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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国家大道上
一辆越野车正向着中心城的方向行驶着
大道两边是荒芜的旷野和仿佛没有尽头的防护栏
无遮无掩的阳光照得车身上的金属部位闪闪发光
位于阳芝市城东的国家大道通向两个方向
一条去往东面的远望港口
另一条就是他们现在走的
可以直接去往中心城
这条路上很少有车辆往来
因为中心城的人很少去外面
而外面的人想进去
如果没有正式的身份
也不会选择从这里走
成子通开的很稳
速度也刚刚好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
五个小时后
已经接近了中心城所在的区域
并来到了一处中心城外沿的检查站前
成子通在此缓缓停下了车
小传
过了检查站就是中心城的地域了
老师就送你到这儿了
总院那边会有人来接你
你在那边等他就好
嗯 好的 老师
陈传下车
从后座上拿过雪君刀
又从后备箱中拿出行李箱
成子通这时也下了车
仰面看了下天
戴上了墨镜
哎
这阳光还是这么晃眼
小传
到了那里落脚之后
别忘了给老师报个信
老师
学生走了
去吧
陈传对他鞠了一躬
然后直起身
向着检查站的方向走去
来到移动式隔离护栏前
有两個站点巡员上来查询他的过站文件
见一切齐备
才移开护栏放他过去
直到他从另一端走出来
才听到后方车子往回开的声音
此时他抬起头
见面前的公路笔直通向前方
现在他已能依稀看到尽头的中心城了
灰色且深浅不一的城市建筑屹立在地平线上
无数参差不齐的高大建筑笔直的挺立着
去往海上的高桥如飞虹般划出一道弧线
渐没入海雾之中
与已被远远抛在身后的阳芝相比
那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蔚蓝色的广阔天空下
沉船提着雪君刀和行李箱
面对着这个新世界
脚下的道路是唯一连接两者的线
看会儿后
他放下行李箱
看了下手表
现在是下午两点钟
按照程子通说的
那个来接他的人大概会在两点多钟到达
不过中心城出入程序复杂
一般人会感到很不便
所以有可能会耽搁
程子通让他耐心等待
反正检查站的边儿上有电话有电报
还有简易的住宿
只要出钱就能用
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
默默引导着烘炉呼吸法
快到三点的时候
道路上终于有车声传来
听到声音
他抬头看过去
就见一辆半旧不新的武装越野车朝着这里开了过来
到了距离他还有五六米的地方
车子缓缓停下
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
陈传学员
陈传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
戴着偏光镜
头发有些凌乱
口鼻两边的法令纹比较深
胡须看起来应该在不久前刻意的修剪过
嘴唇则略微的有些干裂
只是和想象中的不同
这个人身上没有半点格斗者的痕迹
并不像是校方的老师
能道教职员工之类的
陈传觉得倒也正常
现在正在过年期间
那些老师和自己又没什么交情
没必要特意跑出来接他
能派出来的
通常都是地位不高的一类人
我就是陈传
嗯 是就好
上车吧
坐在后面
男子也没让陈传做什么身份验证之类的事儿
直接让他上了车
沉船关门坐稳后
注意到男子的耳朵到脖颈后面有条刻线
那是植入体的痕迹
他撇了一眼后
问道
这位老师怎么称呼
哎
可别叫我老师啊
我可不是你们武毅的老师
这不是过年么
你们武毅学院下了一个委托
让我来接一个学员
我以前信用还行
也跑过几次阳芝
所以就让我来了啊
你坐好啊
男子等他系好保险带
才启动了车子
利索无比的倒车掉头
往中心城方向开去
开了一会儿
他说
我叫齐高
叫我老齐就行
我说同学
伱身份证件都带齐了么
城里检查严
带不齐可难进了
带齐了
这么说
没证件也是能进城的
进也能进
那就得绕路了
还得担风险
我要担
你也要担
能少点麻烦就少点麻烦呗
陈小哥第一次来中心城吧
是第一次来
前面那里就是入城的检查点
到了那里就要用到证件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沿着道路行驶了半个小时不到
距离前方的城市也越来越近了
在一些靠的比较近的地方
已经能看到在蓝天下呈现银灰色的高楼大厦
路边早就没了防护栏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覆盆状的墩台
有点像没有柱子的柱础
人好像能走上去
但看不出有什么用途
就这 下车吧
老齐说着
拿过一个箱子
自己先推门下去了
陈传看了看外面
这里依旧非常空旷
没有任何人
不太像是一个检查站
他也没犹豫
跟着推门下车
老齐把那箱子放在地上
蹲下身打开
咔的一声
顿时有冷气冒了出来
箱子里竟然全是冰块
他伸手拿了几块
远远扔了往
才能看到正当中埋着一个封袋儿
拎出来拆封
把里面的东西西拿出出来
往陈传处就是一抛
陈传一把接住
发现这是一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
这东西好像是骨质的
但感觉很轻
眼睛部位好似有一层镜片般的透明薄膜
在面具的两沿边缘处
还有两条白色的小虫正微微的蠕动着
看着是长在面具上面的
嗯 戴好面具
陈传将面具往脸上一扣
感觉这东西很容易吸附在脸上
面具的两侧在耳廓上方形成一个弯弧
正好架在了那里
这东西戴上后
外面强烈的光芒就被挡住了
虽然只是眼睑等部位周围被遮罩
可此刻却有种与外隔绝的感觉
此时
那两条小虫慢慢的往下伸展
并往耳道里钻去
不过只是前端进去一点
并且还自我调整般的微微缩小了一些
面具很快就变得贴合了许多
同一时刻
他看到第二我身上出现了非常微弱的虚化迹象
不注意几乎察觉不到
他思索了一下
没有继续让第二我转移这种外部侵晰
就在他这么做之后
眼前先是一黯
接着跳跃般的闪烁了一下
耳边则传来了嘶嘶的声响
等他再度抬头往前看去时
整个城市骤然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些原本苍白灰色的建筑上
忽然飘逸起一层层七彩的霓虹
还有回旋舞动的光带
它们跃动着
伸展着
伴随着光幕延伸到云层里
一直冲入天穹之上
炫光上浮动着各式各样的巨大人物投影和晃动闪烁的场景
旧时代的
新时代的
现实的
怪诞的
它们仿佛被从时间尺度上抽离了出来
再在混乱的空间中交融混淆
而他耳边此刻也变得嘈杂无比
充斥着各国语言和细碎纷扰的声响
无论光影还是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一时间全都扑面而来
包裹着他
围绕着他
每一个影像声音似乎都想尽力挤占他的注意力
可每每试图停留
就被随后到来的无数信息流冲刷带走
转瞬即逝
喂 喂 陈小哥
你还能听到我说话么
这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却是唯一连贯可辨的
陈传转过头
看到老齐正对自己大喊大叫
一只手在他面前不停的挥舞着
另一只手则放在耳边
对他不停做着一个轻轻拍打的动作
他那缩着脖子贴合手掌外加闭眼的动作
就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显得略微有点滑稽
但是传递的意思却很明确
陈传抬起手
轻轻对着耳边拍打了两下
耳畔的虫子忽然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一下后
面罩中的光影黯了下来
之前所见到的一切都退去无踪
那些庞杂的声音也一下全都消失了
世界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他伸出手
将面罩慢慢拿了下来
远处的风吹来
带着些许的尘土
吹拂过他的发梢
周围寂静又广阔
对面的建筑群依旧静静的屹立着
好像刚才那些只是某种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