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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街凶杀案
二
当你抬头看天空的时候嘛
我想你应该能够记起博物馆杂志上那篇讽刺上帝利的文章
那篇文章整个的意思就是说
这个身材非常矮小的补鞋匠以为有了一双厚底儿的半筒靴就能改变自己的本来身份
这篇文章中
作者把一句我们经常谈到的拉丁诗文引进去了
为的就是好好的挖苦上帝利
那句诗是这么说的
第一个字母已经丧失了它本来的发音
我曾给你讲过这句诗文的典故
与猎户星座有关
你当时对这个阐述还非常的感兴趣
因此 我知道
你应该没有忘记这件事儿
而且 我发现
你果然把这句和猎户星座有关的诗与上帝内联想到了一起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嘴角微微上扬
正在微笑
那是你在笑上帝利这个可怜的补邪教如今成了众人挖苦讽刺的牺牲品
从刚才走过来
一路上你都弯着腰在走路
可是这时竟然突然挺直了腰杆
抬头挺胸起来
哦
这让我更加肯定了
你刚才想到的一定是身材短小的上帝力
这时候嘛
我打断了你的思绪
说了一句
那家伙的确是够矮的
看他那让人忍俊不禁的外形
我真该到杂耍剧院中找一份工作
就在这个心智分析的小游戏结束之后不久的一天
法庭晚报上刊登了一则离奇的命案报道
下面就是从这篇报道中摘录的主要内容
离奇的凶杀案
在今天凌晨三点钟左右
两声惊恐的尖叫声吵醒了圣罗克区还在睡梦中的居民
艾斯巴奈亚太太和他的女儿卡米尔
艾斯巴奈亚居住在该区的莫格街的一栋房子的四楼
尖叫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准备叫门进去
但没有任何的回应
所以人们决定强行开门而入
有八到十位邻居和两名警察来到了屋内
尖叫声早已经停止
但当众人刚到一楼楼梯时
还能听到两个或更多人非常愤怒激烈的争吵声
当众人来到二楼时
争吵声就已经结束了
室内一片寂静
于是众人分散开来
一间接一间的寻找艾斯巴奈亚母女
人们在四楼后面的一个大房间中发现了什么
这间房子被反锁了
当人们撬开房门时
完全被房中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中异常的凌乱
家具都已经被砸坏了
满地的狼藉
房子中的床只剩下了空床架
床垫已经被丢在了地板的正中央
房中的一张椅子上有一把沾有血迹的刮胡刀
在壁炉上则能看到两三撮被连根扯下来的灰色头发
这显然是人的头发
他们又长又粗
还有血迹
在地板上
有四枚带有拿破仑头像的金币
一只黄色宝石的耳环
三只阿尔吉尔的大银汤勺
三只小合金汤勺
还有两只里面约有四千珐郎金币的袋子
一个所有抽屉被打开的衣柜就在墙角
显然里面的很多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不过仍然有不少东西剩下了
床垫底下是一个小保险箱
铁质的
但已经被打开了
打开的钥匙仍然留在了保险箱上
里面只剩下了一些旧信件和很不重要的文件
除此之外
别的什么也没有
艾斯巴奈亚太太没有在这个房间
不过壁炉中的炉灰明显要比正常的情况更多
显然是从烟囱中脱落下来的旧炉灰
当人们检查烟囱时
发现了害人的场景
艾斯巴奈亚小姐被倒塞在这条狭窄的烟囱孔道里
她被塞得很深
以至于只能从她的头部将她的身体使劲的拖出来
身体余温尚存
和验尸人员发现
她有多处的擦伤
这显然是被强行塞进烟囱和被从烟囱中用力拖出来时导致的
他的脸上还有非常严重的多处抓伤
很深的淤伤和凹陷的指甲印留在了他的喉部部
者明显显是被人掐死的
尽管人们仔细全的搜查了整个房间
但仍然没有发现艾斯巴的亚太太
人们在屋外建筑物后面铺着石头的小庭院中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的喉咙完全被割断了
当人们准备抬起尸体时
才发现他的头颅竟然已经被从身体上分离了
老太太的头部和身体都有严重的割裂伤痕
其中身体上的割伤令人不忍目睹
整个身躯血肉模糊
几乎辨认不出人形
本报如今唯一能够确信的是
到目前为止
这桩令人胆战的悬疑命案仍然没有任何线索
第二天
同一家报纸上又对这桩命案进行了更详细的报道
下面的文字就是这一报道的内容
发生在莫格街的双狮谋杀案悲剧
莫格街这桩令人惊骇的谋杀案发生之后
警方已经调查了不少可能和这一案件相关的人士
不过并没有从中发现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以下是相关人员的所有重要证词
没有 没有
洗衣父宝林
迪布尔
他和艾斯巴奈亚母女已经认识了三年了
这对母女的所有衣物都由他负责清洗
据他说
这对母女平日关系非常好
彼此之间说话柔和
母慈子孝
他们给他的洗衣费非常高
但他并不清楚这对母女的经济收入是什么
他猜想艾斯巴奈亚太太可能通过帮人算命来获得收入
证人听说艾斯巴奈亚夫人家境富裕
并证明自己从未在他们家看到过其他人
也肯定他们并没有什么佣人
除了四楼之外
在这间屋子的其他地方好像没有任何的家具放置
烟商皮埃尔
莫罗
证人说
在最近差不多的四年中
艾斯巴奈亚太太的很多烟草和鼻烟都是由他提供的
证人自己从小在这个区长大
且一直在这里居住
发现艾斯巴奈亚母女尸体的这栋房子是这对母女生前就居住的
他们在此至少已经居住了六年的时间
这所房子原本属于艾斯巴奈亚太太
但之前一位珠宝商曾经从艾斯巴奈亚太太那里承租过
不过这位珠宝商又把这栋楼另外的房间租给了其他不少人
这让艾斯巴奈亚太太对珠宝商做二房东非常的不满
她不喜欢珠宝商把其他的房间随便的租出去的做法
因此决定自己搬来居住
并且拒绝租给其他人
证人因此觉得这位老太太其实很孩子气
在这六年的时间里
证人大约见过艾斯巴奈亚小姐五六次
他们母女在这里很低调
过着类似隐居的生活
他听说艾斯巴奈亚太太有不少的钱财
他还从邻居那里听说艾斯巴奈亚太太是个算命师
但对于这一点
他自己并不相信
他还曾见过一两次杂工到他家里
还有医生八至十次来到过他的住所
其他不少人和邻居的证词与上述提供的情况几乎一致
他们接近并进入这所房子的机会很少
而且他们并不清楚艾斯巴内亚母女还有没有其他的亲戚
只知道房前的百叶窗开启的时候很少
屋后的百叶窗则从来没有开启过
不过
四楼上屋后那个大房间的百叶窗却是一直开启着的
他们都认为这是一栋很好的房子
也不是特别旧
警察伊希多尔米赛
证人证明自己是在案发的当天大约凌晨三点钟被通知前往现场的
当他到达现场时
这栋房子的大门前已经有二三十人正在敲门准备进入
可是因为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最后只能用刺刀刺门强行进入
证人描述
这是一道由两扇门板组成的双扇门
平常从中间向两旁开启
门的上下都没有加栓
因此打开这扇门还算容易
屋中的尖叫声直到打开门之后仍然有
但随即就停止了
这种尖叫声似乎是一个人
也可能是好几个人发出的
其声音拉的很长且很大
不是短粗的叫声
声音听起来非常痛苦
当这人爬上一楼时
又听到了两个人愤怒的争吵声
声音非常大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粗哑
不是女人的声音
不过从他说该死
见鬼这几个词儿上听得出
这是一个法国人
另外一个声音非常尖锐
口音有些奇怪
应该是个外国人
证人并不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认为这应该是西班牙语
但证人并不能肯定这一声音是男性还是女性发出的证人的其他描述
四楼房间的情况及尸体的状态已见本报昨日报道
并无不同
死者的邻居
银器工匠亨利
迪瓦尔
证人是当晚一起进入房子中的一人
其证词基本与警察先生所描述的一致
打开大门进入屋内之后
他们很快便把大门关上了
这样是为了不让屋外围观的人冲进来
但是
证人并不认为屋中那个发出尖锐争吵的人是法国人
他认为应该是意大利人
虽然证人不懂意大利语
可是他却信那种语调听起来是意大利文
证人同样不能确定发出这一声音的人是男是女
证人与被害人艾斯巴奈亚母女都认识
并且常常和他们谈话
因此他肯定这个尖锐的声音不是他们母女中的任何一个人发出的
餐厅老板欧登
海姆
证人是自愿作证的
但他不会说法语
警方的调查通过翻译完成
证人是荷兰人
原籍阿姆斯特丹
在案发之时
他正好从屋子处经过
并听到有人发出了尖叫
尖叫声有好几分钟
可能有十分钟之久
尖叫声很大
也很长
听上去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声音让人感到害怕
证人在当晚也进入到了房中
他的证词与其他人的说法大致一样
不过
证人认为
屋内发出尖锐声音的那个人肯定是法国人
而且是男人
但证人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
这个人说话声音很大
很快
音调也不平均
显然带着恐惧和愤怒
他的声音与其说是尖锐
不如说是刺耳
而另外一个粗哑声音说了两次
该死 见鬼
说了一次
我的天哪
银行家朱尔米尼亚尔证人是圣德海洛纳街上米尼亚尔父子银行的老板老米尼亚尔
证人证明
在阿斯巴纳亚太太名下的确有一些财产
八年前
老太太就在她的银行开了一个账户
并且经常将一些小额款项存入其中
不过从来没有提过款
在案发前三天
老太太第一次亲自来到了银行
提出了大约四千法郎
这笔钱全用金币支付
银行还请了一名职员把老太太护送回家
以保证她的安全
银行职员阿道夫勒本证人就职于米尼亚尔父子的银行
证人指出
他是那天护送艾斯巴奈亚太太回去的银行职员
大约在当天中午时分
他送老太太回去
两袋金币由他一手一袋提着
艾斯巴奈亚小姐应门
他伸手接了其中的一袋金币
而另一袋金币则是老太太接过去的
然后他便鞠躬告退
证人并没有看见当时街上有任何人
而房子则位于一条很小很偏僻的巷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