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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179集。
马车旁,
战事已结束了。
一群地痞混混打架,
家常便饭却是从未遇到过,
真刀真枪直接搏命的被侯夫人砍翻了两个,
鲜血喷涌而出,
当时就傻眼了,
他们哪里还敢再打,
纷纷作鸟兽散。
天,
这胡同叫天天不应,
跌跌撞撞跑的还没老章快被侯夫人与老张三下五除二收拾了。
而在马车进来的胡同口,
一个人影坐倒在地,
那是毛嬷嬷,
安国公夫人把秦鸾送上马车后,
也把徐公公送出了府。
府门一关,
她越想越不对,
隐隐觉得要出事,
便赶紧让毛嬷嬷寻出来,
秦大姑娘能平安回府,
就不做打搅,
若出了状况,
说什么也得护一护。
毛嬷嬷别的能耐不多,
扯着嗓门喊守备,
还是很有底气的,
哪知道。
毛嬷嬷寻到胡同,
口黑乎乎的,
勉强看出马车那儿出事儿了。
她正要高喊,
突然间听到了侯夫人的一声大喝,
中气十足,
气势磅礴,
隔着半条胡同,
把毛嬷嬷喝懵了。
侯夫人也在车上,
那先前在国公府怎么也不露面,
打个招呼,
不,
不对,
那些都不重要,
心肝只秦大姑要啊,
弄错了吧?
她亲眼见过侯夫人对大姑娘很不满意,
很是疏离,
结果心肝哎,
也不对。
眼下最重要的是徐公公找人手对秦大姑娘动手,
徐公公的背后是皇上,
这是皇上与永宁侯府之间的矛盾撕裂了,
绝不是他能傻乎乎凑上去掺和的事儿。
她得闭紧嘴,
赶紧去报给国公。
夫人正欲离开,
忽然间,
毛嬷嬷觉得黑暗里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一个激灵,
睁大眼睛看向马车,
伸出手,
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息工夫,
目光消失了。
毛嬷嬷松了一口气,
转身回去了。
秦鸾从车里探头,
马车旁侯夫人轻点了一下,
受轻伤还能动弹的添上徐公公一共4人,
另有4人重伤,
吊着一口气,
呸,
麻利些,
捆了。
侯夫人啐了一口,
拿帕子抹了一把脸,
马车上沾了血迹,
守备只要没瞎,
都不会放他们出门。
天时间太短,
不得不出此下策。
侯夫人与秦鸾道。
得换辆车。
秦鸾抬手指了指前头胡同口,
侯夫人顺着看去,
那头出现了一辆马车。
车身华贵宽敞,
西四胡同狭窄,
若是进来了,
恐就退不出去了。
因而车子停下,
只从车上跳下来,
2人快步跑进来。
离得近些,
侯夫人就认出来了一女一男,
女的是文定乡君林芷,
男的,
50岁,
模样面生,
从未见过。
林芷到近前迅速道,
侯夫人,
长公主在车上等你们,
这就走吧。
侯夫人指了指瑟瑟发抖的徐公公,
这个阉货留着指不定有什么用场,
都交给老乔处理。
侯夫人放心目送林芷和秦家人离开胡同,
登上马车,
乔管事回过身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公公等人。
京城里他是商场上有名的乔东家,
同行都知道他颇有背景,
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除了林家自己人,
谁都不知道他是乡君,
也是乡君背后的长公主麾下最忠心耿耿的大总管。
能替长公主做事,
乔管事自然有一番手。
断几个呼吸间,
他就想好了安顿的法子。
等他的人手赶到,
腌臜太监藏去哪儿?
轻伤的,
重伤的如何安置?
死人往哪儿埋,
他已经都想好了。
还有,
秦家的这辆马车也得收好,
连着一地的血,
趁着夜里冲刷干净吧,
后半夜再下一场雨,
那就更无影无踪了。
胡同口,
长公主的车架快速的驶向城门。
平阳长公主递了个干净的帕子给侯夫人,
您真是宝刀未老。
侯夫人笑了起来,
先前一直不知您的计划,
十分担忧。
我还以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能再忍上十天半月的,
却是这么沉不住气。
亏得您敏锐,
进宫前安排得妥妥当当,
据我所知,
该走的都走了,
除了我们这一车子。
闻言,
侯夫人舒了一口气,
家里其他人与定国公府都撤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
自家小儿媳做事果然稳当,
平阳长公主收起脸上的笑容道。
能赶在关城门前出去自是最好说,
不然得费些劲儿了。
所谓的劲儿,
并不是拳头力气,
而是这些年埋出去的钉子。
京城守备、
京卫指挥使司多少都有自己人,
只是埋得不容易,
一旦用出来,
钉子就废了,
能不动用,
长公主就不想用。
先前收到永宁侯府递来的消息后,
她没有立刻出城,
亦是如此考量。
她毕竟姓赵,
她是全大周最有身份的几个女人之一,
除非皇上点名道姓要扣她,
否则谁能冒着得罪她的风险,
硬与她掰扯各种道理?
长公主选择了殿后,
她知道哪些人陆陆续续撤出去了,
也知道秦鸾还在安国公府,
侯夫人则去了慈宁宫。
长公主亲自盯着慈宁宫最近的西宫门,
让林芷盯着安国公府,
眼看着时间流走,
离关宫门不远了,
却不见侯夫人身影。
长公主想好了要压着点儿进宫,
以侯夫人的机敏,
又有淑妃相助,
若再出不来,
大抵是极难了。
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
长公主发现宫里走水了。
黑滚滚的浓烟冲天,
起在宫外,
她辨不清是哪一座宫室,
但她知道侯夫人能离开了。
果不其然,
宫门关上,
又很快打开,
侯夫人快步出来了。
既如此,
就无需她露面了。
长公主又到安国公府外与林芷会合,
两厢一合计,
自是发现那徐太监布下了埋伏。
等秦家马车入西四胡同,
他们便绕到前头出口等着接人了。
以侯夫人的武艺,
一群小毛贼不在话下。
长公主漂亮的凤眼一扬,
问。
先前是哪儿走水了?
长宁宫很是突然,
若不然,
那我恐是脱不了身。
那儿啊,
长公主叹了声,
心里有数了,
皇后娘娘也是个有脾气的。
永宁侯夫人微怔,
立刻明白过来,
恰到好处的走水这一手笔来自于皇后,
而把那道关上的宫门又直接推开的,
也是皇后娘娘安排的人。
靠着车架,
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
又徐居吐出自家遵循先帝爷的遗诏,
让长大了的皇太孙取得皇位。
这条路是名正言顺,
却十分难走。
但是,
他们并非独行,
皇后娘娘本不用趟这趟水,
依旧义无反顾地助她一臂之力。
马车减速了,
秦峦抿了抿唇,
看来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城门关上了。
长公主与林芷微微点头,
马车在城门前停下,
林芷掀开车帘一角,
露出半个身子,
扫了一眼守卫。
如此华贵车驾,
不用车上人开口,
城门人也知道里头贵人身份。
守卫们纷纷行礼。
一长官站出来,
恭谨道,
殿下,
厢军这是要出城去吗?
您二位迟了一步,
已经到了时辰,
关上了。
打开林止干脆的道。
长官闻言,
脸上一青,
平阳长公主身份尊贵,
脾气却不错,
从来没有为难人的事儿,
今儿怎得如此反常?
林芷见他不懂,
又问,
怎么?
我说话不好使,
让殿下与你说两句。
他话音落下,
一清亮的女子声音就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我急着出城,
赶紧开门,
别耽搁了我的事儿。
长官吸了一口气,
确确实实是长公主的声音,
殿下,
小人也是职责在身,
城门开与关都有时辰,
您若着急出城,
不妨先去守备衙门让他们开了签单,
只要守备衙门说您可以出城,
小人立刻就开门。
平阳长公主看了眼身侧放着的匣子,
里头装着一份签单,
他下午就让守备衙门的钉子备了,
以防不时之需。
只是这签单一旦拿出来,
等明儿皇上搜查起来,
谁开的单子一清二楚,
继续耽搁不是法子。
长公主打开了匣子。
城门附近藏了人,
只要他是交了签单出城,
立刻会使人去通知钉子,
乔管事会安排好后路,
钉子的性命倒是无忧,
只是将来再有用,
到守备衙门的时候就没有人了。
郑欲拿签单出来,
忽然间外头传来挺马的停马的吁手林芷循声看去,
骑马来的是一位40左右的官员,
一身官袍套在身上,
从怀中掏出一物,
丢给了那守备长官。
长官接过来,
凑近火把,
定睛一看,
正是一枚过城铁牌。
长官堆着笑道,
大人,
您这铁牌想出城是可以的,
但是得等城门开了呀。
城门大开时,
百姓官员进进出出,
我要出去,
还得给你看牌。
那官员啧了声,
守卫们纷纷一怔,
好像是这么一个说法。
快些打开本官急着出城,
行人司做事,
你们要拦。
别看行人的官不大,
却是个好差,
凡传旨册封,
抚谕四方,
往朝廷各个州府去的就是他们了。
代表朝廷出使,
即便官小,
地方上也不敢怠慢。