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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181集。
淑妃狠狠攥了下手心,
才没有哄然大笑,
只关切无比的问,
您叫烟冲着了吧?
臣妾伺候宁镜面侯夫人呢?
皇上一面往里走,
一面问回去了。
皇上怒从中来。
就让她回去了,
不然呢?
榻子上的皇太后听见了,
睁开了眼睛,
正要继续说侯夫人的事儿,
哪知一抬眼就是皇上狼狈的模样,
她一口气哽在了胸口,
灰头土脸,
没有一点儿君王模样。
皇太后很看重仪态,
很多年前她就是这样要求皇上的,
举手投足间一定要有气度,
不能跟赵临似的,
说好听的叫洒脱,
说白了,
吊儿郎当,
猴子一样。
怎么样才能让臣子们觉得皇上有超越年纪的成熟呢?
举止仪态就是其中重要的一方面。
尤其是与赵临对比,
她的儿子立刻就显得练达老成,
今儿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像什么话?
徐六呢,
怎么伺候的徐公公?
当然不可能冒出来。
淑妃仔细替皇上擦了脸,
又换了身衣裳。
皇上问侯夫人什么时候走的?
母后为何不拦她呀?
哀家一时间也没有顾上,
等缓过口气来,
才想到她使人去宫门上问了。
守卫说侯夫人出宫了,
皇太后很不满意皇上的口气,
沉着脸道,
侯夫人既然回府了,
哀家总不能大晚上的再把人叫回来吧?
留着不让走和走了再去架回来,
这不是一回事儿。
皇上皱眉。
长宁宫早不烧晚不烧,
偏那个时候烧,
叫侯夫人寻着了机会。
皇太后坐直了身子,
严肃极了。
皇上现在能不能告诉哀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淑妃眨了眨眼睛,
赶在皇上回答前,
她柔声开口。
先前晚膳都没有用完。
臣妾,
让小厨房备些粥吧。
皇太后冲她点了点头,
真是被皇上气糊涂了,
这些事儿不该当着淑妃的面说。
好在淑妃懂事,
自个儿避了。
应该扣下他哦,
怎么扣,
以什么名义扣?
就算侯夫人心知肚明,
永宁侯一日没有举兵,
皇上就一日不能动他们秦家,
否则如何向天下交代?
明夜,
秦鸾用歪门邪道让启儿媳妇浑浑噩噩在宴席上当场说破,
才让秦家顺理成章作罢婚事。
她使用邪术危害皇家血脉。
够朕扣她了吗?
皇太后一听,
脸色苍白,
要说邪术妖道,
还能有比邓国师更邪的,
更妖的,
那才是要立刻拖出去砍了的。
只是这一刻,
皇太后顾不上提邓国师,
她死死盯着皇上。
皇上,
别告诉哀家说,
你已经对秦家那丫头下手了吧?
皇上的视线偏了偏。
皇太后见此心一凉,
咬着牙又问,
结果呢?
扣下了吗?
罪名盖结实了吗?
能把永宁侯府一锅端了吗?
皇上被问得心烦意乱,
她也在等结果。
皇太后这么逼问,
让她浑身都不舒坦,
徐六,
去办了,
去办了。
皇太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
这个时辰了,
徐六还没回来,
依哀家看,
定是失手了。
哼,
真好啊,
打草惊蛇,
我要是侯夫人,
我拔腿就跑,
跑不及。
皇上心里冒火,
嘴上不肯承认。
她那个时候才出宫,
等他回府安排好了,
城门都关了,
他们怎么走啊?
再说了,
朕还安排了人手盯着侯府,
一旦有动静,
早来报了不对。
皇太后瞳孔倏地一紧,
噌地站了起来。
皇上让人去侯府看看吧,
早没影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
皇太后面无表情的用着小厨房送来的粥点,
皇上坐在边上,
一勺未动,
母子之间的气氛僵硬极了。
淑妃坐在皇太后的另一侧,
捏着小勺,
一副用也不是,
不用也不是的忐忑模样。
宫人们垂着手,
老老实实候在一旁。
如此状况下,
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就怕自己发出些动静来,
惹了主子们不悦。
皇太后小口用着,
斜斜逆淑妃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不用理会皇上,
该用就用。
淑妃会意遵照着皇太后的意思,
小口饮粥。
一碗热粥下肚,
再配几样清口的小菜,
皇太后稍微舒服了些,
先前真是被气着了,
胸口闷不说,
肚子都拧得慌。
小厨房的粥熬得不错啊。
皇太后夸了一句,
哀家胃里暖和许多,
合您的胃口就再好不过了。
淑妃道,
皇太后漱口道,
皇上若是不打算用,
就送哀家回慈宁宫吧。
皇上绷着脸站起身,
淑妃也赶忙起来,
扶着皇太后道,
我送你。
夜黑不好走,
你自顾自歇着吧。
淑妃从善如流,
她本就是随口一说,
皇太后与皇上还要继续说些她不能听的事儿呢,
在她宫里不方便才回慈宁宫去,
又怎么会让她跟着把母子二人送出大殿?
淑妃恭谨行礼,
直到背影都瞧不见了,
她施施然起身回到殿内,
桌上碗筷还搁着,
皇上那碗端来怎么样,
现在还怎么样?
淑妃心中哼笑了声,
哼。
都撤了吧。
说完,
她往寝宫走,
一碗粥下去,
皇太后身体暂时舒坦了,
心里的不满恐是又添了一层。
以皇太后的性子,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就该正视反思、
修正、
改善,
继续往前走,
无论是哪一个步骤,
都不包含不吃饭。
皇上的举动在皇太后的眼中就是耍性子、
发脾气,
这不是一个成熟之人的行事方式。
皇太后很不喜欢,
想来到了慈宁宫后,
为了今日这番变化,
皇太后与皇上必定有一场大吵。
人与人之间是经不住一场又一场的争执的,
哪怕是母子也是一样,
即便走不到反目成仇的那一步,
但日渐离心已经在路上了。
在梳妆台前坐下,
掀起袖子,
淑妃垂着眼看胳膊。
那道旧伤口已经淡得肉眼难辨了,
要不是她一直记得,
连她自己都得找一会儿。
长宁宫的火是皇后安排的,
侯夫人出宫了,
那之后如何,
淑妃暂时无从得知。
她只能在心里念着,
骑着,
希望长公主与侯府一切顺利,
能竖起大旗重回京师。
那面红色的飞扬的大旗,
她太想再看一眼了。
另一厢,
慈宁宫里,
皇太后在榻子上坐下。
这一路过来,
他们母子都一言未发,
一来不适合在外头说,
二来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加紧脚步走。
一面走那些事情,
一面在脑海中重复,
从头至尾让她越琢磨越生气。
等回到自个儿地盘,
皇太后逼得自己平复心境,
说是说,
要是发火无用,
可她一看皇上那急躁的样子,
就气不打一处来。
急躁的背后是什么?
是不甘、
不满、
不相信以及担忧、
恐惧、
动摇,
堂堂君王,
岂能如此?
不久,
先前被打发去宫外查看状况的王公公回来了。
王公公道,
如娘娘所料,
永宁侯府大门紧闭,
里头人去楼空。
小的又去探了定国公府和平阳长公主府那两处,
也是一样的状况。
随着她的话,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
抬手重重拍向桌面,
上头的茶具叮当响,
皇太后眉头一锁,
她很想指着王公公与皇上说道,
说道,
这才是一个有能力的内侍做出的样子。
她交代了一,
王公公能想到二,
三不知晓还会办事儿。
慈宁宫里不缺这种机敏人,
而御前伺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还有那徐六事办砸了也得回来复命,
便是宫门关了,
他一个内侍大总管还会敲不开宫门,
至今没个人影,
不晓得死哪儿去了。
哀家就说,
他们一准走了。
这话落在皇上耳朵里,
颇有几分指责的意思。
朕也早说过,
秦印中的不是朕,
他跟念之那臭小子在飞门关迟早会反,
看看这不就要反了吗?
难道不是皇上打草惊蛇?
皇太后抬起了眼帘,
指正道,
哼,
为何早不走晚不走?
偏偏皇上向秦家丫头下手时就走了。
皇上挪了下视线。
赶巧了吧,
这天下就没有什么巧事儿。
皇上上午后来问哀家讨人去国公府时就打定主意了吧?
你为何不与哀家说明?
但凡你说了,
哀家都不会让你这么做。
话音落下,
皇上哼的笑了声,
讥讽之意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