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白月光剧社制作出品的古言多人有声剧惜花芷,
作者空留由雪月之下夕棠领衔演播。
第265期于涛一个人去,
回来时却是六个人,
大姑娘七宿司在襄阳的人除了去送信的之外,
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听从大姑娘调遣。
几人之前就已经得了于涛的交代,
这会儿便齐齐见礼属下,
这个大档姑娘花芷想说她无权调用七宿司的人,
不敢让他们以属下自称,
可想到眼下的情况,
心底又实在没底,
也就碍着头皮对几个人点了下头,
然后看向芍药。
芍药笑,
槐花,
你客气什么?
这都是关起门来的事,
谁还敢置喙不成你们几个报上名来?
从左至右5个人依次上前,
吴凡、
柳筠、
谢旭、
郑巧、
谢茹、
戚修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序号,
在外行动时一般都会用那个那,
其他时候他们就用自己的本名。
芍药点了点头。
正好问问你们,
如今襄阳这一任县令如何?
薄凡拱手回话。
襄阳县令陈鸿亦上任两年,
无功绩,
也无大劣迹,
看样子走的是中庸之道。
芍药笑得嘲讽,
可讽刺完又觉得挺没意思的,
满朝文武不就是这样的官占了多数吗?
既不会挡了谁的利益,
又能安安稳稳的往上爬,
至于做不做事,
哼,
那不重要。
有时候她都觉得满朝文武加起来办的事儿还没一个七宿司办得多呢。
挥了挥手,
示意几个人下去。
芍药凑到花花身边,
和她一起看地图,
看出什么来没有?
花芷也不看她,
手却安抚的往她头上摸了摸,
没那么快。
要是无聊了,
就帮我做件事。
什么?
做一个大的沙盘,
越大越好。
芍药眼神一亮。
对啊,
反正走不了,
正好玩一玩那个。
不是用来玩儿的。
花指、
手指在舆图上划拉。
从舆图上便可看出,
荆州这一带水运发达,
我记得在哪本杂书上看到过,
说这一带的人出行首先考虑的就是坐船。
由此可见一般。
我想用沙盘来做计量推演一番,
沙盘还可以这么用,
芍药眼睛都睁大了啊,
我马上带人去做,
今天就让你看呢。
花芷看得踩风火轮一般飞快的跑了,
也不拦着他,
心里确实着急。
她现在就盼着下雨的范围不要太大,
不然真是要糟糕了。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花芷把县志推到六皇子面前。
靠水的地方不可能没有遭过灾,
找找记录。
是。
重又看向舆图,
可心乱得很,
她索性放下了,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明明已近午时,
当是一天中最亮的时候。
这会儿天却黑沉着,
恍如近黑时分。
这一行礼,
不算今天新来的几个人和她救下的吴小双、
抱夏和徐英是花家的人,
对她百分百信任,
就算让他们这会儿去跳惟水河,
怕是都不会问原因,
直接往下蹦芍药,
什么都听她的,
要不是为了保护她,
也不会跟着她前来。
于涛和汪成同样是受命护送她,
小六是皇子晏惜信她,
把人放到她眼皮子底下,
还让她带着跑了这么远。
这几天一直在持续发烧的姜焕然,
更是因她才会跟来子,
仔细算来,
这些人的生死竟全系于她身上。
无论如何,
她带出来的人总是要安安全全的带回去的。
真到了势不可为的时候,
她必须带着人先撤。
绕路也行,
换路线也好,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
大概没办法做一个以身作则的好老师了。
心里有了这样的念头,
就更加蠢蠢欲动,
恨不能现在就走。
回头看了眼低垂着眉眼认真的不得了的小孩儿华智心头发软,
她是真的蛮喜欢这孩子的,
有时候都忘了他是皇子的身份。
不管他以后是皇帝也好,
七宿司首领也好,
至少眼前他还是软乎乎的,
别的忙她帮不上,
只能在这个阶段为他的人生尽量添上些色彩,
让他以后回想起来时不至于一片寡淡。
啊,
花姐姐,
这里有记录。
六皇子抬头对上花芷,
温软的视线有些怔忡。
花芷边往他身边走,
边问上面怎么说?
六皇子敛了心神,
低头看去,
措辞道。
和花姐姐你想的一样,
襄阳依水而居,
每年都会有洪水灾害。
有时候小灾,
有时候大灾。
去年的情况算是最好的,
不过是损失了一些牲畜,
没有人员伤亡。
前年也尚好,
近20年内最厉害的一次是在14年前。
受灾范围广,
死了600余人。
那次灾后爆发了疫情,
死了有近千人。
还有什么吗?
6皇子往回翻了书页。
嗯,
有一点。
靠河近的人家后来建房时是用石头垒建。
这样的房子虽然不够美观,
却实在垮塌的情况少了许多。
倒是个好法子,
只要安全,
美不美观对百姓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扛得住洪水就行,
等水退了收拾收拾,
还能继续住,
就算损失了些东西,
好歹遮风挡雨的地方还在,
家在,
心才不会那么慌。
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说,
六皇子低头继续翻阅,
却好一会儿都没有翻页,
花芷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小孩儿绷不住了,
抬头问花姐姐,
为什么明知道在河边居住有危险?
那些人还要住到那里去?
就拿襄阳来说,
难道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供他们休养生息了吗?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
花芷想了想,
一字一句细细斟酌,
这大概就好像你住在皇宫,
因为你祖上面住在哪里?
而花家居于花林巷也是祖上在那里安家落户,
这就是根。
花芷轻轻叹了口气,
从另一方面来说,
河边有肥田,
有生存必需的水源,
能灌溉农田,
能捕鱼,
改善生活,
甚至能卖几个钱贴补家用。
那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不到真的活不下去的程度,
谁愿意背井离开,
做那无根浮萍呢?
我明白了。
六皇子也看向舆图,
眼神落在贯穿南北的惟河之上。
民间不缺智者,
又岂会看不到这些?
可对于百姓来说,
让他们离开家园,
大概就和要他们的命没有区别,
更何况好的地方又岂能轮到他们?
不过是苦熬着罢了。
既然在哪里都是熬,
又何必改变呢?
六皇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他不曾出来,
又哪能知道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