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473aad5b077e80569945d030893745b9.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母亲刚回来没几天
就和那个活泼的女房客军官夫人交上了朋友
差不多每晚都要去房客们住的前院
贝特邻家的漂亮女士们
军官们也经常聚到那里去
外祖父很反感
这时当我们在厨房里吃晚饭的时候
他就用汤匙敲敲打打
悻悻的说
这些该死的家伙又聚在一块儿了
你们等着瞧吧
甭指望在明早以前睡觉
他很快就让房客们从这儿搬走
他们搬走之后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运来了两大车各式各样的家具
搁置在前院的房里
然后又拿一把大锁锁上门
他说
我们用不着要这些房客
我要自己来请客
果然
打这时起
客人们每到节日就来了
常来做客的有外婆的妹妹马特廖娜伊凡诺夫娜
她是大嗓门高鼻子的洗衣婆
穿着一件带条纹的绸衣
系着金黄色的头巾
和她同来的还有她的两个儿子瓦西里和维克托
瓦西里是个绘图员
留一头长发
待人友善
性子乐观
穿一身灰色的衣服
维克托长条脑袋
狭长的脸上到处长着雀斑
衣着花哨
刚到门厅就一边往下脱鞋套
一边像鲁神卡一样尖着嗓子叫着
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让我又惊又怕
雅科夫舅舅也带着他的吉他来了
还领来一个钟表匠
这个钟表匠独眼秃顶
穿着宽大的黑礼服
神情呆板
一副教室的样子
他老是缩坐在屋角
歪着脑袋
脸上笑眯眯的
古怪的拿一根指头支着剃光了的双层下巴
这家伙肤色幽暗
用独眼瞅着人
神情异常专注
他少言寡语
老是重复着一句口头禅
不用老年打架
反正没什么区别
头一回见到他
我脑海中忽然略过很久以前的一桩事情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新开路
一天
一阵嘈杂的鼓点声从大门外传来
就见打监狱那边驶过了一辆高大的黑色马车
经过我家门口
朝广场方向驰去
一个带镣铐的人坐在马车的板凳上
此人中等身材
头戴一顶圆毡帽
胸前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子
上面用白颜料写着几个大字
他低垂着头
仿佛在念黑牌子上的自己
身体晃个不停
身上的镣铐被抖得直响
所以当我母亲向这位钟表匠介绍我的时候
我吓得直往后面缩
把双手藏了起来
不必劳年打架
他的嘴巴令人恐怖的歪向右耳
说
此时他抓着我的腰
把我抱了起来
轻快的转了个圈
然后又放下我
赞扬道
还好
这孩子挺壮实的
雅科夫舅舅抱起吉他
弯下腰
轻轻的弹了起来
惹人反感的唱着
我觉得这是一首令人心伤的歌曲
外祖母说
雅莎
还是来个别的什么吧
弹一首正经的歌好吗
马特里亚那支以前的歌是怎么唱的你还记得吗
喜姨婆整了整沙沙作响的连衣裙
很认真的说
太太
那些歌现在早就过时了
雅科夫舅舅眯缝起双眼望着外祖母
仿佛与他的距离很远
他又把那支伤心的歌弹了下去
唱着单调乏味的歌词
外祖父正跟钟表匠谈着什么
鬼鬼祟祟的
手还不住的比比划划
钟表匠扬起眉
朝母亲望了一眼
时不时的晃晃脑袋
他的脸松松垮垮的
表情变幻莫测
让你捉摸不定
母亲总是坐在谢尔盖耶夫兄弟之间
一本正经的跟瓦西里轻谈着些什么
瓦西里则长吁短叹的说
对呀 对呀
这事儿是得琢磨琢磨
维克托满脸欢笑
拖着步子走了过来
忽然尖声尖气的唱着
大家全都不作声了
诧异的望着他
洗衣婆有板有眼的解释道
这是他从剧院学的
现在的剧院成天就唱这样的歌
这样的聚会有过两三次
不过每次都让人觉得无聊和厌烦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