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45bf04cbe749d3cdf03abbe78970ea26.mp3
点击复制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寒门崛起作者诸郎财记。
播音无心居士。
第19章。
小四婶儿第一个反应过来了。
对着大伯母就追问起来。
大嫂啊。
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跟三嫂的话呢。
俊儿，
蒙学不是月家出的钱吗？
你和大哥怎么就费了好大的力了呢？
就是啊，
大嫂。
你可得给我们说道说道。
是啊，
大嫂啊，
咱们可是一家人，
有啥事可不能瞒着我们妯娌啊。
院子里边又开始乱哄哄起来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
大家庭生活在一起，
又怎么少的了吵闹呢？
朱家大院儿直到晚饭都没能安静下来。
最后是因为祖父的强力干涉才不了了之的。
只是可惜了自己捉的5条鱼了，
这小四婶带着不满做的饭，
鱼都糊锅了。
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鱼呀。
大伯没有出现在餐桌，
因为大伯啊，
一大早就拿着钱出门县城游学去也。
其实想想啊，
大伯呀，
也挺不讲义气的。
他拿着钱出门逍遥去了。
留下大伯母应对的几个妯娌的怀疑和质问。
大伯母对大伯维护得很，
谁也不能说大伯一句坏话，
只能说大伯好手段，
不愧是读书人，
在家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有那么一两分了。
晚饭的时候，
祖父多给了朱平安一个饼子。
也多给了朱平俊半个饼。
嘱咐这两个孙子都要吃的饱饱的。
老头子呀。
那饼子不花钱呢？
祖母本就因为几个儿媳妇的吵闹着生了一肚子气的。
见老头子又大手大脚的给两个孙子饼子。
俊儿上学也就罢了，
尤其是小孙子，
本来就多给半个饼子了，
现在好了，
多给一个饼子了。
都是大人的量了快。
你个妇道，
人家懂个什么呀？
再有旬日，
就是我们村子和上河村争水的日子了。
今天有村老过来给我说。
俊儿、
彘儿今年都要参加。
这两个人都是咱们村的生力军。
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整个村的切身利益，
这土地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去年咱们村子就没抢过上河村。
今年收成都吃了不小的亏的。
尤其是这些天。
家里要可着彘儿和俊儿吃，
再补些好的。
祖父拧着脖子跟祖母急眼道。
怪祖母真是个妇道，
人家没个见识。
母亲陈氏闻言，
这脸色好了很多了。
上次争水，
虽然村里输了，
但是大川表现得好。
得了村里村外不少的好评。
这以后找媳妇估计也容易得很。
这次二小这么刚到5岁就可以参与了，
以后露脸的机会可多着呢。
吃晚饭回去了。
朱平安从父亲朱守义那里了解到了所谓的和上河村争水是什么。
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吗？
但是，
两个村子靠同一个山，
靠同一个水，
利益之下，
两村之间的争端也就不可避免了。
这山呢，
还好说，
那么大，
随两村怎么折腾都够。
但是水可就不行了。
两个村种田就靠清溪这条溪水了。
上河村在上游，
下河村在下游。
两个村子世世代代靠着这条溪水灌溉，
但是庄稼需要浇水或者是干旱的时候。
这条清溪的水量就不够用了。
以前每当这个时候，
上河村就会截断清溪，
紧着他们村子灌溉，
那下河村就不干了呀。
水量本来就小，
你还给截断了，
我们村是一滴水都得不到。
庄稼田地都干的颗粒无收，
那自然是不行的了。
于是乎，
一个村子要截断，
一个村子不让截断。
你今天截断呢，
明天我就带人去把你截断的。
挖开口子放水，
达不成一致，
两个村子就又开始武斗起来。
粪叉、
棍子、
锄头、
铁锹，
噼里啪啦上去，
一通大乱斗。
打急眼了，
就收不住手了，
血腥、
死伤、
仇恨也就接踵而至。
以前每年两个村因为争水都会死伤10余人。
甚至事后吃亏的人家，
因为寻仇还会零零星星的爆发争斗，
再造伤害的。
两个村子的村老觉的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你看死伤这么多人了，
给自己村子里造成的损失也太大了。
抢来抢去，
庄稼也误了水期减产颇多。
然后两个村子的村老里正在一起。
一合计。
为了避免无辜的伤害，
就定下了一个遵守至今的争水传统。
5~10岁之间的孩童，
两个村子各出30个孩子参与两村争水。
这样，
不管这些个孩子怎么争抢，
都不会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最多呀，
也就是在床上躺个一两天，
就又能活蹦乱跳的。
不像是大人争抢，
非死即伤。
60个孩子争水也是有一套规则的。
不然怎么判断这输赢啊？
两个村子各有十面棋子，
一攻一守。
这守方在一个小山坡上，
攻方在山坡下。
由功方去山坡上抢对方的旗子。
这一炷香的时间，
能抢到几面旗子就是几面旗子。
抢到之后交给本村的村老，
一炷香后，
双方互换阵地，
攻守异位攻，
方变守方，
守方去进攻，
抢旗也是一炷香时间。
能抢到几面旗子就是几面，
抢到后也是交给本村的村老。
两村的村老根据手中旗子的数量来判定输赢，
决定明年水权的归属。
谁的旗子多，
谁赢？
一个旗子代表五天水期。
多一个旗子就优先灌溉5天，
以此类推。
赢了的村子，
就有权优先使用清溪的溪水来灌溉。
另外一个村子不得阻拦，
也不得灌溉。
直到赢子村子手中的旗子代表的水期用完为止。
去年呢，
是上河村赢了两个旗子。
导致本村灌溉处于劣势。
幸好今年没有发生旱灾，
不然这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眼看着又到了决定下一年水权的征税期了。
村老也开始考察决定参与本村争水的人选了。
因为一个村子小孩的人数有限呢，
5~10岁的孩子也不是很多，
筛筛选选，
朱平安和朱平俊都入选了。
朱平安刚满5岁就入选。
估计村老就是看中了朱平安胖乎乎的身材。
大哥朱平川没有入选。
是因为按照村子计算年龄的方法，
大哥呀，
刚好过了年龄，
虚岁11呢。
这个蒸水传统，
两村已经遵守了上百年了。
到现在，
争水更像是两个村子的联谊会了。
也是后辈们表现自己的场所。
历年出彩的孩子，
以后找媳妇都有很大的优势。
那媒人说起来都会竖起大拇指，
女方家也都高看几眼。
每年两村争水日，
附近都会成一个小型的集会。
小辈们在山坡间争抢旗子，
长辈们在不远处喝彩说笑。
两村的里正还有村老在搭起的高台上喝茶、
饮酒、
谈笑，
甚至还会吸引不少的摊贩摆摊售卖，
这也成了两村最热闹的节日之一了。
一群熊孩子抢个旗子玩儿有个什么劲呢？
不过，
看母亲陈氏眉飞色舞的模样，
朱平安明智的没有开口。
大哥朱平川也在睡前给朱平安传授他参加争水的经验。
平时言少的大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只不过朱平安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的打呼睡去了。
远牧牛绕村，
四面禾黍稠。
坡中饥鸟啄牛背，
令我不得戏垅头。
牧童词。
天色放晴，
旭日东升。
朱平安再一次骑上牛背，
开始了新一天的放牛蹭课哄萝莉的征程。
早饭时，
大伯母一句句的哄劝俊哥上学考状元的声音。
把母亲陈氏刺激的羡慕得不轻啊。
自己出门骑上黄牛时，
母亲陈氏的落寞失落更是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一定要努力为母亲挣个诰命才行。
秋季呀，
正是庄稼需要水的时候，
一水二
二水，
三水。
庄稼成熟得至少需要3次浇水，
才能有比较优秀的收获。
可是在庄稼需要水的季节，
这天公不作美，
已经有近一个月没下雨了。
周平安骑着牛经过山村小路。
看到路两边的田地，
庄稼明显缺水的样子。
骑着牛从桥上经过时，
肉眼能看到清溪水位下降。
昨日，
溪水浸湿的桥墩已露出寸许了。
山坡那儿啊，
腹黑小萝莉似乎早就等着呢。
骑着她的小红马，
撅着嘴巴，
一脸的嫌弃。
你怎么来这么晚？
你不知道我等了许久了吗？
腹黑小萝莉开口就是指责。
朱平安骑着黄牛，
居高临下的看着腹黑小萝莉，
李叔是一脸的无奈。
这哪是我来得晚了，
明明是你来的太早了吗？
话说以前你不是半晌才来的吗？
怎么今天来这么早啊？
还有啊，
这个臭丫头又换衣服了。
可这也太勤了吧？
每天都换，
那得浪费多少钱呢？
谁娶得起你呀？
喂，
你哑巴呀。
腹黑小萝莉李姝见朱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不由得有些生气。
手中举起小马鞭，
作势就要挥。
这可真是大小姐脾气啊，
一言不合就要使性子，
好像全世界都是她家仆人似的。
我平时也是这个时间来呀。
朱平安淡淡的说道，
然后俯身摸了摸老黄牛的脑袋，
说了一句，
老黄，
我要下了。
老黄牛继续俯下身体，
朱平安一咕噜从这牛背上下来，
牵着老黄牛就要往山坡上走。
小萝莉有些眼闲，
朱平安把老黄牛训练的那么听话。
不过还是记得自己找来的原因，
这昨天郭靖那一箭双雕后怎么样了？
还有那蒙古蛮子，
大汗不会真把那华筝嫁给了那个烂人了吧？
好想知道以后的故事啊，
昨天晚上辗转反侧都没有睡好，
这心里跟有只小猫挠一样痒痒的。
所以自己早早的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来了。
可是啊，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小穷酸竟然不想给自己讲故事啊，
这怎么行呢？
于是乎，
腹黑小萝莉骑着小马就追上了朱平安。
挡在了他前面，
开口威胁道，
喂，
周平安。
你不是忘了什么吧？
信不信，
我这就上去告诉夫子去。
这又是老样子。
就跟小时候上学那些个总要威胁要打小报告的女生一样。
昨天夫子没有讲射雕，
讲三字经和书法了，
没有故事的。
我现在上去听听，
看看夫子会不会讲，
讲了的话我就下来讲给你听。
朱平安摊开小手，
是一脸的无奈。
你骗人我不管，
我就要你讲。
腹黑小萝莉开始不讲理了。
刁蛮任性的要朱平安马上就讲给她听。
夫子没讲，
我自己又不会。
朱平安摇着头拒绝道。
你哼，
要是你给我讲这个就给你吃。
腹黑小萝莉从这马鞍上取下来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边是散发着香气的红烧肉。
朱平安的口水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虽说因为昨晚祖父的话，
今早自己得以可着劲儿的吃饭，
但毕竟都是素菜粗粮饼子而已。
现在竟然看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了而
而且竟然还冒着热气呢。
难道说这个小盒子竟然是古代的保温盒不成吗？
这都是我特意让厨娘做的，
你讲究给你吃。
腹黑小萝莉似乎想起来了。
昨天给这个小王八吃的时候，
说了句什么狗狗之类的话。
结果这个小王八蛋却还讽刺自己。
所以这次难得的压着傲娇的脾气还解释了一句。
苏平安舔了下嘴唇，
艰难的摇了摇头，
你。
腹黑小萝莉炸了毛了。
我这会儿就要上去听课，
要是夫子讲射雕的话，
半晌我再讲给你听吧。
朱平安也不想惹火这个腹黑萝莉。
谁知道这个丫头炸毛了会做什么事啊？
腹黑小萝莉沉默了片刻，
道，
那你可要快点啊，
这个要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朱平安点了点头，
牵着老黄牛往山坡走去。
腹黑小萝莉看着朱平安的背影，
不甘心的甩了两下马鞭，
发泄下自己的不快。
朱平安夹着黑木板，
拿着毛笔，
走到学堂外自己惯常在的蹭课位置的时候。
夫子刚好检查完孩童的功课。
朱平俊又挨了一次戒尺。
夫子检查完功课，
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授课，
仍然是千字文。
这节课讲的是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
玉出昆冈。
领着孩童诵读了几遍，
就开始讲解了。
讲解间歇，
夫子又一次看到了学堂外的那个顽童。
坐得端正，
似乎在听自己讲课一样，
这心中就有些好奇。
但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中。
讲解完了，
夫子就开始教习孩童们书写这些个字。
夫子在桌上写好了这几个字了，
张挂在学堂前的墙壁上。
然后就在学堂里一边转一边讲解着写字要诀，
并且纠正孩童中不当的地方。
转到门口的时候，
夫子又看到了外面的顽童又在玩那给石头浇水的游戏了，
笑着摇头。
自己刚才还以为这个顽童啊，
在听自己讲课呢，
转眼间顽童又开始玩儿给石头浇水的游戏，
自己真是多想了。
于是夫子就又全神贯注的到教授学堂里的孩子身上去了。
窗外的朱平安可不知道夫子的心理活动。
在石头凹槽倒了些水之后。
看了看学堂前面夫子挂着的大字。
听着学堂里夫子讲解的书法要诀，
就开始在自己的黑木板上奋笔疾书了。
夫子在学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纠正了每一个孩童的错误。
在路过门口时，
再一次看到了那个顽童。
在这视线中，
那个顽童没有再玩儿给石头浇水的游戏，
而是玩了一个新游戏。
拿着一节细小的竹竿，
在这石头上乱戳。
好奇之下，
夫子给学堂内的孩童布置了写3遍的任务之后，
就走出了学堂，
来到了那个顽童的面前。
顽童似乎玩的兴起呢，
并没有看到自己靠近。
孙夫子走到了朱平安的跟前，
好奇的想要看看这个顽童玩的是什么游戏。
当目光落在顽童手中的时候，
时光似乎都静止了。
孙夫子捋着胡须的手，
又一次不自主的揪下来几根白须。
视线中，
那个所谓的顽童正手持着一支用细竹和动物毛发做的简易毛笔，
在石头凹槽里蘸水，
落笔于一个黑色的木板上，
奋笔疾书。
清水做的墨汁落在黑色木板上，
只能短暂的停留。
但是也看得出，
这个顽童不就这个勤奋的孩子，
写的字已经比学堂内写得最好的孩子那还要好了。
毛笔呢，
是劣质的毛笔。
坐的凳子是凹凸不平的石头。
墨兹是倒在凹槽上的清水纸呢？
是铺在凹凸不平石板上的一块黑木板。
但是他写的是那么认真。
汗水从这脸上流下，
都不擦一下。
木板沾满水之后，
就用毛笔在满是水的木板上直接书写，
字迹虽然青色，
但是很工整。
这跟早先自己所认为的顽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造成了严重的视觉冲击。
这可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一块璞玉呀。
可堪雕琢呀。
你这顽童，
可愿随我蒙学呀。
孙老秀才捻着胡须，
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