
要帮忙吗
归晓仿佛被这句话烫到
仓促挣脱
陆岩禅修好了
已经修好了
司机倒是个好心肠
告诉他们再往前边开半个小时
就能看到二连浩特
既然修好了
就别耽搁了
夜路终归不太安全
归晓答应着
看人走了
陆彦臣也起身
将行李和工具装好
继续上路
上一趟来二林浩特是被雪覆盖着的
等他们进了城区
雪倒是都化了
陆延臣接了个电话
很长
可他却没说几句
惜字如金
是我爸吗
洛岩臣摇头
轻蔑首记
不是
是过去领导
宽阔大马路上没太多车
偶尔开过去几辆
都是那种类似北京吉普的俄产车
他在猜陆延臣此时的心情
哪怕自己
也会因为他在西林郭勒盟待了这么久
而对这里
尤其是对二连浩特这个城市有独特感情
这次是陆延晨订的酒店
行李送到房间后
他告诉贵晓
我离开前打了报告要出镜
现在出了点问题
今晚要回去一趟
当兵的出国难于上青天
这他清楚
先前在北京办出境手续时
陆彦臣也说了
自己关系都在原来地方
让他先不要管自己的
办他的
所以他眼下这么说
归小倒担心了
要不然
你留在二林浩特
我去帮你见一面秦小楠妈妈
把户口本拿回来
好 回来说
你大概几点回来
归晓想看看自己是要先睡还是等他
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很快
那我等你回来
归晓送她出门
陆延臣离开酒店
开车直奔电话里被告知的地址
夜风透过窗口吹进车里
这么冷的天气
他的血却是滚烫的
归晓简直就是福星
万万没想到
他退下一身军装前最大的心愿
马上就要实现了
那批偷车贼属于走私贩
贩卖渠道非常成熟
和境外势力也有勾践
那天警察初步审过
偷车贼简直是如获至宝
打了报告上去
顺藤摸瓜
就在**刚过收了网
这一抓
抓到了意想不到的大雨
本来中队领导想要把陆延成连夜召回来协助审讯
可他人正好回来了
于是就在今晚提前开审
很快
陆延成开到了地方
他将车往停车场随便个角落一塞
下了车
往大楼右侧那扇门走
几个昔日合作过的特警看到他
都招呼起来
一路过去
全都在教路队
等进了门
有人从走廊倒数第二间审讯室出来
笑着寒暄
这次啊
顺藤摸瓜抓来这些人
可都要挤嫂子一拱啊
陆延晨话音很低
运气爆了
两人低声交谈着细节
进了门
这屋子没有明显光源
正中一扇玻璃隔开了审讯室和关押房
玻璃另一侧灯光下
站着一排人
陆岩沉进了屋子
审讯室里坐着的五个人先后回头
对他点头
无声招呼
此时的他
风尘仆仆
一身便装
从上到下都是毫无修饰图案的长裤运动鞋
包括御寒棉服
也素的不能再素
好像全身上下
也只有那一张脸最有辨识度
几乎这里每个人都认识他
这是奋战在第一线九年
今年刚因重大伤亡事故打报告自请离开的昔日反恐中队长
陆延臣
短暂安静
他们已经充分做好了准备
陆延臣倘若情绪偏激下
要如何应对
毕竟陆元成离开中队
就是因为这些人
他带出来的骨干
在一夜间死伤过半
还有陆元成的直属上级
就是为了从这批人手下换回两个无辜的老百姓
用自己做人质去交换
至今尸体都凑不成
可陆延晨比他们想的都要冷静
他身影微动了动
拽开椅子
落了座自一个个的从嗓子压出来
我配合你们什么标准的胯坐姿势
他身子微前倾
凝视玻璃后那一张张脸
毫不客气的说
陆元臣以及手下不少人在外网上都被这些极端组织起了代号名码
美金标价
人头
能被人这种看中
也说明了他对这些人也一定了解到了骨子里
有他这个外人配合调查事半功倍
很快
秦冰宇和高海也到了
无声无息到落雁臣身后半步停住
静默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