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集拿出净水,
把我脸上的胃液洗净之后,
我又用手指摸了一下眉头被蛇牙挂出来的两道伤口,
轻微的酸痛和触手的柔软告诉我。
伤势并不严重,
旁边的狼人扔掉手中的蛇皮,
拿出了止血粉给我洒上,
又给我贴上了弹性胶布,
拉合伤口。
这东西不会像用针线缝合那样留下难看的伤疤。
过了一会儿,
队长走了过来,
拍了拍我的脸,
注视着我的眼睛,
感觉怎么样?
队长在寻找着我眼神当中的斗志。
他当然不会失望。
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没问题,
就像刚刚洗完了土耳其浴,
在做一个推拿按摩一样爽。
话虽这么说,
可随着吸气,
肋间传来一阵阵的涨痛,
有点儿像深度潜水之后刚冒出水面时肺内压力过高的感觉。
那好,
我们行动,
你和快慢机在远处负责掩护。
队长把刚才制定的行动计画又重申了一遍。
我被分配为了第二狙击手,
这是一个比较清闲的位置。
我没有因为不被重视而要求什么重要的角色,
因为我明白现在的状况,
我干这个最合适,
也最保险。
一个成熟的士兵应该随时知道自己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战斗状态。
这就叫做自知之明。
队长刚刚分配完任务,
大家还没来得及进入战斗位置,
突然,
山背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我们大吃一惊,
弄不清是什么队伍打枪。
刺客听到枪声,
不用队长吩咐,
立刻钻进树林中观察敌情去了。
而我们看到,
山下湖边的小屋中的匪徒顿时乱成了一团,
数只小舟带着人质划破了平静的湖面,
飞速向东边逃去。
而我们只能远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
犹如惊弓之鸟一样逃脱。
我们都骂了起来,
快慢机架起了瞄准具,
对准小舟上坐着的3个人看了一眼,
放下了枪。
队长,
目标确定是中国人质。
队长把手中咬了一半儿的烟草重重的摔在地上,
破口大骂,
这是哪帮王八蛋在打枪,
要让我逮住的话,
我要把他的手指给掰断。
刺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队长背后,
声音并不大的说道,
队长。
是美国和菲律宾政府的军队,
有四个班的兵力和哨卡的大约70名绑匪打起来了。
队长听完十分的诧异。
这群废物今天怎么这么能干?
他们比我们还早到一步找到这里吗?
队长说完,
对背后的班级下命令,
给我要联军。
扳机很快便调出了政府军的频率,
队长对着话筒大声的喊,
你们这群笨蛋,
你们该死的枪声把我们到手的目标都吓跑了,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看到队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们也知道,
对方的话也不怎么好听。
最后,
队长把手中的无线电话重重的摔在地上。
毕竟是军用器材,
抗摔打性还真不错,
拿起来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队长骂骂咧咧的用手指了一下绑匪消失的方向,
一个破**的准将,
牛什么牛。
老子要是不高兴,
让你成为死专家。
那个方向。
队长不再说什么,
我们立刻排成了搜索队形,
急行军向绑匪追去。
走出1km之后。
被蟒蛇攻击的后遗症开始出现。
我受损的骨关节开始处处做痛,
尤其是肋骨和肺间的疼痛,
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跑10km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每一次呼吸都不敢用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我的脚没什么疼,
还能走上两步。
队长看着我走路不敢弯腰的样子,
食尸鬼,
你看起来糟糕极了,
要不然你先回去。
我把鹰眼叫来,
不不不,
队长,
我进这山里不是来享福的。
我们是想绕路,
抢先截在武装分子的前面,
我们的速度必须要比他快一倍还不止。
队长尽量迁就我的伤势,
已经放慢了速度,
可即便如此,
我仍然感到非常的不适,
越来越疼的肋骨让我怀疑是不是骨折了,
不过我把手伸进内衣摸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骨折的感觉。
但愿不是刚才骨头受压错位而刺伤了内脏啊。
如果那样就麻烦了。
虽然疼痛难忍,
可我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个挑战自己的机会。
现在我越来越喜欢折磨自己,
总爱给自己找点儿罪受。
当时也许很难受。
但每一次挑战后。
都会有一种突破极限的感觉。
其它人也喜欢这样做,
这也是大家能在战争上活下来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烈日炎炎的热带丛林中赶路。
那滋味简直美妙无比。
此时,
树荫下是最危险的地方,
大量的毒蛇和怪虫子就盘踞在那里乘凉。
甚至一道细小的地缝中都可能藏着美丽的森林之王眼镜蛇。
如果你不小心从他的头上跨过去,
你马上就会后悔自己走路不长眼的。
这个东西每一口注入的毒液足以杀死一头大象或大约二0个人。
他的毒液是神经性的,
会使受害者全身麻痹,
并导致神经系统瘫痪,
特别是呼吸器官。
除了毒蛇,
其它东西的威胁倒是没有那么厉害,
因为我们穿着能捂得出脚气的军靴。
看着脚下拼命挥动着尾巴对我的脚背进行攻击的蝎子,
我轻轻地抬起脚让开,
让胜利者挥动屁股后面的武器神气的从脚下穿过。
说实在的,
我挺佩服它的勇气的。
等我们跑出了40km之后。
我身上的疼痛终于慢慢的开始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舒服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反差一般出现在身体突破运动极限的时候,
比如跑上50km,
中间就会不断的重复这种从痛苦到解脱,
再痛苦再解脱的感程。
这说明我的肌体有了新的突破,
让我有一种胜利者的自豪感。
等到中午,
我们以为赶到绑匪前面的时候,
却发现出现在伏击圈的竟然是一队政府军的大兵,
一群人扛着M16,
叫唤的声音连丛林中的鸟都惊飞了。
队长看着下边的一群白痴,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群人跟进的速度好快啊,
他们的嗅觉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灵敏了?
我们都给菲律宾军人上过课,
对他们的设备都有比较深入的了解。
可现在看来,
美国人又教会了他们不少好东西。
事啊,
看来有美国的情报支持,
确实比以前强了很多呀。
不过,
看到这些军人没有任何察觉的从我们的枪口下穿过。
我就知道,
菲律宾的政府军比一流的军队还差得很远,
武装到牙齿的老鼠照也打不过猫。
看着远去的政府军。
我们知道,
附近10km之内都不会再有叛军的踪迹了。
要想重新找到匪徒,
谈何容易。
我们该怎么办,
头儿?
不能放弃。
我们还有地图。
也许可以看看他们去哪儿了。
队长掏出了日本老兵做的地图,
对着前面的路进行校正。
然后,
他在地图上开始搜索匪徒可能的集结地。
过了一会儿,
队长很肯定地向前一指,
就是这里。
哥伦比奥镇的布那湾。
从这里可以绕过政府军的搜索,
并且趁机离开这里。
屠夫看了一眼地图上挺长的距离,
说道,
队长,
这可是一段不近的路啊。
对。
所以各位先生们,
我们现在就要起程。
说完,
队长收起了地图,
揣进怀里,
对着大家笑了一笑。
这个笑容在她的脸上的迷彩的掩映下,
显得非常的滑稽。
尤其是在那整理的很整齐的小胡子上还停了几只小飞虫的情况下。
我们所有人都从伏击的位置聚拢过来,
重新排定队型,
向地图上标定的位置前进。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我们。
在如此炎热的环境中行军,
确实很疲惫。
我低头咬住吸管,
从背心儿的水胆中喝了几口水,
一边嚼能源棒,
一边快速地赶路。
直到晚上12点,
我们才休息了两个小时,
然后又是一路紧赶。
敌人有船坐,
而我们没有,
这让我们不禁感叹交通工具的便捷,
但是我们不能叫鹰眼过来送我们。
因为这里所有的村民都是绑匪的同情者,
如果看到我们的飞机经过,
一定会向绑匪通风报信的,
那就打草惊蛇了。
经过一天的狂奔,
在第二天的凌晨4点左右,
我们终于赶到了布纳湾。
从山坡上向下看。
前面有一个不知名的村庄,
整个村庄一片漆黑暗
虽然天色已经开始发白,
但仍然没有人醒来。
刺客摸进村里转了一圈。
回来告诉我们没有发现绑匪的踪迹。
队长马上命令在路边的橡胶林和对面的山林中设伏。
队长和扳机在边儿上忙着联系政府军,
互通军情,
我和恶魔则蹲在草丛中对周围进行观察记录,
做战前准备。
这条路呈L型。
快慢机屠夫、
狼人刺客在对面拐弯处的丛林中卡住了路口。
我们4个人则在拐角的对面深处等待敌人。
耳边的大群的蚊虫飞来飞去。
如果不是身上的迷彩,
有驱蚊作用。
我很怀疑,
如果人被这么多的蚊子都拥上来,
吸一口还能剩下什么?
也许是个干尸,
也许只剩下了一张皮。
不知道。
不知是蚊虫的嗡嗡声有催眠的作用,
还是跑了两天,
我确实有点儿累。
我忽然觉的额头有点儿轻。
眼皮有点儿沉。
我连忙掏出了提神剂,
抹在太阳穴上。
看着远处人迹全无的路口,
这种没有确定的等待是最难熬的。
就在这时,
身后一阵树叶的响声,
队长扒开树丛,
凑到了我和屠夫跟前。
他从我们两个的角度向路口看了一眼,
点了点头,
好极了,
政府军报出的位置表明,
匪徒只有这一条路走。
放心吧,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我发觉队长的眼神一直在我的脸上徘徊。
不得已,
我只好亲自张口向队长保证,
队长,
您放心吧,
这个我们都在行。
队长笑了笑。
我相信你。
然后又钻回了自己的草丛。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机枪的屠夫。
从他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
这小子正在嘲笑我。
我有点儿恼了,
屠夫。
你笑个屁啊。
我觉的让人为我担心,
对我来说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屠夫没有回头,
仍然擦他的枪。
食尸鬼,
你可真有魅力啊啊,
连最温顺的蟒蛇都想跟你亲近亲近。
对啊。
我们中国人是龙的传人啊,
中国有一句话叫龙蛇不照面,
明白吗?
意思是说属龙的人不能跟蛇对面而
明白吗?
你?
看起来屠夫是第一次听到我这个瞎编的典故啊。
那你们中国的蛇是不是一定过的很惨?
所以它们都呆在家里不出来。
我一边往身上撒着驱蚊虫的药粉,
一边跟屠夫开玩笑。
屠夫布置好阵地,
架好枪,
将身后的M202火箭炮还有炮弹放在一边。
看着仍在布置阵地的我笑了一下。
想家了,
对吗?
我晃了晃手上的手镯,
当然从来没有停止过,
你呢?
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
狼群当中其它人的身世我都比较清楚,
只有屠夫,
所有人都不是很了解,
从别人那里也打听不到屠夫在我们所有人的心中。
都有一丝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