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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木斐
演播 水之寻
第四十一集
在接到了王广生的电话
说自己的老伴已经慢慢开始恢复之后
明舒总算是放心了
然后在明舒答应了他会去他们家里坐一坐之后
王广生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之后的两天
宁舒便又进入了入定状态
继续在这个城市里的大街小巷里看着芸芸众生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
宁舒从入定状态中醒了过来
宁宁 宁舒
开始吗
艾特
我是老君的仙鹤
我是老君的仙鹤
开始开始
明叔
你可得好好感受一下人家的意愿啊
明叔
啥 怎么回事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她的手指已经不经意的点到了仙鹤的头像上
这该死的手速啊
眼前一片漆黑
片刻之后
宁舒便在一片哄笑声中醒了过来
呀
这新娘子还害羞不肯下来呢
一个中年女人的说笑声传了过来
明舒顿时愣了愣
新娘子
谁是新娘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簇新的大红色粗布衣服
是自己要结婚
**的
自己这是要结婚
仙鹤
你真是个皮孩子
要老娘过来就结婚
新娘子啊
别不好意思了
快下来吧
见宁舒还坐在那里发呆
而旁边那个满脸风霜
穿着很旧但还算干净的蓝色粗布衣服的老妇人面色已经不好看
那个先前打趣宁舒的中年女人赶紧开口
明舒定了定神
伸手撑住身下坐着的木板子
这是啥呀
独轮车啊
仙鹤你给我出来
我保证不打你
只是想跟你聊聊鹤生
顺便吐槽一下自己不听话的手
**的
什么都没问明白就先点了进来
这地狱模式可是自己选的
自己选得地狱模式
让别人难受死也得继续走下去啊
明舒撑住木板起身从独轮车上下来
顺便给了旁边跟自己说话的大婶子一个笑脸
前面那个一身崭新的靛蓝粗布衣服的男人稍微有些激动
回头塞了一根红布条过来
明舒还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半大小子猛地窜了出来
夺过红布条扭头就跑
熊孩子简直是神助攻
面色刚刚缓和下来的老妇人面色再次不好看了起来
她转身低声对旁边一个比着这些人都要胖一些的男人说了几句
男人点头应下
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明舒完全不知道这都是什么事儿都是什么人
也没有多说话
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周围人脸上一片尴尬
先前的那个婶子无奈之下再次出来打圆场
啊 先进去吧
先进去吧
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男人的表情也带了一些薄怒
哼了一声
也不管在后面的宁舒
直接进了门
老妇人也甩了甩手转身就走
只留下宁舒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和一众乡亲一起大眼瞪小眼
男人进了门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新媳妇扔在了门外
他压了压心底的怒火
回过身去想要去接明舒
却见明舒已经自己抬腿走了进来
这大概是什么样的一家人
明舒已经了解
这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时代
明舒也看了个差不多
周围的乡亲们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衣衫破旧
小孩子们有些都还光着脚丫子跑来跑去
村子里都是泥土房
茅草屋顶
院墙也都是各种形状的石头
明舒默默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钢铁直东大叔曾经去过的世界
差不多就是六十年代的样子吧
就算是架空了时代
那也跟那时候的生活水平差不多
好在明舒进了门的那一刹那
周围围观的乡亲们都开始热烈鼓掌
老妇人面色有些缓和了些许
甚至隐隐还有几份骄傲
从今天开始
你就是我老周家的人了
以后要孝敬公婆
照顾男人
这些你可得做到
她坐在椅子上
神情倨傲地说道
明舒看着面前这个应该是自己婆婆的人
只简单说了一声哦
老妇人没有得到想要的那种恭敬
面色又阴沉了下来
明舒看着她的表情
心里有些担心
表情换得这么快
内心一定很丰富吧
不知道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
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自己一直没有读取
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说了
自己现在还得好好想想晚上该怎么过
要是需要入洞房什么的
估计自己能把那个男人打出去
那个 呃 周婶子
我看我们还是先开席吧
要不然该让大家笑话了
一直在旁边打圆场的那个婶子脸上都要冒汗了
明舒的婆婆听见她的话
这才不悦的点头
那婶子见她点头
立刻转身招呼着大家
开席了开席了
大家脸上的表情这才真正的高兴起来
难得吃顿好东西呢
先前跑出去的那个男人在开席之后又迅速地跑了回来
大姐
没找到啊
明舒的婆婆叹了口气
算了
你先去吃饭吧
男人高兴地应了一声
找了个位置坐下
立刻就开始跟旁边的人一起说笑起来
期间还不忘嘱咐旁边抱着孩子的一个白净女人
多吃点儿
多吃点
宁舒冷眼看着大家都已经各就各位齐齐做好
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男人在吃了几口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把新媳妇给忘了
你自己不会找地方坐下吗
他抬头看见宁舒站在原地不动
觉得很丢脸
开口斥责道
宁舒面无表情
哦
那我应该坐哪儿去
跟乡亲们坐一起还是蹲着
男人这才发现自家人这一桌上压根就没有宁舒的椅子
原本留出来给新媳妇的位置被自己的娘给撤走了
娘
这春兰的位置
话没说完
那婆婆面色更不好看了
婆婆吃饭
儿媳妇不在一边伺候着
还想坐着不成
宁舒听着那话心底直冷笑
难怪仙鹤看不下去了呢
原来着婆婆跟男人都是又自私又要面子的奇葩
现在不是讲破自旧
断了封建社会的那一套吗
我要是在一边伺候着
是不是就跟以前封建社会那会儿似的
我还好说
要是传了出去
我们家不得让人抓起来呀
明舒语气软软的
听起来丝毫没有威慑力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一字一字地扎进了婆婆的心里
她年轻的时候哪里能上过桌子
还不是站在一边伺候着婆婆吃饭
等全家人都吃完了
自己将就着剩菜剩汤的填一填肚子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婆婆熬没了
盼着儿子娶上媳妇了
自己也能过一把婆婆瘾了
结果又让破除封建
自己的如意算盘白打了这么多年
去给她找把椅子
宁舒的婆婆声音闷闷的
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
男人看起来不太敢忤逆自己的娘
赶紧去找了把椅子让宁舒坐下
桌子上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菜
飘着几块大肥肉的白菜豆腐汤就算是个荤菜了
其余的都是萝卜咸菜碴子粥之类的
明舒也不在意这些
以前自己的妈还在的时候就说吃粗粮对身体好
整天做粗粮给她吃她也不会吃不惯
默默拿起一个窝头就着旁边的腌萝卜吃了个半饱
才发现自己的婆婆一直在对自己怒目而视
明舒看了看自己伸过去想要再拿一个窝头的手
心底继续冷笑
这是嫌自己吃的太多了吗
她缩回手
在她婆婆脸上那满意的表情还没完全展开的时候
又迅速伸手
果断地将手伸向了旁边的另外一个掺了那么一点点白面的馒头上
拿过来就是一大口
在她婆婆肉疼到不行但是还不能说的表情的陪伴下
明舒心满意足慢条斯理地吃了个饱
这边结婚的吉时是在傍晚
吃完了饭基本上就要天黑了
明舒心里默默盘算着到底要怎么不动声色的把人打出去
就听见自己的婆婆又开口了
春兰呐
我家福贵明天就要去矿里上工了
今晚你可得好好伺候伺候他知道吗
明叔
把腿打断算好好伺候吗
周围的乡亲们已经散地差不多了
只留下几个关系近一些的帮着收拾一番
周老太把她给小儿子留出来的一个掺着白面的馒头和一碗荤菜锁在橱子里
就催着宁舒和福贵快点回房
在几个婶子揶揄的笑容里
明舒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在富贵身后进了最东边的那间破旧的小屋里
福贵进了屋之后
看了看天色还不是太黑
就没有点灯
你把炕铺一铺吧
我先去找我娘问点事儿
明舒看了一眼屋里炕上那崭新的被褥
没有出声也没有点头
福贵以为她在害羞
也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出去了
今天福顺抢了自己结婚的红绳子
这件事儿一定得揍他
周老太见儿子又出来了
有些惊讶
福贵
你怎么出来了
她心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最后还是伸手把儿子拉到角落里
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不会呀
福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也不记得自己要去找熊弟弟揍一顿了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
最后还是面色涨红地回了屋
这番表情落在周老太眼中
那更是落实了自己的想法
儿子肯定是太老实了
所以不会得把儿媳妇叫出来训一顿
于是福贵在回屋之后
刚想不管不顾的先把房圆了堵一堵自己老娘的嘴
就听见自己老娘在外面高声说道
春兰呐
你出来一下
明舒立刻起身出门
速度快得一比
那啥
只留下正打算酝酿情绪快速进入状态的福贵
今晚你们必须给我老周家留下个根儿
知道吗
周老太表情很严肃
明舒不说话
表情颇有些疑惑
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
这个样子应该比较合适吧
我家福贵什么都不懂
是个老实孩子
你得谦让着他点儿知道吗
宁舒立刻诚惶诚恐
娘
你这话说得
我也什么都不懂啊
我要是什么都懂
那不就跟前些日子被抓走的那个
那个什么红一样了
周老太只觉得心头一堵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不是说这个春兰无父无母
性子老实木讷
好拿捏的很吗
这叫老实木讷
那个杏红是乱搞关系被人举报了才抓起来的
她居然还会拿了这个人来压自己
简直可恨
周老太还想说什么
就听见外面小儿子跑了回来
娘 娘 我饿了
周老太不愿意宁舒看见自己给小儿子留了好吃的
便打发她回屋
顺便再次加了一句
我不管
你们俩今晚必须给我老周家留个根儿
福顺也算是有点眼色
他见周围帮工的人还没走
也没大声嚷嚷着问给他留了什么
反正娘是亏待不了他的
明舒回到屋内之后
就看见福贵已经铺好了被子
正双眼放光地等着她
你回来了
天色不早了
我们早点洗洗睡吧
福贵倒是没有说别的
但是蠢蠢欲动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的急切
哦
宁舒慢慢地走到水盆边上
把手和脸全都洗干净
拿了桌子上的隔蜊油擦了一些
嗯
还是打昏吧
反正明天就去矿上上班了
下次回来的时候再打荤就是了
明舒这边刚下定决心
在福贵急切的目光中慢腾腾地往前走
另一边的福顺一看见只有一个掺了白面的馒头
顿时就不愿意了
娘
怎么只有一个
不是说最少两个的吗
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就那么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儿
周老太心疼地不行
赶紧把他扶起来
哎呦 乖乖
不闹不闹
都怪那个女人
上来就抢了你一个馒头
周老太原本是想跟小儿子诉诉苦
说说这个儿媳妇不如传闻中好拿捏
可是她没想到小儿子一听有人抢了他的馒头
爬起来就往他哥的新房里跑去
你这个没人要的臭女人
来我家还敢抢我的馒头吃
周福顺一脚踹开了东屋的门
指着宁舒破口大骂
周福贵原本见宁舒已经坐在了炕沿儿上
想着自己马上就是有媳妇的人了
心情无比激动
他伸手搭上宁舒的肩膀
宁舒也抬起了手
想要一巴掌把他拍晕
自己经过淬体
又研究了一下身体穴位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结果没想到周福顺那个熊孩子踹开门就跑进来了
冷不丁这一下
吓得他哥一个机灵就蔫了
周福顺
你这个熊小子
今天我得打死你不可
周老太一听周福贵暴跳如雷的声音
就知道大概是他哥的好事被熊小子打断了
这熊小子
她也顾不得其他
赶紧追了过去
外面帮工的人原本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一听有热闹能看
赶紧又拿了几个碗慢慢洗着
周福顺
你给我滚出去
周福贵面色因为恼怒和愤怒而涨红
明舒也慢慢挪到了角落里
腾出地方方便这两个人决斗
不过说实话
周福贵
你应该感谢你这个熊弟弟
要不然现在你已经趴下了
哪里还有力气在这里吼啊
哎呦 作孽呦
作孽呦
你个熊孩子怎么就能这么跑进来了
周老太看着宁舒伸手按在自己的扣子上
再次断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就是这个熊孩子打断了自己哥哥的好事
周福贵已经跳下了炕
把周福顺抓在手里
狠狠地两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周福顺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大吼声
娘
哥哥为了那么个女人就打我
周老太看得心疼
哎呦
行了行了
你哥今天娶媳妇啊
你这不管不顾地跑进来
本来就不对
为啥不对
怎么不对了
周福顺嗷嗷大哭
心中把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跟自己抢饭吃的女人恨透了
还弄得哥哥和娘都在打自己
你直就是个扫把星
你个扫把星
扫把星
宁舒低着头
一句话也不说
看起来很是老实木讷
哼
你给我等着
宁舒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给了周福顺一个眼神
周福顺一看更加来劲了
又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耍赖
非得让哥哥把那个女人赶走
周福贵更来气了
要不是你个熊孩子捣乱
我这洞房花烛夜早就开始过了
用得着跟你个熊孩子过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