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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38集。
司理理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美梦,
在梦中遇着自己的良人,
正在花烛之下行了羞人之事,
几番的云雨之后才幽幽醒来,
入目处却是一个犹自有些陌生的漂亮脸颊。
他这才想到昨夜的事情,
抱着自己的那位公子是俊俏的范公子。
只是心中略略感到有些奇怪,
莫不是酒喝得多了,
怎么连那些细节都有些记不明白了呢?
想到此处,
不由一丝幽怨升上了心头,
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走上了一直有些抗拒的道路,
但一想到脑中残存的销魂记忆,
不由双腿微夹,
浑身酸软。
发现身旁男子一动,
司理理赶紧装睡,
范闲醒后,
看着这姑娘的如花睡容,
哪里能忍耐得住啊,
抱在怀中好生温存了一阵儿,
才满意的带着满手余香洗漱离船而去。
过了一阵子,
司理理才睁开双眼,
开始收拾昨夜的战场。
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竟然是发出了一声又羞又疑的惊呼。
离开花舫的时候,
其实天还没有完全亮。
世子还在房中抱着袁梦姑娘睡觉呢,
所以范闲并没有打招呼。
他之所以着急离开,
是因为自己刚来京都不久,
总不方便在外边儿宿娼。
更何况,
估计郭家应该马上就闹起来了,
所以他准备回范府看戏。
之所以昨夜没有真的和那位理理姑娘如何如何,
倒不是因为范闲是个怎样的道学先生,
纯粹是一种精神上和生理的怪癖在作怪,
他很难接受别的男人曾经染指过的女人。
而且前世的时候见多了街上放着的***防治宣传板,
对于花柳病有一种很深的恐惧,
这个世界又没有****,
所以青楼逛逛无妨,
真要做什么,
未免有些冒险了。
只是有后遗症啊。
范闲望着身下的衣裳处不雅的突起,
很悲哀地叹了口气。
他有些后悔在澹州的时候没有与思思继续发展点什么。
轿至范府角门,
一主三仆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喊开了门,
溜了进去,
还吩咐开门的护卫不准声张。
那护卫一看是腾大和澹州来的少爷,
哪儿敢多事儿啊,
自己又回去睡了。
范闲回房补了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了。
他拖着木屐走到前院,
只听得那儿是一片的吵吵闹闹。
心里边儿猜到发生什么事儿了,
可脸上却装作一片的惘然。
话说呀,
这天早上京都府尹梅执礼,
正在书房里边犯困呢,
不料却听到一阵急过一阵的鼓声,
不由好生恼怒,
心想,
这是哪儿来的刁民呢啊,
竟然敢耽搁老爷我的清修。
但朝廷规矩在此,
他也不敢怠慢。
上了公堂,
一阵喊威声后,
师爷将状子递了上来。
梅执礼一见这状纸,
心里边儿便是一抖,
这告人的与被告的都不是寻常人物,
原告是礼部尚书郭攸之的独子,
如今的宫中编纂保有才名的郭保坤,
被告是户部侍郎范建家的范闲,
告的是昨夜范闲拦路行凶,
寻进生事,
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看见状纸上这两个姓儿为纸里便有了退意。
如今的朝中分成两派,
一派是拥立太子,
另一派呢,
不显山,
不漏水,
却隐隐以二皇子为首。
这礼部尚书郭攸之当年做过太子的老师,
自然是太子那派的。
而户部侍郎范建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倾家,
但向来与靖王府交好,
而靖王世子又是人人皆知的二皇子一派。
这案子看着简单呢,
但一个不好,
只怕便会惹得大皇子与二皇子一派。
大相攻讦。
想到此处,
梅执礼暗中骂着那个不知轻重的范闲。
范闲的名声如今渐渐在京都显了出来,
百姓知道他是司南伯一直养在澹州的私生子。
梅执礼心中想着,
你在澹州边地呆着,
哪儿知道这京都里边的凶险呢啊,
居然敢当街行凶,
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了。
但这状纸上写的是清清楚楚啊,
人证物证俱在,
由不得梅执礼拖延。
他看着状纸,
眉头一皱,
便发了文书去司南伯府拿人。
另一方面却暗中派人赶紧去户部衙门通知范侍郎。
范闲看见的便是京都府派的差役来拿人的场景,
要知道,
这范家与皇家的关系亲近。
这十几年里,
只有他们拿人,
哪有自己被拿的道理呢?
所以十几根木棍早就举了起来。
家丁护卫们摆出忠心护主的架势,
虎视耽耽的看着那几个可怜的差役。
范府正门口,
差役们也是完全没辙,
只好说着好话,
心想这拿人是大人的意思,
您这范府再气盛,
也得让那人去官衙走一趟不是?
范闲一笑,
正准备上前应着,
却不料听见一声少年的暴喝。
哪儿来的狗腿子呀,
都给我打出去。
这敢于放言暴打官差的,
自然不是旁人,
便是我们那位性情暴戾的范思辙少爷。
家丁护卫听见小少爷发话了,
一声吼,
举着棍子英勇向前。
但想着对方是官差,
所以也没真的打,
只是砸在地上将对方吓出去作罢。
官差们这下可真的气惨了,
本来知道对方不好惹的,
所以***那些刺眼的家伙一样都没带,
料不到还是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胡闹什么。
这时,
柳氏终于是袅袅婷婷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几个差役,
皱了皱眉,
吩咐人请进去看茶,
然后又不易察觉的看了范闲一眼。
范闲很无辜的耸了耸肩。
花厅之中,
几个差役有些坐立不安的看着这位夫人。
依着他们的身份,
平时断然是不可能得到这种待遇的。
他们也明白,
堂堂范家会如此客气是因为什么。
但也正因为这样,
所以这茶喝的才有些不是滋味,
万一对方恼了自己,
这些小虾米在京城里边儿还准备怎么过呀?
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柳氏皱眉说。
这话有些不对吧?
我们家大少爷打从昨儿个靖王府诗会回来,
便一直在家中读书,
那牛栏街离我们范府远得很,
怎么可能是我们家大少爷去打了他郭家的儿子?
差役有些为难的说道。
呃,
这可是郭公子亲口指认的,
呃,
再说了。
他有些不相信的说。
范公子昨天真的一直留在府里啊,
柳氏柔柔的目光一下子变成两把小刀子,
狠狠的盯着那个差役,
难道我们范家还会说谎不成?
那差役吓了一跳,
赶紧是闭嘴不言,
但也不会就此退走,
毕竟公堂之上,
原告还在等着。
范闲坐在一旁,
安静沉稳,
心里边儿却有些诧异,
不知道这柳氏为什么会帮自己说话呢?
其实范闲不了解这个时代的高门大族,
族内倾轧无论如何激烈,
但一旦有外敌进来,
这些宗族总会暂时搁置一切,
内争其力。
对外柳氏嘬了一口茶,
知道这些差役也是没法子,
难为他们也没用,
微微一笑着说,
他郭家说我们打便是打了,
世事无非是道理人情,
总不能说他们递个状纸,
咱们家就得去乖乖应着,
虽说我们范府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
但在这京都也是留几分脸面,
我只是好奇,
今儿个在府衙里御状纸的是谁?
是郭府的管家,
差一。
心想您这范氏大族还不富贵呢,
京里边可找不出几家富贵了。
他赶紧回答道。
不说害怕。
一听只是个管家递的状,
直柳姨娘是柳眉倒竖,
她一拍桌子,
骂道,
喊个管家,
递个状子,
便要我们家的人去应着,
哪有这种道理?
不是说那郭公子被打了吗?
打成什么模样啦?
既然告状,
就亲自去告去,
不然赶明儿我也天天让家里管家去你们衙门告状,
就告他郭保坤仗势欺人,
霸男占女,
不管我告得有理没理,
你都得让那郭保坤去们衙门候状。
话音未落,
柳师氏高声吩咐徐管家是喊郑先生赶紧写上十几份状子,
从明天起,
咱家每天往京都府跑一趟,
就算不吓死郭家,
也要累死郭家,
这还不算完呢,
他犹自是微微一笑,
向差役解释道,
郑先生是府上清客,
不过听说前些年也做过你们家老爷的刑名师爷,
写状纸应该是没问题的。
差役心想,
这哪是吓死郭家累死郭家的搞法啊,
这明显是准备吓死京都府,
累死京都府啊,
无可奈何的求饶道,
哎哟夫人呐,
您饶了小的吧,
这事儿确实咱也没辙呀。
柳氏一通长篇大论之后。
觉得嘴巴有些干。
伸手去端茶杯。
却发现范闲已经笑吟吟地端着茶杯递了过来,
两个人眼光一触又迅疾的分开,
差役把双手一摊告饶,
哎哟,
那您说怎么办?
柳氏略一沉吟,
知道这事儿啊,
总得了个局,
老是在这儿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要说打人这事儿是决计没有呢,
对,
断然是没有的事儿。
我范府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郭家要冤我们家的人,
前些日子在酒楼上有些冲突,
那位郭公子吃了些小亏,
哎呀,
说来这事儿啊,
是我不对,
有这事情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过难道郭公子因此怀恨在心,
所以便来诬告你?
嗯,
大概是这样吧,
官差大哥打断了两个人相声表。
苦笑着说,
哎呀,
这话可不能抢先说,
那郭家状纸写得清楚,
范公子正是因为那桩事怀恨在心,
所以才会半夜拦截行凶的。
柳氏问范闲,
酒楼上最后是什么结果?
我把他家一个侍卫的鼻梁打断了,
你没什么事儿吧?
我怎么能有事儿呢?
当时酒楼上人都瞧见了我是个不肯吃亏的人。
柳氏叹了口气,
转过头来对差役说道,
您听听,
怀恨在心的自然是吃亏的人,
我们家少爷占了大大的便宜,
难道还会怀恨在心?
这差役向来只在公堂上听讼师胡搅蛮缠,
哪见过这还没上堂就率先自辩的架势呢,
早就傻了,
眼睛也不。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柳氏毫无烟火气地一伸手指,
差役的手里边儿便多了一张银票,
一瞧之下,
两眼放光,
柳氏已经恢复了一位夫人应有的自矜和高贵,
他淡淡地说道,
这衙门我们会去的,
我们要去瞧瞧郭家玩的什么名堂,
不过可不能这个时候去,
你回去告诉梅大人,
什么时候那位郭公子上了公堂,
我们家的人就去公堂与他对质。
这差役心想,
这不合规矩啊,
哪有人拿人却拿了一手银票回去的道理呢?
他正准备说话,
却被那个小头儿给拦住了,
应了声是,
便赶紧退出范府。
范府终于是恢复了清静,
花厅之中,
除了柳氏与范闲之外,
再无旁人。
范闲微笑着看着柳氏,
心中想着,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敌人,
该有多好呢?
他今天见识了对方的手段,
无来由地生出一份欣赏来。
虽然范府家大业大,
但是为郭家搞了个突然袭击,
府中的父亲不在,
柳氏能够处理得清清楚楚,
场面上不落下风倒是小事儿。
关键是争取了许多时间以便处理。
果不其然,
柳氏喝了一口茶,
他淡淡地问道。
你弄这样一出,
究竟是为了什么?
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够快速在京都扬名,
我想了一想,
这写诗弄文实在没什么意思,
如果能够和当朝的尚书家打场官司,
自己一定会出名快许多。
你打便打吧,
还非得亮明身份去打,
似乎生怕不嫌麻烦。
只是想出口气,
这打人如果不让被打的人知道是我打的,
这口气怎么出呢?
柳氏看了他一眼,
觉得面前这个俊俏小子以自己那儿子不知道成绩多少倍,
虽然表面上似乎也在做些横行霸道的事儿。
但看这身气度和稳重,
就知道他心中自然有数。
不由得叹了口气,
心头难免有些失落。
范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微微一笑,
他好奇地问道。
姨娘,
您先前为什么帮我呢?
柳氏缓缓抬起头来,
眉眼的边缘已经有了一些细细的纹路。
她似乎有些惊诧,
少年会说话如此直接。
想了一会儿,
他幽幽地应道,
我虽姓柳,
却是范家的人。
范闲盯着她的双眼,
知道这个女人说话不可不信,
不可全信,
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花厅里边安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梅大人是我父亲的门生,
我已经派人去取信了,
你父亲此时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相信不会有什么事,
顶多赔他们几两银子。
下午让管家陪你去京都府,
藤子京昨天夜里跟着你的,
今天就不要再跟着去府衙了。
免得太招摇。
范闲有些好奇地看着柳氏依然美丽的脸颊,
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样一个家中既有背景,
自己又如此能干的女子,
为什么会甘心地嫁给父亲做妾呢?
过了正午,
范府已经将一切事情准备妥当了,
该打点的地方都打点了,
该走的门路也都提前知会了,
又派下人去打听清楚,
郭保坤已经被抬着抬到了公堂上。
柳氏这才有条不紊的安排马车,
派点人手,
簇拥着范闲,
像个得胜将军似的往府衙开去。
坐在马车上的范闲并不是很在意这趟公堂之行。
他打郭保坤是真的为了出击,
第一次发现对方看若若的眼神不对劲儿的时候,
他就想打了。
在靖王府诗会上被对方言语侮辱,
更是增加了他动手的决心。
只是自己初入京都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虽然自己也留了些手段,
但依然怕呆会儿难以收场。
但他依然要打,
打人是手段,
关键是要看打人能取得什么样的效果。
而范闲之所以要打郭保坤,
是基于三个理由,
一呢,
是想借此看一看父亲大人在京都官场之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实力,
好为日后做安排。
父亲在这方面总对他有些遮遮掩掩,
如果直接问,
肯定不能得到明确的答案,
而且同时可以印证一下范闲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某个疑问。
这二是在自己的身上泼些脏水。
无论如何,
上了公堂,
似乎便要坐实了范闲纨绔子弟霸道无理的形象。
而这正是范闲所希望的,
因为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某个度宫中对自己的好感度,
虽然应了父亲要求树立自己才子的一面,
却时刻做着臭名远扬让宫中主动退婚的打算。
这一切都是为了鸡腿儿妹妹。
第三个理由就很简单了,
因为这郭保坤呢,
确实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