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小说济公大传第613回,
霸产不成,
负债一身。
金井梧桐秋叶黄,
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
玉枕无颜色,
卧听南宫清漏长。
书接前文,
尚文书说道,
殷长贵领着殷家这帮财迷心窍的亲戚啊,
把个大宝的尸体拉到乱葬岗子上,
胡乱的给埋了,
干这个事儿的每个人都是财迷心窍。
他们心里都想着那二百两银子。
埋完了之后,
兴高采烈的往回走,
这时候太阳可就要落山了。
一行人进了街口,
路过一家苏州饭店,
苏州的馆子嘛,
殷长贵高兴也是心情大好,
您十万这个钱都到他这儿了。
一挥手,
大伙儿别走了,
诶,
咱们吃顿好的再回家。
列位辛苦啊,
你看有人请客,
那当然都高兴了,
闹闹哄哄就进了这个苏州馆子,
这一群人把这个小饭馆儿还给坐满了堂倌。
过来要接待接待啊,
一看来这么多人嚯,
这,
这准是大买卖,
今儿在我们这儿吃个大饭啊,
上来擦桌子,
摆筷子,
放酒杯,
麻利热情呀,
这,
哎,
我怎么你说怎么玩这个劲儿,
人家这些堂倌。
都是眼里边儿有货的人,
人家都看见过,
一看这几个人,
那长得是其貌不扬,
穿的土里土气,
而且身上还都是灰土渣子,
你想刚从乱葬岗子回来吗?
堂倌高声就问了,
哎,
哪位做东,
打多少酒,
吃多少菜呀?
殷长贵呵呵一乐,
每桌来一斤酒,
四凉四热,
拣好的上吧。
嗯,
堂贵儿上上下下打量打量着殷长贵,
先说话,
你看你倒霉模样啊,
腰里有钱吗?
看你们这帮人土里土气哦,
这个做东的更土啊,
你这四凉四热,
你们吃得完吗?
啊,
这完事儿了,
你,
你掏得起钱吗?
撇嘴站在那儿就不动,
脸上无比的轻蔑,
哎,
有点拖泥带水,
慢慢腾腾,
也不如刚才摆筷子迎接那时候啊那么麻利。
殷长贵是什么人呢?
一眼就看出来了心说话,
你看看签押奴婢手一压,
当行人呢,
我为什么要谋着殷十万的家产?
我有了钱,
说话就有底气,
你要没钱,
连着跑堂的都看不起你,
亏得我。
提前有准备,
我出门的时候拿了钱了。
那位说他从他们家拿钱哪,
哪能够啊,
他哪能从他们家拿,
他们家没钱呢,
诶怎么着呢,
他在这个殷十万的这个媳妇儿的房间里边儿拿出一包银子来,
哎呀,
你说这是亲戚吗?
啊,
人家那儿办方事,
她在那儿人家房子里边儿拿钱啊,
殷十万那个老婆啊,
您听听说可不是殷二的,
殷二家里没钱啊,
就在殷十万老婆的房里拿出钱来,
这钱就在柜子里边搁着一大包银子。
哎,
这时候拿到手里,
为什么叫人吃饭呢?
他心里有底,
我这儿有一大包银子。
说着话,
一伸手打腰,
里边那包银子咣当往桌上一扔啊,
一脸的得意,
你看看这是什么啊?
这么多人吃饭不会跟你挂账,
你害什么怕呀?
呀呵,
堂倌一看,
你看人真有钱,
这真是啊,
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瓢崴,
你说,
嘿哦,
先生,
你看,
你说这个就不对了,
我,
我就是问你们吃什么喝什么行,
先前有些在这儿呢,
还写账干嘛呀?
说完跑进厨房吩咐去,
哎,
你不用点菜啊,
他就替你安排了,
这就是人家跑堂的,
你有钱,
我什么都给安排好了,
我们这儿什么好吃的给你安排什么,
哎,
酒啊菜呀,
很快就端上来了,
喝吧,
这群人也是穷疯了的人,
没下过饭馆儿,
嚯拉开后槽牙,
把肚子里面小仓库都给打开了,
这顿吃啊,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吃的差不多了,
哎,
就喝的也差不多了,
人这嘴啊,
就没遮拦了,
就开始聊起来,
谁先说的呢?
殷三朋啊,
就是那个夹着棺材走那个殷。
陈朋粗声粗气,
你看哎,
练练今儿这件事儿我算第一功,
不是我们哥仨这大家当啊,
还在那儿悬着呢啊,
你说那孩子万一要要让济公给治活喽?
哎,
我说长贵叔,
我怕你殷长贵可没这场富贵了吧?
两位这就是喝酒喝多了,
邀功殷长贵能吃个吗?
一听这个哈,
把酒杯咣当往桌上一扔,
冲着地下呸了一口,
呸,
我说,
三朋啊,
可别说这个话啊你。
是有点儿功劳,
但是不至于你说的这么大,
你说那孩子都死了一天一宿了,
你揪的活吗?
啊?
假如那和尚能起死回生,
他能让你抢去吗?
切,
冒功领赏。
他们这说这个刚才上菜那堂倌在后边听着,
哎,
这什么玩意儿,
什么死了救活抢走了跟土匪吧,
这是啊,
说黑话呢吧,
也是这个跑堂的嘴欠还问啊,
不是几位你说什么呢?
这是说的谁这事?
殷大朋一拍桌子。
还说的谁事儿殷十万呗啊,
他找了个儿子叫大宝,
落水淹死了,
让龙王宫的龙王爷给收去啊,
给当了干儿子了,
小鹏这时候也抢着话,
哎,
这个今天咱们这位请客的大爷啊,
就成了殷十万的继承人了,
伙计上上下下看看殷长贵一撇嘴,
我是这位,
您都这么大岁数了,
您您您您啊,
给那个殷十万当儿子,
我可认识他谁呀?
让我儿子给他殷十万当儿子,
哦哦哦哦哦,
明白了明白了哈,
那这么一说,
将来您就是那个殷十万呢?
哎,
这个少,
少礼少礼少礼少礼少礼,
这堂官对殷长贵的这个态度可以说是肃然起敬啊,
更加的尊敬了你们说,
至于。
至于那年头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啊,
在这儿又客气客气,
堂官转身走了,
哎,
正不是把这他们这谈话还给岔开了,
又喝了两杯酒下肚,
那个殷小鹏突然有点不踏实,
怎么着呢?
这,
这吃饭说这个话也不像是记我们恩呢?
殷小鹏看看自己那亲哥俩,
琢磨琢磨殷长贵刚才聊天这意思,
不记我们恩呢?
不记我们恩,
他许下那个家五百两银子的事儿,
还靠不靠谱啊?
我得把话说明白了,
因此上敲敲桌面可就说了话,
哎,
我说列位为人可要讲良心啊,
别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嗯,
我们哥仨还等钱娶个媳妇儿呢,
你这个。
加钱的事儿。
怎么样了?
他这话可没提谁呀,
但是桌上的人都知道这提的是殷长贵,
殷长贵能不明白吗?
喝了口酒,
把酒杯扔在那儿,
哎。
我说你这是说谁呢?
谁不讲良心呢啊,
我不是说的明明白白吗?
给你们哥仨每人加五十两银子,
我没反悔过呀啊。
殷大鹏一听不干来,
我说,
桂叔,
你可这叫说话不算数啊,
到底是加五十两还是五百两?
殷长贵故意把舌头一伸,
满脸的轻蔑,
哎呦呦,
我的乖乖啊,
好大的口气啊,
你们哥仨就抬了一个小孩儿的棺材,
每人就拿五百两银子啊,
你们劫皇杠去得了啊?
我说,
大侄子不是我笑话你们,
你们真正应了一句古话呀,
叫穷人心是越来越不满呐,
穷人若是不满,
他定有一世穷啊,
你们也不想想,
五百银子,
十锭元宝,
世上72行,
哪一行一下子能拿十锭元宝?
敲竹杠您也得有个限度,
八九不离神儿啊,
你这出。
三卯酒的,
这不是穷疯了吗?
呵,
就这番话,
雷烟火炮这哥仨被殷长贵抢白的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本来嘛,
人家说对嘛,
谁也说不出话来。
还是殷小鹏机灵,
把桌子一拍,
哎,
我说,
桂叔,
您可别欺人太甚,
大伙儿都听着了,
你红嘴白牙说得明白,
谁能把那棺材盖盖了送出门去,
外加五百两,
在座的都听见了,
能赖得掉吗?
长贵听他这么说啊,
见证,
嗯,
好吧,
那呃,
列位啊。
干嘛呢,
跟周边的人挤挤眼睛啊,
他这都是他给二百两银子的人,
那么财迷蜂啊,
挤眼睛传暗号哦,
那好密问问在座的究竟是50两还是500两。
各位,
这时候人心就显示出来了,
这个人心呢,
哎,
啊,
至少宋朝那时候吧,
人心是险恶的。
按说呢,
大伙儿在座的都听见了,
说给加五百两也都知道。
殷长贵这是赖账啊,
但是呢,
殷长贵这二百两还没给到自己手里呢,
哎,
你看这时候谁要证明呢?
二百两不就没了吗?
你看他挤眉弄眼的,
那不就是那意思吗?
这是第一层,
第二个殷长贵是地头蛇,
那不敢得罪他,
知道他这是混蛋啊,
那是你看这一证明惹一身骚啊,
这怎么办?
三呢?
听见殷长贵说五百两,
但是这五百两可是这哥仨得了的的,
可有点轻而易举,
他怎么没在我这儿呢啊,
还有点儿嫉妒。
这三点下来,
谁也没人说啊,
没人说,
可是没人说,
有人就当起了和事佬,
不咸不淡,
在旁边就劝呢,
何必认真呢?
大伙儿都是殷家人,
弄个钱儿花花得了,
什么事儿多呀?
嘿,
这一席话把殷家这哥仨气的呀,
在那儿是喝闷酒,
呼哧呼哧喘气,
谁也说不出话。
店里边儿就听见这酒桌嗯当嗯当嗯当喝酒的声音,
过了半晌,
殷三鹏可能是喝多了啊,
啪一拍桌子站起来,
大个哥,
咱们认了。
咱们别说赖掉这个五百两,
咱们连那分的二百两我们也不要了。
世间的事儿反复无常,
前天的这时候,
殷十万家还是殷二和大宝的,
那么今天就归了殷黑心长贵。
哎,
这怎么说话呢?
哎,
殷长贵想说还人家没理他。
三鹏接着说,
哎,
我们此刻有钱有势不要脸的人呢,
就拍他马屁。
哎,
亮来没有给我们兄弟说句公道话,
但是我要说清楚。
有的人能够霸占殷家十万的家产,
是他有个儿子,
那么他儿子要是一死,
他也跟殷二一样,
立刻被人扫地出门。
我三鹏明人不做暗事,
今天把丑话说到前头,
桂叔,
你最好打一口铁棺材,
把你那宝贝儿子锁进去,
倘若锁头不结实,
一旦让我给砸开了,
嘿,
我就让他跟大宝作伴儿,
我一命顶一命殷长贵也得不着别人钱。
说完了,
一咬牙,
一跺脚,
走了,
他一走,
那哥俩也跟着走了,
这叫放狠话。
众人听完了殷三朋这席话啊,
当时都吓呆了啊,
话都说不出来,
酒也懒得喝,
胡乱吃了几口就准备走,
哎,
你这这这,
拿着酒喝到这儿,
你这耍疯了,
真的。
那还喝什么劲儿啊,
看要走,
唐倌儿赶紧过来,
诶,
我说那这这位哪位结账不说了吗?
他请客,
好嘞,
我我,
我去啊,
柜台上算算钱,
写出一个账单条来,
拿给殷长贵看,
殷长贵看也没看桌上那银子包,
打开了,
取出散碎的一块小块的银子,
哎,
给了这个堂倌,
堂倌儿拿着这个到账房会账。
管账的先生拿起银子看了看,
哎,
觉得。
有点毛病。
细细又看了看,
在灯底下照了照。
得看着成这哎呀,
咬一口你为咬一口看吧,
您过去鉴定这银子真假都是这个,
咱现在看就照太阳看一看,
能看着防伪标,
那时候不是这银子成色好坏能一眼看出来,
但是呢,
最终你咬一口啊,
要是咬上银牙牙印,
这就是是银子,
诶,
咬这么一口呵,
可坏了这一咬啊,
先生以为自己假牙掉了,
不是这银子咬掉了,
假的。
那位说怎么是假的呢?
嘿,
盖着殷长贵倒霉,
宋朝那时候有钱人家呀,
怕这个强盗土匪小偷啊,
所以呢,
在存钱的时候啊,
呃,
银子贵,
里边就浇筑一些假银子摆在家里边,
这个叫什么呢?
就叫太平封干嘛呢?
要是有人抢,
抢走了,
诶,
拿走的没准儿把假的拿走了啊。
殷长贵家里边儿一贫如洗,
他不知道有太平封这件事儿,
他看见殷家大娘使用这个钱是从书房里边一个柜子取出来的,
他就留了心了,
他知道钱在那儿搁着,
所以他出来的时候呢,
串通族长让自己的儿子哎接这个继承人,
便叫自己的儿子进了那书房,
告诉那儿子,
这房间里都是宝贝儿,
你就待在这儿,
守在这里边,
东西都是你的,
你知道吗?
说完了之后,
他把他儿子安排在那儿看着东西,
然后打开***奶存钱那柜子里边就拿了一包银子走了,
怎么那么巧,
怎么那么寸,
他就拿了一包太平封防盗用的假银子,
柜台上的这个先生发现这东西他是假的呀啊,
咬开了一个和铅做的,
当时就多了心了啊,
多什么心呢?
这家饭店是临安城外东路三段一个保甲长开的啊,
这维持本地面的安全,
这是个小官人儿,
殷长贵根本就惹不起啊。
那么这个地段呢,
一连出了好几起盗窃案,
一直没有破获,
管账的先生呢,
半儿打官人跟自己的老板们也知道这事儿,
看看这位殷长贵,
耸肩他背,
尖嘴猴腮,
灰溜溜的,
小眼睛稀疏。
醋,
两个狗油胡,
一身的穷骨头,
一副穷酸相,
哪来这么多钱啊,
一进来的时候就看着他难受,
跟来这十几个吃饭的啊,
三杯黄汤的进度七七八八,
胡说什么死了人呢,
又救活了,
又给埋了,
看着没一个正经人,
这个管账的先生是越看越起疑,
越看越心生微,
就把这跑堂的叫到没人的地方,
说他们都聊什么跑堂的呢,
记性也好,
说怎么怎么怎么着,
就把殷实万家发生这丧事一五一十的管账先生说了。
管账先生点点头,
嗯,
行,
你也甭管了。
抓着银子就出来了,
找殷长贵,
殷长贵干嘛呢?
殷长贵在那儿发火呢,
我给你那么大块银子找给我呀,
啊,
哪儿,
我还有事儿办呢?
管账先生冷冷一笑,
朋友有理不在升高,
等一等又有什么呢?
此刻殷长贵已经自己把自己给洗了脑了,
我是啊,
大富翁啊,
再加上身后十几个人的面子,
他他他下不来呀,
劝也没用,
更加的嚣张了,
哎,
你这个管这样的好,
不混账,
你大爷我领人来照顾你们家生意,
难道叫你大爷啊,
等着不成,
管账的听他已经骂街了,
不由得也是无名火起来呀,
把这个使用假银子的强盗给我抓起来。
话音一落,
人家这儿,
你想人家这保长开的,
这就相当于***部门的开的这个啊,
第三产,
这跑堂子烧水的,
做饭的,
这都是半儿拉官人儿过来,
就把这帮人给围了,
这帮伙计有的拿着扁担,
有的拿着绳子,
有拿着菜刀,
后厨大师。
端着一锅热油,
我看你们谁敢造次好嘛,
他还这甩闻言呢,
你们谁敢造次谁敢造次啊,
跟着殷长贵来的这些殷家的亲戚,
这都是财迷专项啊,
本来说吃饭喝酒没那么大事儿,
怎么突然间这这结账的时候闹起来了,
而且人家喊着什么假银子呵,
这一说假银子更保不了说不起了,
这帮财迷转向,
不用打招呼哇,
就这么一下子四散奔逃,
那刚才还围着殷长贵捧臭脚,
现在到了这时候,
一看有危险,
全跑了,
殷长贵可能是喝了点酒也没反应过来,
当时可就被伙计们给摁住了,
住了以后,
殷长贵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眼瞅着一个跑。
房子出去吆吆喝喝,
说到衙门口去报案去。
殷长贵当时愣了许久,
仔细一想,
我可千万不能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