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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门
这些年
虽然国民政府颁布了普用新历和废除旧历的办法
禁止旧历年庆祝活动
**不准放假
不准拜年
不准放烟花爆竹
但民众都不加理会
到了旧历新年
该怎么过年还怎么过年
报纸上把今天叫做废立除夕
除了换个叫法
仍旧刊登各种贺岁广告
酒家年夜饭
百货公司新春大酬宾
跑马总会**慈善赛马
租界地面上更是爆竹声不断
工部局向来禁止在街上燃放爆竹
巡捕们却照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人迹路十分安静
傍晚
暮色笼罩着臂力两侧的洋行红砖大楼
一辆别克轿车驶入这条狭窄马路
车门上用油漆喷着云路车行的字样
尤天笑让司机把车停在华贸饭店的后门
他把那辆挂着司令部军牌的汽车停在枫林桥
步行出了华姐
到云路车行另外租了一辆
今天早上
尤天笑往南京打了电话
叶启年不在总部
他有紧急情况要向叶主任汇报
只好隔了几个小时再打
又说不在
到了下午
他正打算再打电话时
却接到了叶启年的电话
叶启年竟然到了外滩
住进了华贸饭店
进了玻璃转门
步入饭店大厅
脚踩着羊毛地毯
游天笑顿时有些自惭行秽
他穿过一条走廊
巨大的古铜色雕花吊灯高悬头顶
灯光照射着墙柱上金色的花纹
他觉得自己好像进了一个迷宫
走廊通向八角形内庭
走顶玻璃的色彩变幻不定
游天笑暮迷无常色
他仰着头
发现向左一步
玻璃成了乳白色
向右一步则变成电蓝
往前几步
同样一片玻璃
却又闪耀着橙色光芒
他转入另一条走廊
却是通向饭店朝向外滩的大门
不知为何
一堆人拥挤在这里
一群记者拿着小本子
照相机和闪光灯围在大门旁
更多的人则站在饭店门外
一阵安静
由天笑不知有什么事件即将发生
他挤进人群
靠在一根廊柱边
张望了一眼
我的不知道
人群中站着一个洋人
不停打着喷嚏
这洋人穿一件古怪的褐色厚毛衣
上面繁星点点
他等了一会儿
见媒人前来招呼
他嗤笑了一下
朝身边的外国女人说了几句
转身走了
游天笑听不懂外国话
更不知道这洋人是在世最伟大剧作家
他见这些记者蜂拥在此
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
尤天笑跑到前台问了路
前台又往叶启年的房间打了电话
楼道里传来乐队演奏的声音
这首曲子游天笑很熟悉
肚皮上有一只蟹
他偶尔也跳跳茶舞
他当然不知道
真正的曲名叫ibelongtoyourheart
电梯停在了七楼
尤天笑进了门
门厅里坐着马秘书
他见过
小厅有个悦动门
通向会客厅
叶启年站在窗前
窗户正对着外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