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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洞里忽然传来咚咚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猛的敞开了
彼得罗夫娜站在门口歇斯地里的叫道
快去看看吧
你们后院究竟怎么了
他一眼瞥见警察
赶忙转身往过道里跑
但是警察一把揪住他的裙子
也慌张的大喊
站住
你是什么人
你要去看什么
他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跪倒在地上
泣不成声的说
我去挤牛奶
发现卡西琳家的花园里有一个好像靴子似的东西
这时我外祖父跺着脚
怒不可贺的哄道
你瞎扯 蠢货
围墙那么高
墙上又没有缝
你怎么能看见我家花园里有什么东西
我家后花园里什么也没有
哎呦
天呐
彼得罗夫娜大声哭喊道
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一只手伸向外祖父
对呀 天哪
我的确是在瞎扯
我走着走着
发现有一溜脚印拖到你们的围墙下面
雪滴被人踩过
我朝围墙那边一看
哎呦
我的老天啊
看见他躺在那儿
大家好像忽然发疯了似的
推推搡搡的从厨房拥了出去
径直冲到花园里
在花园的一个坑里
只见彼得大叔躺在厚软的雪地上
背靠着烧焦的梁木
脑袋拉在胸前
他的右耳下面有一条很深的裂口
红彤彤的仿佛一张嘴似的
裂口里露出几块如同牙齿一样的发青的东西
我吓得微微合上眼睛
透过睫毛隐隐约约的看见彼得大叔的膝盖上有一把我所熟悉的马锯刀
在刀旁边
他的右手的黑纸弯曲着
左手摆在一边
埋进雪里
马车扶身子底下的雪早已融化
他那短小的躯体深深的陷到柔和明亮的绒毛里
看上去越发像个小孩
他身子右边的雪地上有一片古怪的樱红色的花纹
仿佛一只鸟似的
身子左边的雪没有被人冻过
光亮平整
他的脑袋自然地耷拉着
下巴抵在前胸上
浓密卷曲的胡须被压得乱糟糟的
赤裸的胸脯上紧贴着一个大大的铜十字架
上面是一道凝固的通红的血痕
吵闹声响成一片
震得人脑袋晕乎乎的
彼得罗夫娜尖叫不停
警察也在叫喊着
一边吩咐瓦列伊到什么地方去
外祖父大声喊道
别乱踩
别乱踩
别把痕迹踩乱了
可是
他忽然紧锁眉头
瞧着自己的脚
严肃的对警察大声说
你瞎嚷嚷什么呀
老总
这是上帝的事情
上帝会做出决断
你说的全是些废话
哎
你们这些人啊
人们马上安静下来
目光集中在死者身上
不住的叹息着
画着石字
有一些人从院子里往花园跑
他们翻过彼得罗夫纳的围墙
踉踉跄跄
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但是周围仍然很安静
直到外祖父四下里瞧了瞧
绝望的他喊了一声
把这种沉寂打破
联军们
你们怎么也不害臊啊
瞧把梅叔糟蹋成什么样了
外祖母抽泣着拉住我的手
把我领回屋子里
他到底怎么了
我问
他回答说
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整个晚上
一直到深夜
厨房里和隔壁房间里都挤满了陌生人
他们吵吵嚷嚷
警察指挥着一个貌似教堂执事的人写着什么
好像一只鸭子似的嘎嘎的叫
怎么样
怎么样
外祖母在厨房里请所有的人喝茶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胖墩墩的人
麻子脸
留着一撇小胡子
粗着嗓子讲道
此人的真正姓名无机可考
只查出他是耶拉吉马人
那个哑巴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哑巴
对于一切供认不讳
还有一个参加作案的人也招供了
他们早就从事抢劫教堂的勾当
这是他们的主要活动
哎呀
我的天哪
彼得罗夫娜叹息道
泪水挂在通红的脸上
我躺在吊床上朝下望
似乎觉得每一个人都变得越来越矮小
越来越肥胖
越来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