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彪这一连串的问题,
听起来像是在问责,
可是我知道,
他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对这个社会的不满。
但是不满也只限于对我抱怨一下罢了。
任何的朝代,
任何的国家,
都没有所谓的平等,
贵贱之分犹如鸿沟,
无论是谁当权执政,
这都无法改变。
因为正是因为有着这种贫富的差距,
才让这社会发展得越来越快。
我和孙大彪都属于那种贫瘠的老百姓,
渴望着有一天能够跨过这鸿沟,
脱离现状。
因为我们就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觉悟,
所以才会毅然选择了盗墓这个行业。
就像孙大彪经常说的那句口头禅,
千金万贯土中藏,
不如分来帮军忙。
那些奢侈的陪葬品与其永远被埋葬在暗无天日的陵墓中,
还不如拿出来让我们这样的穷人活得更好一些。
现在我也这样想。
孙大彪看我愣在那儿没说话,
似乎觉察到了自己。
师太连忙挠了挠头,
有些尴尬的说,
哎,
让你见笑了啊,
老弟,
我这人就这毛病啊,
跟个愤青似的,
愤青也没啥不好,
你也只是说出了大部分人心里想的事实。
孙大彪一脸知遇之人的样子,
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弟啊,
知我者为你丁石磊呀,
你说这个世界是真**操蛋。
他一屁股坐在了折叠帐篷上,
叼着烟愤愤不平。
那些个脸上挂着虚伪面具的人,
天天四处装爱心大使,
公众前人模狗样。
最有意思的是,
有些文物研究的教授啥的,
那天天喊着保护文物,
打击盗墓行为。
哎,
你可知道咱们盗来的这些东西都哪儿去了?
都被这帮孙子暗地里在黑市里给买了下来。
要说咱们这样的人是臭虫的话,
那他们就是蟑螂屎壳郎,
行了,
森哥,
你这有点分过头了,
这些话留着没事儿时候说,
咱们现在上山,
对对对对对,
你看我这嘴呀,
孙大彪咧嘴一笑,
将烟头弹在地上,
拧开矿泉水将烟浇灭,
拍了拍裤子。
走,
带着东西先放到山腰上,
等确认了陵墓的存在后,
咱们就开工成。
我十分有干劲的点了下头,
和孙大彪分别拿起了工具,
便朝着山上走去。
盗墓是一门十分复杂的行业。
很多人看过这类小说,
觉得有把洛阳铲,
带根蜡烛,
那就万事大吉了。
其实啊,
这真正的情况可并非是人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就拿工具来说,
盗墓的工具的确是重要的,
但是最重要的工具却是身体上的防护用具,
比如呢,
在山岭地区,
个人装备就必须要有登山靴、
耳塞、
防水眼镜、
手套、
清凉油、
薄荷以及各类的急救药品。
因为山岭尤其是大片森林地区,
环境都比较特殊,
平常的人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
这虫蚁毒蛇、
飞禽走兽,
甚至还有些有毒的植物,
都可能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要了你的小命。
所以在来之前,
我和孙大彪对个人装备上看得比盗墓工具更为重视。
毕竟。
要是命没了,
就啥都没了。
除了必要的工具以外,
发现陵墓以后,
对其进行认真的勘察也是十分重要的。
不可否认的就是,
古人盗墓时打了盗洞,
将鸡系上绳子放进去,
用来检查铃木是否会出现有毒气体,
这的确要有大智慧。
也是很多人在丢了性命以后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过这正确的方法却是在陵墓的上方方向的顺逆位打两个洞口给里面换风,
这样的保险程度相对而言要更大一些。
当然,
这些都是在你发现陵墓的前提下。
至少到现在。
我和孙大彪走了接近2个小时,
也仅仅走了不过1km左右的距离。
按照我当初的判断。
若是没有分析错的话,
即使有陵墓,
他应该是在龙脊的正中位置才对。
而从山下到山上,
沿途需要在松树上刻记号做标记,
否则就十分的容易迷路。
即使孙大彪用着卫星导航和指北针,
也并非是万全之策。
由于山上的松树林长得十分茂盛,
地上的松针铺垫了厚厚一层。
孙大彪对我说,
在松林中,
最危险的既不是麋鹿,
也不是遇到猛兽,
而是脚下这些看起来很松软、
没有任何危险的松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