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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集。
我确定自己没记错位置，
就是在这儿啊，
人或许走了，
可怎么会没留下痕迹呢？
哎，
你找谁呢？
突然，
我这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我立即回头，
哎哟，
我去，
大爷，
你吓死我了，
你，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这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这老头儿一身白衣，
那脸色儿整个也是白的，
这时天还没亮呢，
他这突然冒出来，
真吓了我一跳，
你找谁？
我找你大爷，
呃，
不，
我找你大爷，
有些事儿我想跟您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呃，
我想了解关于当年那艘邮轮的事儿。
那事儿早调查清楚了，
没什么好了解的，
那当年船上的人真的是捞到了那个银瓶子之后才出的事故，
你怎么知道有银瓶子？
有人告诉我的？
谁？
呃，
一个出租车司机叫余鼎城，
他说他当年也参与过海瑞号的救援工作。
听了我这话，
这老头儿愣两秒钟，
突然是脸色大变，
问我那人长什么样？
我大致描述了一下这出租车司机的身高啊，
长相什么的。
老头儿听我说完是转身便跑，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大喊了他两声，
他两头也不回，
啊，
无奈我也只能跟过去走，
你赶紧走，
我儿子早死了，
当年的事儿已经过去了，
你别跟着我，
不是到底怎么啦？
这老头儿喘着粗气，
他看着我的眼神，
惊恐着说道，
吕鼎城是当年搜救队的队长，
他人早就出车祸死了啊，
大爷，
您把话说清楚了，
什么叫余鼎城？
他早就死了呀，
说什么清楚，
死了就是死了。
老头儿猛地回头，
他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表情十分的吓人呢。
余鼎城的坟就在湖山公墓。
不信你自己去那里看看。
年轻人，
这过两天就是寒衣节了，
我看你印堂发黑，
八成是撞鬼了吧？
他说完就提着塑料袋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
是丈二的和尚，
摸不着头脑啊。
想了想，
我给余鼎城打了过去。
刚存下的手机号。
这电话当中呢，
我把老头儿的话这么一讲。
余鼎城立即说道。
哎，
那老头儿的话你肯定不能信，
我一个好端端大活人，
怎么他娘的就成鬼了？
最近两年他就那样子，
逢人就说我死了，
为什么呀？
你们之间是有过节吗？
还能为什么呀？
他故意咒我呀啊
他怪我当年在搜救队没能救下他儿子，
问题不是我们不救啊，
是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全都死了。
眼看都13年了，
老严头还没从他儿子死里走出来，
那个前年，
他甚至还起诉了当年承包邮轮的旅游公司，
要人家为他儿子的死负责任。
你说这老头儿是不是**疯了？
要不他就是老年痴呆了。
于鼎成在电话那头儿是骂骂咧咧的，
显然很生气，
哎，
对了，
你找那老头儿做什么？
哎，
不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当年的邮轮的事儿。
那头儿沉默了，
得有半分钟，
哎呀，
电话里不方便说，
先面谈，
我还有半小时下班儿。
约定好在湖边见面，
我便坐在石头上等天边见红。
晓看天色幕看云，
近距离看，
我被迷住了。
这千岛湖日出的景色与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照耀在湖水上，
光影交错之间泛起的涟漪会给人一种在梦里的感觉。
湖天一色，
就仿佛水下是千年前的世界，
而水上则是千年后的今天，
哎哟，
心情不错呀，
兄弟。
于哥来了啊，
臭不？
不了，
嗓子疼。
我摆手拒绝，
自己点上一根烟。
他望着眼前的千岛湖说道。
你们外地人或许觉得这里日出景色好看，
我们本地人啊，
从没觉得好看过。
水下有我们老淳城人的故乡。
我没经历过那个移民时期，
但我知道我父母那辈儿吃了很多苦啊，
一夜之间，
他们那代人什么都没了。
他掏出我送的玛瑙环看着，
哎，
你这东西我问过人了，
是件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最少有2000多年历史啊。
那当然了，
我这人从不说谎骗人的，
实际上我现在心里也肉闹。
这件西周玉环包浆温润色炉冰糖，
我呢也很喜欢，
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随身佩戴好几个月了，
但是大丈夫一言九鼎，
送出去的东西，
泼出去的水，
我肯定不会在问他往回要了。
这么贵重的古董就能随手送人？
我猜你就是做古董这方面生意的吧？
我没吱声，
算是默认了。
我猜猜啊，
你打听邮轮是假，
真实目地就是想找我说的那件银瓶子。
他这话多少让我有点猝不及防了。
能够一眼看穿我的目地，
看来他是不简单的。
哎，
我只是随口当故事那么一讲，
你真相信我说的，
我信。
之所以会信他说的话，
除了我的直觉，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一个不懂文物的普通人，
压根儿就不可能知道螭吻的样子。
这东西很冷门儿，
圈外人若是不是亲眼看到过，
断然是描绘不出来的。
另外，
我们这行的从古至今一直这样，
当别人不信的传说，
不信的故事，
你相信了，
并且敢付出实际行动去干，
去找去做，
那事后就该找你自己发财。
行里类似的实例那太多了，
根本说不完。
前段时间我不是特意讲了京杭大运河清淤的事儿，
嗨，
就前天晚上，
根据内部消息，
那边儿啊，
确实出了货了，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出了几个宋代贸易的钱罐子，
出了唐代鎏金小板凳佛。
还有盘螭文、
玉带勾，
他们还从河底泥里边儿冲出几个脚杯来，
也就是俗称的爵杯。
总价肯定是超过100个了。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因为清淤工程啊，
要干到明年的年底。
之后肯定还会有好东西出世的。
俞鼎成踩灭了烟头，
拿起石头扔进湖里，
打了个水漂儿。
我一个小侄女儿，
学法的，
根据法律规定，
不管水里出的还是土里出的，
任何东西都是属于国家所有，
谁敢私自买卖就犯法了。
如果是三等文物，
要判5年，
如果是一等文物，
那10年起步，
死刑封顶。
我一愣，
没想到他会突然聊起这个。
不过这番话无意中也表明了他确实知道有关螭吻银瓶的重要线索。
那你敢不敢犯法？
呃，
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可不敢啊
我是家里的顶梁柱，
如果我出了问题，
我妈怎么办？
我老婆怎么办？
我儿子怎么办？
我女儿怎么办？
哎，
我理解，
那就这样，
咱们今天晚上就当没见过面儿，
走了两步，
我有回头，
大哥，
我呢，
在多嘴说一句啊，
开出租车绝对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你好好开车的话，
干他个20年左右，
差不多就能给儿子在城里买套房了。
你说现在姑娘家家的都现实的很。
没车没房的男人，
估计人家连看都不看。
我说完便要走，
哎，
等等，
哎，
怎么了？
大哥，
你还有事儿啊？
你让我在考虑考虑，
我考虑好了给你打电话，
呃，
另外我想先问问啊，
如果我能把东西拿来给你，
你能给多少？
这东西在你手上。
不在。
但我知道东西在哪里。
哎，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了想，
在他面前竖起了一根手指，
然后是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