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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飞花点翠
曲调优美
节奏明快
是茶楼里边最常见的曲子之一
无论懂不懂琵琶这门乐器
都能听出其中的妙处
张来福就特别喜欢飞花点翠
在他看来
把好东西直接送进耳朵里边
谁都能听得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好曲子
那男子左手轻按琴弦
右手一拨
左手一跳
用了一招蜻蜓点水
弹出了一声清泛
也就是泛音
嘣的一声
空灵的泛音在房间里边回荡了片刻
放在床边的蜡烛被点着了
男子重复了刚才的乐曲
再次弹了一个泛音
砰的一声
书桌上的烛台一亮
三根蜡烛同时被点着了
男子放下了琵琶
冲着张来福抱了抱拳
雕虫小技
献拙了
您就是在九曲茶庭没露面的那位前辈
前辈却不敢当
只是早入行了几年
在评潭这行我已经钻研了三十多年
在另一个豪门时间就更长了
前辈的另一个豪门是纱灯匠
就靠这盏纱灯
我骗过了不少人
其实这不是纱灯
这都不是一盏灯笼
这是一个包袱
我有不少随身物件都在这灯笼里放着
话音落地
男子十指交错
把纱灯上的纱布给解了下来
张来福没有看清男子的动作
也没看清纱灯里边有什么东西
男子从纱灯里边取出来一些东西
又把纱灯给复原了
在他手里多了一把竹条
一条铁丝儿
一根蜡烛和一叠纸
这些东西张来福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做纸灯用的物件儿
男子一笑
转过手又把物件收回了纱灯里
我叫程登贤
因为有这两门手艺
别人给我送了个绰号叫灯弦先生
年少时
我先入了纸灯这一行
师父夸我有天分
本以为能有一番作为
可惜那时不懂事
喜欢和人争强斗狠
斗不过人家就想走捷径
背着师父偷偷学了阴绝活
学会阴绝活之后
能打是能打了
可这门手艺也被堵死了
当时我只有二层的手艺
我不甘心做一辈子当家师傅
于是我吃了手艺灵
入了评潭的豪门
去了东地遍访名师学手艺
不是我夸口
我在评台上的天分比做纸灯这行还要好
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我就升到了坐堂梁柱
又过了一年
我又升到了妙局行家
张来福看了程登贤一眼
发现这人在评台上的学艺历程和自己在拔丝匠上的学医历程有点像
如果单论这一行
张来福晋升的速度还要比程登贤略微快一些
说到这里
程登贤长长叹了口气
哎
等我升到了妙局行家
我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晚上早早睡下
第二天却又觉得十分疲惫
睡觉之前把脸洗得干干净净
可等睡醒的时候
脸上却又满是灰尘
后来有几个朋友告诉我
说我半夜经常去街上卖艺
他们还觉得奇怪
说我都是妙局行家了
为什么还要到街上卖艺
我真差那两个钱吗
听到这话我当时都吓傻了
我什么时候去街上卖过艺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这事儿我一直将信将疑
直到我升到了镇场大能
达到了手艺大成的境界
这事却由不得我不信了
因为我睡觉的时候不仅会去街上卖艺
而且还会远赴他乡
我有一次直接从云纸城走到了江刀城
你应该知道这两个地方有多远吧
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过去的
我记得自己只睡了一觉
然后就突然
话还没说完呢
程登贤绊了个趔趄
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一条金丝儿
程登贤被绊了这一下
差点没摔倒
他看了看地上的金丝
又回过头看了看张来福
这是何故
这应该是督办府的机关
哎
原来是督办府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要出手偷袭我
哎
我一向光明磊落
哪能做那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