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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下意识摸向运动服口袋
果然摸到了那个红色信封
明明他记得自己把它放在家里了
更奇怪的是
信封现在鼓鼓的
像是装了很多东西
他正要打开
慧慧却按住他的手
别在这里打开
他的眼神变得清明
设备间是他死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怨气太重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
门外的刮擦声突然变得激烈
整扇门开始震动
灰尘从门框簌簌落下
赵毅环顾四周
发现角落里有一个老式的通风管道
直径刚好够一个人爬进去
我们从那里走
赵毅拆下通风管道的格栅
示意慧慧先进去
女孩却犹豫了
眼神中充满恐惧
管道里有东西
她后退一步
我能听见呼吸声
赵毅凑近管道口
果然听到微弱的湿漉漉的呼吸声从黑暗中传来
还夹杂着类似手指划过金属的声响
就在这时
设备间的门被撞开一条缝
几只苍白浮肿的手指伸了进来
支甲漆黑如墨
没有选择
赵毅推着慧慧钻进通风管道
自己紧随其后
管道内壁覆盖着一层黏腻的物质
像是藻类或霉菌
散发着腐臭味
它们只能匍匐前进
黑暗中完全依靠触觉指引方向
身后的管道里有什么东西也开始移动
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慧慧突然说
向左转
那里有个岔路
能通向一楼大厅
赵毅惊讶于女孩对管道的熟悉
但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
他们拐入左侧管道
爬行了约十分钟
终于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线
是一个出口格栅
推开格栅
他们落在一楼大厅的储物间里
透过门缝
照毅看到大厅灯火通明
现代装修是他们熟悉的公寓
但当他推门而出时
却发现大厅空无一人
保安亭里的电脑开着
屏幕上显示着监控画面
每个画面都是雪花中闪过同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
更诡异的是
大厅中央的地板上用红色液体画着与慧慧刚才画的相同的符号
只是更大更完整
符号中心放着一件物品
慧慧的学生证
上面的照片已经被水泡的模糊
但出生日期清晰可见
二零零四年七月十五日
啊
这是现金证
慧慧的声音颤抖
他想用我的命换他的轮回
明晚满月是我生日
也是他的忌日
赵毅想起信封上的日期
一阵恶寒爬上几背
他拿出信封
这次毫不犹豫的撕开封口
里面划出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折叠的信纸
照片上清晰的显示出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公寓顶楼水箱边缘
表情绝望
下一张是她漂浮在水箱内的尸体
最后一张是几个建筑工人正在封水箱的瞬间
女子的一缕头发还被夹在缝隙外
信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
但关键部分仍可辨认
我李小梅被负心人欺骗
怀胎三月遭抛弃
今日含恨跳下
化作厉鬼也要报仇
见信者若不将信送至顶楼
必遭我诅咒
全家死绝
落款日期是二零零一年七月十五日
正好二十年前
所以那封信是个诅咒
赵毅喃喃道
但他为什么选中我们
慧慧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因为我妈妈曾经住在这栋公寓
她可能
可能是那个负心人的新婚
就在这时
大厅的灯开始闪烁
电梯门自行打开
里面涌出大量暗红色的水
迅速漫过地面
水中漂浮着长长的黑发像有生命般向他们蔓延
赵毅拉着慧慧冲向大门
却发现玻璃门外站着那个红衣女子
这次她的面容清晰可见
与照片中的李小梅一模一样
只是更加狰狞
腹部有一道巨大的伤口
隐约可见未成型的胎儿
来不及了
慧慧瘫软在地
满月要提前来了
赵毅抬头看向大厅的时钟
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窗外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一轮血红的满月从云层后浮现
红衣女子的身影在玻璃门外越来越清晰
他抬起手
用腐烂的指尖在玻璃上写下两个血字
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