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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集
阮雪音完全明白他想问什么
不包括只有山川湖海
早先跟你说过
山河盘也是不断流动的
呈现自然景观的实时动态
自然景观轻易不会大变
故可观测城镇与道路格局却不断在变
没办法作为永久标志凿刻其上
想来置盘者深谙此理
所以山河盘只观山河
不是狭义上的地图
你这密道
他不可能从山河盘上看到
如果是他登基后才开的
就更不可能
山河盘来自上古
诞生时根本没有这条路撇
是
顾湘郎点头
似不意外
若连各城镇道路都能观测到
也不需要什么兵法了
日后行军对垒
神家直接从山河盘上观动静
看路线
定方位
如此神器加持
魏国要争天下
现在就可以动手
阮雪音没听过他这么简单直接将这种话讲出来
正了正方
接道
没那么神
那毕竟只是一方石盘
哪怕集上土景
能流动
风吹草动可被辨识
石盘得相对明确的痕迹才显示得出
比如雪滴印记
所以风亭关可以那么查
山雪上的行军印记是很明显的
但寻常道路上很难留下脚印提印
就是有
也极浅
山河盘上根本看不到
水路呢
故相往沉吟了片刻
再问
水为江河湖海
水上行船有可能窥得踪迹
看情况
山河盘是他的东西
我没细研究过
偶尔吉眼的印象仿佛是能看到各大江大河溪流湖泊之水面上状况
风过时的涟漪
或者行船时的水痕
行船
水痕能被观测到
所以水路并不安全
江河上行船千千万
有商户有渔民有游人
单凭水痕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船
不算不安全
他说完
自觉哪里有遗漏
除非是大规模的战船
排列整齐
速度均匀
这样的水痕出现在山河盘上
想不被注意都难
这人是在做准备
先言行军
又沿水路
他心笑打鼓
今夜要在车里睡了
你行吗
顾相老忽的一笑
转了话头
行不行都得行
我两次入基督都是日夜兼程
这里睡也惯了
总归是熬
煎熬
你一个洗衣之人
竟没有安神助眠的法子
有是有
但老实说
这些法子用多了
脑子容易顿
要美貌
还要脑子好
蕊姬大人对你们却予了厚望
既予了厚望
阮雪英认同
就不知是什么厚望
今晚若难受
过来枕着我睡
他轻轻拍了拍大腿
阮雪英不置可否
对方抢转话题
他打算再转回来
望了一下午窗外
眼手不能白酸
接下来去边境的路不是密道了
所以恢复了常规
用时固执
都说了不是密道
我不信
从西岭到深泉那条路是
并非突然开口
却显得很突然
但现在这条并不是
阮雪英呆了呆
又撩窗帘看
那为何远无人迹
因为是西北境深山林啊
或大齐富属
哪有多少人会择深山老林而居
还是相对偏僻的西北
深泉那些人不就是四面环山
一路走出来都是山林
不太对
他骤然反应
那被分为十二个镇的六个郡
该都在繁华之地
至少不是这样周遭进山野的区域
而且有深泉就有浅野
他看得清楚
出了深泉没见过第二个镇
别费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眼看他歪头转脑子
顾兴朗再笑
哼
有这个经历
还是想想见了老师怎么解释吧
马车确是在下一日午夜到达的边境
子时过关卡入营
阮雪英狠捏了一把汗
担心遇阻
竟顺利查来
印见车帘未先
甚至都没怎么被盘问
车轱辘声再起
便这样进了营
北顾乡冷
低头看了一眼枕在身上侧拳的人
半夜比白日好应付
睡吧
冷吗
阮雪英半睁着眼
马车入境
他放下心来
困意侵袭
已经有些模糊
答了一声不冷
想半刻仍决定起来算了
一腿会麻
再一次按了下
无妨
实在是麻了
或者被摔坏了
米负责知幼稚
他失效了
调整好姿势
终是昏沉沉的睡过去
便这样奔袭不歇了又两个昼夜
这引北那片著名群山下
是第三日清晨
马车见缓
顾星老在等他安排何处停靠
从哪里上山
此期间沈籍敌雁去哪里等
阮雪英举棋不定
都到这里了
别告诉我还是去无邑崖桥转
清晨空寂
四月风吹起
广袤山林中声动浪起
他侧耳听
翠竹摇曳
隐于极深处
无端叫人迟躇
自我入山后
整整十六年
从来没有第四人上去过
临到关头究竟挣扎
师门规训比他以为的更重
顾新朗静静看着他
便在这时候
响起了琴声
侠道微扬
琴声自高处来
尘而立
旧而威哑
击打盘旋于崖壁间
像岁月划过留在顽石上的风痕
广陵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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