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得住吗?
拦不住。
旱左发出刺耳的狞笑,
挑衅般的撑着四肢,
阴测测的盯住白星、
陆画两夫妇。
白星和鹿桦停在百米开外,
气息偏于紊乱,
两人表情特别凝重,
鹿桦的嘴角还挂着鲜血。
两人晋圣数千年经历的战斗不少,
但像面前老头这般诡异的实属罕见,
甚至是闻所未闻。
速度太快了,
像是道闪电,
力量奇大,
尤其是瞬间的爆发力,
大的令人惊悚。
最可怕的是,
他竟然没有动用任何武技,
完全是用肉体在抗衡,
是在演绎着速度与力量的奥义,
用拳头和身体硬扛着能量武技。
夫妇俩打的非常艰难,
好不容易要控制局面,
可最后那突然地一刀直让夫妇两人浑身恶寒,
仿佛一瞬间坠入了无边的杀戮战场,
像是看到了死神的咆哮,
又好像是天都要塌陷。
惊悚,
冰冷,
杀虐夫妻两人心有余悸。
你到底是谁留下名号?
白星在盘古族领地里混迹近万年,
晋升圣境6000年,
可谓饱经风雨沧桑,
从未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留下名号,
留下名字,
让你追杀。
旱左发出狰狞的冷笑,
用力扭了扭脖子,
发出清脆的声音,
邪恶道。
你老娘们很够味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
说不定我哪天来了兴致,
可能会回来坐坐。
放肆。
白星鹿桦勃然大怒,
堂堂圣人,
威凛众生,
高高在上,
岂容此等低劣的亵渎。
翰佐声音很高很尖,
小半个古城都听得清楚,
只让众人目瞪口呆。
我就放肆了,
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我就挑衅了,
你又能怎样?
别说你们两个,
就算他盘古族来了,
老夫照样畅行无阻。
狂妄的老东西。
泰琅跨起巨斧,
踏空而起,
怒指旱左。
狂傲至此,
竟敢挑衅我盘古族,
你可敢留下名号?
旱左阴冷的眼睛透过面具空洞盯住泰琅。
激将法对我不好使,
老夫杀的人比你见得人都多,
小娃娃,
你回去再练几年吧。
够胆挑衅,
没胆留名,
可笑可耻。
旱左狂笑,
猛地抽身,
脱离屏障。
咔嚓。
屏障迅速愈合,
凝结为整体,
隔绝了古城内外,
阻挡了旱左和白星鹿桦。
旱左最后留下个挑衅的中指,
扭头冲向了苍茫荒野,
迅猛如鹰,
几个眨眼间消失在视野深处,
留下的是惊悚与疑虑。
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鹿桦怒容不减。
他在北部做了什么?
白星奇怪,
这个莫名其妙的发生混乱,
然后这老头子急匆匆的撤走,
可是北部除了数万奴隶,
应该没有其他宝贝。
他抢走了一个人。
泰琅浓眉紧皱,
面带愠色。
什么人,
一个奴隶?
泰琅眸光阴晴变幻了一会儿,
转头问向他们。
这老东西战斗方式有什么特征?
速度很快,
力量奇大,
防御力强,
就像是个战争野兽。
刀法非常霸道,
一刀轰退了我们,
轰碎了屏障,
仅仅是一刀,
你可以想象那一刀的强横。
白星和鹿桦心有余悸,
那老头性情虽然邪恶,
但实力实在是可怕。
有没有感受到一股尸气?
泰琅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石器狮皇族。
两人脸色剧变。
我是在问你们。
白星和鹿桦皱眉回想片刻后摇头。
没有感受到尸气,
速度快,
力量大,
防御力高,
这是狮皇族的标志,
可是尸皇族的圣境全是些僵硬的古尸,
这老头古里古怪,
可不像是古尸。
没听说过尸皇族的圣境有耍武器的。
白星和鹿桦都肯定的做了否认。
太郎皱眉沉思了好一会儿,
他确实从奴隶营里捕捉到了些许的尸气,
这才引发了疑问。
可白星说的对,
石皇族的古尸不仅体态僵硬,
性格更僵硬,
且不屑于动用武器,
从未听说有这么个类型。
可是。
这邪恶的老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又为什么要抓捕董青牛?
言语之间竟然敢挑衅盘古族,
来头应该不会小。
你们先去追,
沿途给我们留下线索,
明天我盘古族会有队伍抵达,
到时会跟上你们。
泰琅不会放任董青牛溜走。
放心吧。
白星和鹿桦喝令着护卫队释放守护屏障,
化作流光冲向了荒野,
全力追踪着旱左。
他们刚才没有急着追赶,
是因为他们自信旱左逃不出他们监控。
因为鹿桦的武技很独特,
但凡跟他们交手的人,
只要触碰到了他们的武技,
就会在身上留下隐晦的线索,
鹿桦能根据线索追踪到底。
泰琅快步返回宅院,
要设法联系正在路上的大皇子,
他要把董青牛的失踪尽快通报过去。
这个劫持事件很不寻常,
既然对方能冒险派出圣人抓捕,
董青牛应该清楚其身份,
明知道会惹恼盘古族还强行出手,
这里面可能有着更深的秘密,
这也是他放任旱左离开的主要原因,
他要一查到底。
泰琅刚刚回到宅院,
五个巨汉族人突然跪在了他的面前,
颤声低吼。
四爷,
请您降罪。
泰琅正在烦躁呢,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又出什么事了?
你让我们守着的那小子,
他,
他逃了。
五个巨汉正是看守唐焱的巨人,
在旱左突破屏障的时候,
唐焱突然出手重创了他们,
然后急速撤离。
说出手就出手,
太突然了。
逃了什么时候?
就刚才他好像是有。
别管了,
立刻给我联系大皇子。
泰琅挥手打断他现在没时间理会唐焱的去留,
快步走向了内院。
五个巨汉不敢再多言,
恭恭敬敬的随着进去。
白鹿城以西数百里外,
有着一片如犬牙般交错起伏的广阔山丛,
名为犬牙山丛。
这里没有很高的山,
却有着悠久的历史,
起伏不定的矮山都有着古老的年岁。
这里超过数千年的古老树木成千上万,
这里没有太强的妖兽,
但资源很丰富。
放眼望去,
它像是浪潮起伏的绿色海洋。
无尽的绿色,
迷蒙的白雾,
成群的凶禽灵鸟,
一片生机祥和的景象。
但在山丛的深处,
万条垂落,
千根交错,
潮湿昏暗,
混乱不堪,
一片热带雨林的奇景,
更像原始森林的神秘。
白鹿城之乱发生后的第二天,
旱左突然出现在了犬牙山丛,
从天际而来,
冲进了密林。
他像是一头黑色剑鱼,
一头扎进了无边的海洋。
为了甩开白星和陆华的追踪,
他特意冲向了北部,
然后转了个大圈子,
布置了大量的伪装线索,
这才掉头向西。
至此,
自信甩开了鹿桦和白星。
哼。
老夫在这世界闯荡了一万多年,
会不知道你鹿桦有追踪的宝器,
笑话。
凭你们两个还想追到老夫,
再练个几千年吧。
旱左停在了犬牙山丛最深处,
等待着自己的队伍过来回合。
他作为狮皇族最隐秘的杀手,
常年为尸皇和族群执行特殊任务,
经历的事情多不胜数。
掌控的情报同样极为详细。
对于白鹿城两位城主同样有着几分了解,
虽不至于很全面,
但起码知道女城主鹿桦的小秘密追踪。
那群崽子还没杀出来。
旱左斜靠在树干上,
无时无刻不忘活动身体,
加强意识与身体之间的协调,
更好更完美的适应这具做了大调整地身体。
回想白鹿城的交手,
他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没有枉费他长达千年的禁闭。
旱左倒是不急着返回苍梧之渊,
因为他断定尸皇族绝不会毁灭,
确定且肯定。
十大黄金古族存留至今都是千锤百炼的,
哪个没有经历十次八次的灭族危机,
最后还不都全部挺过来了,
否则也不可能称之为至尊血脉。
魅魔族和石魔族联手就能灭了尸皇族,
荒唐。
别说尸皇族自己能不能抗住,
就算真遇到了不测,
阿修罗族和东南兽山,
甚至是坐镇南海的海神族都会竭尽所能的营救。
裴涩儿,
董青牛,
不错不错。
旱左招出了两具黑色棺材,
心满意足的笑了。
算上已经运回去的巫诫书和吕立国,
收获可谓是丰厚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
这四个来自祁天大陆的天才就会成为旱辰皇子麾下最得力的战将,
成为其麾下第一批的奴仆。
能成为皇子的奴仆,
你们上辈子修了福分了。
旱左仰靠在树根间,
翘着二郎腿,
阴测测的看着面前的黑棺。
一个皇脉,
三个圣脉,
自己立了大功了。
既讨了皇的欢心,
又赢得了皇子的欣赏,
说不定尸皇一高兴,
会把那颗尊贵的头颅再给了自己。
然后闭关个百十年,
再次出现之后,
说不定能持衡旱霸了。
哈哈,
爽爽啊,
老子憋了1000年了,
终于可以重新享受任务了。
旱左用力伸了伸腰,
放肆的大笑着,
笑声阴冷又狰狞,
回荡在幽暗潮湿的密林里,
成片的宿鸟四散惊飞。
这是个骨子里透着野性的人,
是个邪恶奸诈的人,
也是个尸皇族众多万年古尸里面的头号异类。
正因为他不像古尸,
所以才代替尸皇族执行任务,
成为最强杀手,
为皇所依仗。
其实,
就算在黄金古族内部,
知道他存在的人都不多。
他是皇之左手,
是尸皇族的獠牙,
掌控着尸皇族最精锐的刺杀部队,
知晓尸皇族所有秘密里的秘密。
我是直接返回苍梧之渊呢,
还是去魅魔族转几圈?
要玩就玩场大的,
不然浪费了我这具全新的身体,
浪费了我千年沉寂。
旱左阴冷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默默盘算着他的小算盘。
突然,
他的目光定在了左边的黑棺,
看着看着,
干瘪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淫邪的弧度。
指尖一勾,
哐当,
棺盖开启,
迎面倒下,
重重的砸落在树根间,
崩起细密的尘土和碎屑。
黑棺漆黑,
蒸腾着邪恶的黑气,
就像是个黑洞,
看不清里面。
旱左随手挥了挥手,
黑气渐趋渐散,
里面露出个模糊的人影,
是个女孩,
静静地站在黑棺深处,
宛若睡美人般无声无息。
女孩身材高挑,
尤其是双腿尤为修长浑圆,
非常勾人。
一袭大红衣裙,
裹身合体合身非常考究,
只是领口开的很低,
露出两抹丰满,
阴暗里非常惹眼。
面似芙蓉,
眉如柳,
肌肤如雪,
唇如樱,
一头黑发随意撒下,
鲜红的嘴唇细长微抿,
好一个绝美女子。
此女正是天权帝国的传人裴涩儿。
旱左定定的看着淫邪的弧度在嘴角放大,
阴冷的小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一抹邪念在心头滋生,
向着全身血液扩散,
激起层层燥热。
暗辰皇子看样子也不是个性情中人,
这么好的货色落在他的手里,
除了重师般,
就是炼尸,
八成不会拿来享用,
太浪费了,
太可惜了。
这小妞应该是个雏儿吧,
老子我憋了1000年了,
要不先拿她开个荤?
长的真俊,
看的老子起火了。
旱左干瘦的指尖缓缓勾着一缕缕黑色尸气,
缠绕住裴涩儿,
要把她带出黑棺,
顺便解着自己的衣服,
准备好生享受享受这个妙人儿
可正在这时候,
一声细微的笑声响起,
在潮湿昏暗的密林深处,
笑声悦耳灵动,
宛若百灵轻啼,
在茂密的林地间悠然飘荡。
咦?
翰佐挺身而起,
竖起耳朵听着声音。
轻灵的笑声时隐时现,
像是发生在很远的山群间,
但是这声音太独特了,
太美妙了,
甜而不腻,
灵而不娇,
娇柔中又像是带着分机灵劲儿。
如果说一个女人的容貌能让男人陶醉,
有时候声音同样能让人倾慕。
这清灵的笑声,
像是涓涓细泉,
沁入了人的心灵,
不由得沉醉,
不由得倾听,
不由得心生渴望。
但片刻之后,
旱左却突然惊醒,
脸色顿时阴沉。
这笑声有古怪,
乍一听令人沉醉,
可若是真的沉醉了,
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是幻术吗?
有点儿意思。
翰佐猛然招手,
裴涩儿重重落回到黑棺,
并盖上棺盖。
他再次竖着耳朵听了会儿,
嘟囔道。
是偶然还是冲我来的?
清灵的笑声再次响起,
清清楚楚的回荡在山林间。
前一刻感觉很远很远,
这一刻突然像是在附近回荡。
前一刻感觉美若天籁之音,
这一刻感觉阴森冰冷。
听得人心里的慌。
真是冲着我来的,
老子玩了一辈子刺杀,
竟然要被别人给算计了,
谁这么蠢蛋敢来算计老子他娘的。
活腻歪了。
旱左把两尊棺材全部收起,
重新背起战刀,
带上了面具。
笑声不止,
时而灵动,
时而阴冽,
时而遥远,
时而近在耳畔。
在这昏暗的密林,
在这杂乱的环境,
令人毛骨悚然,
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