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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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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肥的教书匠一百四十四集
灾民就是灾民
哪还来什么奇怪的灾民
杨主事第一个从这乌篷里头起身出了船舱
问了一声在哪儿
顺着旁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斜前方果然有一队灾民
乌篷里的詹沐春默了默
唉的一声轻叹
收好了银票
也起身出去了
去看那所谓的奇怪的灾民是怎么回事
那队灾民明显在往上宛城方向去
这只巡查的船也是外出巡视之后返回上宛城的
那队灾民明显是出发在他们前面的
奈何灾民们在这泥涝里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前行
明显没这边在水里头划船快
被这边后来给追上了
待到两边几乎平行了
越发将这队灾民的奇怪给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因为这些灾民竟然拖着几十副的简易的担架
不是抬担架
确确实实是在拖着担架走
担架一头被抬起
另外一头拖地
担架上的人
那也是斜躺着
头在地上
脚也拖在泥浆里
也许是为了省力
一副担架六七个人一起拖着行走
局外人听到这种状况可能会不以为然
但对于这些身在灾区里的人来说
这一幕
简直是世所罕见的奇迹
这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身在灾区里的人
但凡是知情点的
都会知道
那些走不动的人
基本上只有等死的份儿
还有一个让人不愿意面对或者是不愿提起的残酷的现实
会成为其他人的粮食
人饥饿到一定的地步
是不存在任何的礼义廉耻
任何礼教都是空气
会成为最为原始的动物
获取食物大过一切
在这种情况之下
走不动的人连官府和朝廷都不会搭手去救
救不过来
更不可能会有任何灾民去搭救的
道理很简单
这样的救一个人
这样的抬一个人
是需要体力的
连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哪还有力气去扛着一个人长途跋涉
这根本就不现实
哪怕是求生的本能也不允许一个人去这样做
可是眼前这支难民队伍的所作所为彻底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不知道这些人为何有如此强大的毅力
难道是什么落难的军伍人马之类的
否则怎么可能有如此好的纪律性
众人细看发现又明显不是
男男女女年纪可不相同
几乎都是摇摇晃晃拄着砍伐的木棍当拐
明显都是在咬牙硬撑着
不可能是有组织的军武的人员
所以眼前的一幕带给众人的震撼但是可想而知
站在船头的几名官员只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划动船只超过了难民队伍时
杨主任看到了领头在前探路的庾庆
忍不住咦了一声
咦
领头的那个小胡子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确实见过
金榜题名之后
新科进士跨马游街时曾从户部门口经过
杨主事也曾在门口观望过
是见过庾庆的
只是如今的庾庆留了马尾辫
又去了小胡子
腰上挎剑
一边挎着大皮包
肩上还扛着小半包的干粮
脑袋微微压扁了加着
身上沾满了泥水
那叫一个脏
认不出那也是正常
听他这么一说
其他人也仔细的辨认
还别说
詹沐春也感觉这个人是似曾相识
心中是纳闷
奇怪
这里怎么可能有熟人而
而且还给成了灾民
手上拿着杖迫时在前方脚底下探路的庾庆又再次的朝着后方大声的提醒道
大家小心了
右侧有沟了
好像是斜坡
别踩空了脚滑下去
跟着我往左一点走
都跟前一点
谁落队了别怪我不管
他的精神头还是很足的
突然又赚了那么多的银子
他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该把这些灾民好好送到上宛城去
然后
呃 是吧
那八万多两银子赚的他也是心安理得
青年夫妇可能是吃的比较饱了
可能渐渐的有了精力
也可能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两个人一直紧紧的跟在庾庆的后面
并帮着向后传话
一听到庾静开了口
船上的詹沐春神情是猛然的震颤
一下子就给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再撇开庾静那变化巨大的外形
盯着庾静的脸细看着
对上了
瞬间辨认出来
不是士衡兄还能是谁
他反复辨认了几次
没错
确实是士衡兄
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旋即明悟
除了救灾能是什么呢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时间过了这么久
探花郎辞官的风声早就已经传到了这里
他之前听闻到消息也是非常的震惊
为什么
大家十年寒窗苦读
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真的是因为没得状元心怀怨恨而辞官的吗
总之他是不太能理解
今天突然看到庾庆在灾区救人
心理上确实是有点受到冲击了
那个才华横溢的四科满分会元
怎么就会弄成了这个样子
庾静也留心到了那边的船
心里头暗藏
早知道有这样的水路
造一些木排载着灾民赶路会不会方便一点
转念又觉得自己个儿想多了
上千人的木排要造多少
不说这材料能不能够齐
等到造好了
有那时间
怕是那走走也快到了
何况一开始呢
也确实不知道有这样的水路
更不清楚水路的地形
他也看到船上穿着官袍的几名官员
懒得理会
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已经不指望这些狗官了
这些贪官污吏但凡有一点良心
就该主动的表示一下自己下来走路
让走不动的百姓上船才是
然而并没有
明明是擦身而过
却没有一个吭声的
他没有看到詹沐春
詹沐春开始是想喊上一声的
后想到一些问题
又有些心虚地偏过了头去
不敢跟庾静打招呼
不为别的
因为开不了口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事情是明摆着的
士衡兄是在带领着这些难民赶往上宛城
可他却知道上宛城早就已经定下了灾时应急法令
没钱那是进不了城的
人家辛辛苦苦带着这么一大队的灾民走到了这里
自己打了招呼后
是告诉他真相还是不告诉呢
心中有愧
羞于见面
其他不吭声的官员其实呢
也是同样的类似的心态
静默默的看着
没人敢把真相告诉这些在绝境之中苦苦挣扎的人
船很快就超了前了
离后面的队伍越来越远
都跟紧了
都跟上我
咱们争取在天黑前赶到上宛城
庾庆是中气十足的大喊声还在隐隐的传过来
詹沐春站在乌篷前面眺望着后方
目光定格在了那个牵头人的人影上
久久的难以移开视线
心中满是愧疚又满是佩服
他发现这位士衡兄确实是一个牛人
的确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居然能够把这伙亲民给组织起来
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想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上宛城的想法破灭了
灾民们的行进速度太慢
原计划两个时辰的路程竟是花了足足三个时辰
上千号的乞丐般的灾民这才拖拖拉拉的赶到了城下
当然路不好走那也是原因
加之这些灾民饿得太久
体力确实是跟不上的
庾庆扛着的那半袋的大饼干粮已经在路上发完了
干体力活拖担架的人多发
其他的人则是四人均分一块大饼
吃大饼容易口渴
没有了山上的泉水
只能是喝这地上的泥水
脏不脏干不干净
会不会得病什么的已经是顾不上的
庾庆也只能是任由
因为无能无力
上宛城因为地势较高
到了城下就等于是从这水里头走出来
不过依然是满地踩满了脚印的泥浆
地上点满了火把
护城河那边的城墙之下也点了一座座间隔开的篝火
在护城河外面还聚集着乌压压一片的人群
站不住都或坐或躺在这泥泞的地上
不时有人跪着对着城内的官兵哀求着
求让他们进城
然而奉命行事的官兵们可谓是铁石心肠
抵达城外的庾庆无语凝噎
心都凉了
秋才发现自己带来的这千把人压根儿就不算什么
眼前聚集在城外指望进城的灾民那才是大多数
远超过他带来的这些人
庾警回头高呼一声走
带着上千人往人群之中硬闯
一行硬生生开出一条路
到了护城河边
面对着拉起的吊桥
庾警大声呐喊
速速放下吊桥
龙王等进城
吊桥那头的守将喝道
任何敢对抗灾时应急法令的擅闯者
一律杀无赦
庾庆将大皮包裹扯开一条口子
抓了一把银票出来
大喊着
我有钱
此话一出
护城河外的一众的灾民看到这么多钱
立刻是眼睛放了绿光
不需要招呼
人群的战势突然子一下子就给乱了
立刻有人冲过来
继而是一群人冲过来
很显然要抢蹭
庾庆面对城墙
背对着拔剑
手中挥过一道对面火光折射的寒芒
看都不看
挥向后方
率先冲到的一名男子
头颅瞬间就飞上了天颈
项血喷噗通倒地
这吓不住其他人
冲来的其他人继续的扑过来
剑光如虹连闪快
很快
见人就斩
冲上来就杀
鲜血如雨横飞
几人倒下
还有不怕死的冲着
十几人倒下
还有为了活命照冲不误的
直到几十个人倒下
终于是有了效果
尸体在地上倒了一片又一堆
这些人在庾庆面前
压根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就如同是被砍瓜切菜一般
庾庆压根儿不留任何情面
动手
那就是简单利索的杀招
要救人的是他
杀人的也是他
意图不轨的灾民
没有任何人能够近庾庆的身子
靠近就是死
一些蠢蠢欲动而又惊恐的人
终于不敢再上前了
一身是血的庾庆
脸上也染了不少的血迹
踩在堆叠的尸体之上
一只手握着血糊糊的剑
一只手还抓着那把已经染了血的银票
如同恶魔一般挥舞着那把带着血的银票
厉声道
哎
再过来抢
没人敢再上前了
护城河那边的守军也给惊住了
庾静回头
转身
面目狰狞大喊
我有银票奉献
赵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